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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的佛係小表妹清穿!
    第78章
    進宮當太監的人大多是抱著他們在宮裏能攢點銀子, 年老後將來出宮不僅要贖回他們丟失的東西,還要給自己養老安家,後半生過得安逸一些,有時候他們希望自己能夠落葉歸根, 銀兩多的話, 他們還能過繼自己的表侄兒給自己捧一抔土, 這一生也算是善終了,死後閻王爺也會收了他們。
    汪德全十三歲進宮,如今已經快二十個年頭,在皇貴妃身邊待了十幾年,他屬於上了年紀的太監, 這太監老了, 幹不動活了就要被遣出宮了,沒有主子願意要一個幹不了活的太監,能被主子恩賜一座宅子的太監可以出宮養老的太監更是屈指可數, 再過十年,他可能就要被遣出宮了。
    正如如春所說,他的確是想過找一個年齡相當的宮女約好到時候出宮後能夠相伴餘生,隻是宮女比他們尊貴, 瞧不上他們這群閹人, 他也很快放棄這種想法,隻想著能伺候好主子,攢多點銀子, 出宮後花銀子雇兩個人照顧年邁的他。
    這幾日,汪德全沒跟如春說話,倒是碧荷主動跟他說話了,碧荷性子活潑, 情緒來得快也去得快,他們也算是和好了。
    “小格格有些腹瀉,你去太醫院請林太醫過來給小格格看看。”
    汪德春沒動,結果就被如春踢了一腳,力氣還不小,他吃疼地哎呦一聲。
    “我還使喚不動你是不是耽誤小格格的病,你有幾條命夠站在這”
    被這麽一踢,汪德春反而笑開了,“我去我去還不成嘛,你還真的踢啊,把我的腿踢斷了,你指使誰幹活。”
    “踢斷更好,正好讓娘娘跟內務府那邊說把你遣送出宮,反正你也不想幹活了。”
    汪德春趕緊討好道“如春姑娘,你可繞了我吧,我這就去,我叫上小才子一起過去,你別生氣,你說你氣我這麽多天,我這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呸,我還不知道你,主子賞給你們的吃食,沒看你少吃,別說那麽多,趕緊的,小格格不舒服,別磨蹭了。”
    兩人這麽一打鬧,算是和好了,十幾年朝夕相處下來,沒有男女之情,也有同肩並戰的情誼,尤其是他們跟的主子經曆過那麽多波折,在多次共患難中已經讓他們走得很近,不是家人勝似家人。
    小格格多次腹瀉,他們請來林太醫,林太醫給小格格針灸,過了一個時辰,小格格才好受一些。
    到了四月底,皇上翻了娘娘的綠頭牌,娘娘昨夜過去乾清宮還沒回來,汪德全已經先讓人準備一份早膳,等著娘娘回來用膳。
    過了一會兒,太醫院負責掃地的小太監小丁子過來,跟他說常太醫出事了,常太醫前幾日給太後看診,太後覺得常太醫醫術不精,開的藥方多了傷身的藥,她的病情遲遲沒有好轉,認為常太醫有意要害她,已經將常太醫拉去慎刑司下獄關著了。
    汪德春一聽就驚了,常太醫竟然被下獄了
    “幾日前的事”
    “五日前,我一直沒機會過來告訴汪公公,汪公公,你得想想辦法救常太醫,常太醫可是好人。”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別引人懷疑。”
    打發走小丁子後,汪德春麵色變得沉重,常太醫一直是他們信任的太醫,不僅僅是他們跟宮外溝通的橋梁,還是他們在太醫院的耳目,這宮裏誰得了什麽病,誰請太醫開什麽藥,隻要關乎後宮,牽扯到他們,常太醫都會跟他們提一嘴。
    這太後以這種理由將常太醫下獄,是真有其事還是太後想要除掉常太醫就不得而知,太後估計是曉得常太醫是他們的人,先是小常子,後是太醫,太後是一點一點地除掉他們的人。
    常太醫畢竟幫了他們這麽多年,汪德春得讓娘娘想想辦法救救常太醫,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常太醫慘死在慎刑司裏,這日子拖得越久,這人越沒有辦法救回來,有可能被弄死在慎刑司。
    辰時過去了,汪德春見自家娘娘還沒回來,估摸著被皇上留在乾清宮用早膳。
    他又等了等,到了巳時兩刻才見著娘娘跟如春綠枝兩人回來,他趕緊湊上前,“娘娘,奴才有事要說。”
    林翡兒難得見到汪公公這麽正兒八經地跟她說有事要說,她示意他進裏麵說,進屋後,如春已經把門先關上。
    汪德春把事情說一遍後看著自家娘娘,“娘娘,你得救救常太醫,常太醫對我們承乾宮有恩,這麽多年,常太醫對我們格外照顧,太後這是想除掉我們的人,我們不能就這樣袖手旁觀。”
    在宮內安插一個耳目,收買人心都是要耗費人力跟財力的,甚至還需要長久的日子來看這個人可不可信,太後這麽一搞,他們幾年的心力全部白費,甚至到最後,這宮裏全是太後的人,他們處境就更危險了,得提防所有人。
    “人是要救的,不過得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慎刑司那邊可有我們的人,讓那邊的人多顧一下常太醫,給他行些方便,太後是什麽病”
    “聽說隻是感染風寒。”
    林翡兒讓汪德春去查清楚先,到底常太醫給太後下了什麽傷身的藥,藥名是什麽,給太後開的藥方能不能拿到,看此事是否有回轉的餘地。
    人的確是要救的,常太醫醫術了得,又能為他們所用,不能就這樣被太後搞下去,怎麽救才是關鍵,誰知道常太醫給太後開的藥方是否真的如太後所說有傷身害體之疑,還是隻是太後的誣陷。
    常太醫還沒救出來,過了兩天,宮裏就傳來好消息,說是陳貴人再次懷孕,陳貴人跟著皇上南巡,這是南巡回來就查出來有喜。
    汪德春也拿到常太醫給太後開的藥方,常太醫是他們的人,已經被關在慎刑司,目前太醫院沒有她們十成十親信的太醫,他們不敢保證其他太醫是否可信,會不會也是太後的人。
    最後林翡兒還是找來謝元玉,讓他幫忙查看藥方有何不對。
    謝元玉說這藥方裏麵有兩味藥有毒性,一個是甘遂,一個是草烏,二者都是傷腎傷肝的藥物,但甘遂是可以清熱利尿的藥物,草烏是可以鎮痛,治療關節疼痛的藥物。
    “這兩味藥一般用於年邁之人,而且它們是解藥也是毒藥,解藥跟毒藥之間隻看它們的用量,用量適宜,其實並無大礙,若用得多了,才有可能有毒,損害人身,娘娘,這藥方是誰開給你的,娘娘哪裏不適”
    “並非是誰開給本宮的,本宮無意中撿到,就想問問謝太醫,如春,你送送謝太醫吧。”
    謝元玉聽她這麽說就知道她不想說,也就沒有逼問,很快離開。
    林翡兒曉得常太醫應該不會故意加大藥量去謀害太後,他們找來的藥方是沒有標注藥量的,太後會不會看到那兩味藥,聽說有毒後就借題發揮把常太醫送進慎刑司,不管如何,她得先讓常太醫洗刷冤屈。
    太後既是將他下獄的人,跟太後解釋沒有用,得跟皇上解釋,讓皇上把人放出來。
    林翡兒想了一天,第二日,她把自己折騰病了,沒找太醫給她看病,又過了兩日,她病得嚴重一些,她躺在病床上,皇上便過來看她了。
    “朕聽說你病了。”
    林翡兒臉色蒼白,拚命咳嗽,用手捂住自己的口鼻,“皇上,你別離臣妾太近,臣妾怕把病氣傳染給皇上,臣妾這都算是老毛病了,每回換季的時候,臣妾一著涼就容易舊病複發,咳嗽不止。”
    “為何不請太醫”
    “臣妾這咳嗽的病咳幾天就好了,臣妾之前也這樣過,臣妾知道臣妾能熬過去。”
    “不請太醫怎麽行承乾宮的奴才是做什麽的,任由自己的主子就這樣咳著”康熙皺眉,有些不滿,淩厲的目光掃了一眼伺候佟妃的奴才。
    “皇上,跟他們無關,是臣妾覺得沒有大礙。”
    康熙覺得佟佳氏幾個月前落了胎,身子虛弱得很,如今又生病,臉色蒼白,哪裏是沒有大礙的樣子,他讓人立即去太醫。
    “那既然要請,就把常太醫請過來吧,常太醫多次給臣妾看病,他曉得臣妾的舊疾,他能對症下藥。”
    “那就把常太醫叫過來,不止是常太醫,把今日當值的太醫都叫過來。”
    林翡兒邊咳邊說“皇上,咳皇上,不必如此興師動眾,把常太醫叫過來就好,他開的藥方,能治臣妾的咳嗽舊疾,其它太醫就留在太醫院,萬一宮裏還有其他人生病,去請太醫的人也不至於跑空。”
    康熙才說去把常太醫帶過來。
    過了一會兒,汪德全進來,氣喘籲籲跪著稟報道“皇上,娘娘,常太醫他奴才方才去太醫院,沒見到常太醫,太醫院的人說說常太醫被關進慎刑司了。”
    林翡兒欲起身,似一時著急又拚命咳嗽,咳完才說道“關進慎刑司了常太醫為何會關進慎刑司”
    “奴才也不知道,聽說關了快十天了,太醫院的人說常太醫給太後看完病後就被關進慎刑司了。”
    “可是常太醫犯了什麽錯常太醫醫術高明,怎麽會被關進慎刑司了”
    “奴才也不知道,奴才著急回稟,那些太醫也諱莫如深,沒有跟奴才多說,具體的,奴才也不清楚,不知常太醫犯了什麽錯。”
    林翡兒瞥了一眼皇上,她又咳嗽十幾下,躺下去也咳得身子起伏不斷,仿佛要被五髒六腑咳出來。
    皇上給她順氣,如春把一杯溫水端過來,她坐起來喝了幾口才緩過來,她略顯勉強道“那算了,既然常太醫沒法給臣妾醫治,臣妾這咳嗽應該也沒有大礙,喝一些枇杷膏就好了。”
    康熙見佟佳氏不願意叫別的太醫,許是常太醫給她看了很多次病,她信任常太醫,他便讓人去慎刑司把人提出來,先過來給佟佳氏看病,到時候再關進去。
    “梁九功,你帶著人過去一趟吧。”
    “嗻,奴才這就過去。”
    林翡兒難受地靠在皇上身上,臉埋在他胸膛裏,皇上拍她後背給她順氣。
    “這太醫院的太醫大多是醫術高明,常太醫不在,你也可以找別的太醫,別自己硬撐,把自己的身子折騰壞了怎麽辦”
    皇上溫柔低沉的嗓音近在她耳邊,林翡兒手抓著他的袖子,她解釋道“常太醫畢竟對臣妾的身體症狀了解得多,其它太醫可能還得看病曆檔才知道臣妾之前有過哪些病,臣妾真的沒事,隻是咳嗽加上有點發燒而已,捂著出兩天汗應該就好得差不多了,臣妾這是小病,不想那麽麻煩,臣妾前陣子喝藥都喝怕了,那些湯藥苦得厲害,臣妾現在是聞不得一點藥味。”
    康熙見佟佳氏柔柔弱弱地靠在他身上,小手拘謹地抓著他的袖子,他就知道她不找太醫是不願意喝藥,她落胎後每日兩碗湯藥,她怕是都喝怕了。
    “你又不是小孩子,怎麽還怕喝藥,一碗藥閉著眼睛直接喝完不過須臾之間的事情,良藥苦口,你不喝藥,這病怎麽好”
    “不喝藥,這病也會好的。”
    林翡兒小聲反駁一句。
    “看你咳的那個樣子,朕看了都心疼,你夜裏也得蓋著被子,你那些奴才真是不中用的,隻顧著自己睡,你著涼了都不知道。”
    “生病哪能是別人的錯,皇上,他們也不想的,這夜裏突然變冷,也不是他們能左右的,皇上,你讓臣妾靠一會兒,等太醫來的時候再叫臣妾。”
    殿內就安靜下來,直到梁九功等人把常太醫帶過來,常太醫在慎刑司待了近十天,人一下子變得瘦骨嶙峋,蒼老許多,那衣服好像是重新換上的,怕汙了聖顏。
    “微臣常益良參見皇上,參見娘娘,皇上萬歲萬萬歲,娘娘萬福金福。”
    “常太醫,你怎麽瘦成這樣了你究竟犯了什麽錯,那些人竟然對朝廷官員用刑”
    常太醫跪下來直磕頭,哽咽道“皇上,娘娘,微臣冤枉啊,微臣也不知犯什麽錯,微臣不過是幾日前被太後叫去寧壽宮給太後看病,微臣開了藥方後,太後便說微臣要毒藥她,讓人把微臣下獄,微臣冤枉,從未謀害過太後,更不會給太後開毒藥,微臣不從,那些人便想屈打成招,微臣身上的皮膚都潰爛了,微臣撐著一口氣想述說冤屈才撐到今日的,不然微臣怕是早就命喪黃泉。”
    林翡兒皺著眉頭,看著跪在地上的人,又看了看皇上,跟皇上說“皇上,太後不會無緣無故冤枉人的,常太醫說的未必是真的。”
    “娘娘,微臣所言屬實,微臣在太醫院十五年,微臣真的沒有謀害太後,還請皇上、娘娘還微臣清白,皇上、娘娘若是不信,可以找來太後的病曆檔,微臣給太後開的藥都是按照太後所說的症狀對症下藥的,微臣可以跟其它太醫對峙。”
    康熙見常益良說得懇切,不似在說假話,他冷聲問道“你可知你若是朕麵前說謊,那便是欺君之罪”
    “微臣所言句句屬實,絕無虛假,若有半句謊言,微臣願斷子絕孫。”
    康熙便叫人去把太後叫過來,也把太醫院當值的太醫還有太後的病曆檔叫過來。
    過了一刻鍾,人基本上聚在承乾宮的大堂,康熙扶著生病的佟妃過來,皇額娘已經坐在椅子上。
    “皇上,你叫哀家過來承乾宮是為了什麽”
    “皇額娘,常太醫說十日前給皇額娘看病,卻被皇額娘關進慎刑司,還被屈打,朕隻是想問問皇額娘,常太醫犯了什麽錯”
    太後沒想到真是為了這件事,她掃了一眼走得緩慢,後跪在大堂中間的常太醫,又看了看佟妃,她就知道這常太醫是佟妃的親信,不惜讓佟妃搬出皇上來救人。
    “皇上問哀家,不如問常太醫,常太醫那日給哀家開的藥方含有毒藥,他意圖謀害哀家性命,哀家隻是讓他下獄,讓他承認自己做的事情而已,哀家有什麽錯”
    “找出那日常太醫給太後開的藥方。”
    拿著太後病曆檔的人開始翻看,找出常太醫那日給太後開的藥方,想拿給皇上看,皇上揮手讓他拿給其它太醫看。
    常益良也接著開口“皇上,太後娘娘那日說她排尿困難,又說她關節疼痛,微臣才給開的藥方,微臣真的是冤枉的。”
    康熙問其他太醫,這藥方是否有問題。
    這麽多太醫都在,大家不敢撒謊,隻有說出正確的答案才不會有被戳穿串供之疑,於是他們紛紛說了這藥方中其中兩味藥的藥效,與謝元玉說得一致。
    “那依你們看,常太醫給太後開的藥量是否超出,是否達到傷身的作用”
    魯太醫畢竟資深,在場的太醫中他年齡最大,大家都看了看他,於是他先開口“回皇上,常太醫的藥方中甘遂與草烏均隻有兩克,其克數不多,可見常太醫還是斟酌了用量,應不至於傷身才是。”
    太後見其他人沒有反駁,她也沒有慌張,出奇地冷靜,“哀家又不懂藥理,哀家隻知道這兩味藥有毒,哪裏知道它們需要到了一定克數才會致毒,哀家讓人辨別過那藥方,有人說裏麵有毒藥,自然會聯想到常太醫要謀害哀家的性命,這才讓人將他關進慎刑司,沒想到竟然是鬧了一個烏龍,是哀家的錯,哀家沒搞清楚,讓常太醫蒙冤了。”
    “既然如此,立即將常太醫從慎刑司釋放出來,常太醫身上的傷口,你們這些太醫盡全力給常太醫醫治好,常太醫傷口沒好之前,可在家中休假,月俸照發,此事是皇額娘誤會了,讓常太醫蒙受不白之冤,給常太醫多加半年俸祿以示歉意。”
    “多謝皇上,多謝太後,是微臣沒跟太後娘娘及時解釋清楚,是微臣處事欠缺,這裏麵有微臣的錯,微臣不敢多要俸祿,還請皇上收回成命。”
    “沒事,常太醫的確蒙受不白之冤了,那俸祿是你應得的,此事就這樣吧,你們把常太醫扶下去治療傷口,慎刑司那些試圖屈打成招的人,梁九功,你也去處理了,希望下次不要出現這種冤屈,都散了吧。”
    “微臣告退。”
    太後也離開承乾宮,坐上她的轎輦。
    回寧壽宮的路上,翠喜忍不住問“主子,為何不把常太醫直接解決掉,為何要留他一命”
    那藥量多加一加,或是在慎刑司的時候把人弄沒,哪裏會等到今日讓常太醫到皇上麵前指責太後娘娘的不是。
    “本宮從來沒想要要他的命。”
    “那主子”翠喜有些想不明白兜這麽大一圈幹什麽,還讓皇上懷疑主子故意陷害常太醫。
    太後笑了笑,她是想明白了,這宮裏在她之上的人隻有皇上,隻要佟妃一日有皇上的恩寵,她想要除掉佟妃,就得背負暴露的危險,佟妃出事,皇上肯定會追查下去,除非她做到毫無痕跡,不然皇上總會查出點什麽,可這世間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總會有痕跡的,她不想讓皇上怨恨她,尤其是佟妃如今是皇上喜歡的人,皇上是上了心的。
    既然皇上上心,皇上喜歡,那她就讓皇上不上心,不喜歡,讓佟妃失去在後宮最大的靠山,她要讓皇上懷疑佟妃,毀掉佟妃在皇上心裏的形象。
    佟妃平日裏總是柔柔弱弱,溫溫順順,天真善良,毫無心機的樣子,她就要皇上看到她的心機,此次佟妃利用皇上來救常太醫,皇上對佟妃肯定有所懷疑。
    皇上最厭惡別人利用他,最厭惡那些小主在他身上使用手段,這一次佟妃也算是用了手段,前幾日還好好的人突然生病,皇上怎麽可能不懷疑。
    一個太醫,她有的是辦法弄死,可她用這個太醫給佟妃設下絆子,他才算是死得其所,她要讓佟妃失去皇上的喜歡,到時候她除掉她,哪怕是皇上懷疑她,對一個自己不喜歡的女人,皇上不會因此跟她這個額娘翻臉,孝字壓在皇上頭上,這宮裏女子眾多,死一個算得了什麽,再選就是。
    佟妃為了救人,果然中計。
    太後一想到這,嘴角忍不住上揚,讓佟妃再得意一段時日,等她真正失了寵,看她那時還怎麽得意。
    承乾宮,林翡兒喝了藥後躺下去,示意皇上不用守著她。
    “沒事,你睡著後,朕再離開,朕今日沒什麽事。”
    “你要坐在這裏盯著臣妾入睡嗎那你還不如躺上來,跟臣妾一同入睡好了。”
    “你這會不怕把病氣傳給朕了”
    “你方才離臣妾那麽近,若是能傳染,怕是這病氣早傳過去了,皇上,你上來躺著吧,臣妾也想抱著你入睡。”
    康熙脫掉靴子跟鞋襪,上了床,摟著佟佳氏,她窩在他懷裏,他哪裏會不明白二表妹今日非要讓常太醫給她看診是為了救在慎刑司的常太醫,她這病是自己故意主動得病的還是真因為換季,天冷著涼了才生病的,他無從知曉。
    今日佟佳氏的確是利用了他,為了救一個太醫,其實她可以大大方方跟他說,他未必不會不幫她,而是繞了這麽大一圈,利用他,在他身上使手段來達到目的。
    康熙其實有點失望,他覺得佟佳氏也漸漸變得跟後宮其他人女人沒什麽兩樣。
    “往後有什麽事,你可以主動跟朕說,若是在理,朕也會幫你的。”
    林翡兒方才還因為救了常太醫而鬆一口氣,聽到皇上的話,她這一口氣又提起來,皇上這是懷疑她了
    “皇上,臣妾主動與你說,你會真的會相信臣妾的一麵之詞嗎”
    “朕會讓人去查。”
    “你看,你未必會全然相信,誰都更願意相信自己看到的,自己查到的,若沒有證據,很難讓人信服,這一點,臣妾知曉,皇上,臣妾或有不對,但臣妾也並非有意為之,還請皇上原諒臣妾。”
    康熙知道佟佳氏聽明白了,她不是愚笨之人,既然她聽明白了,他也不想繼續藏著掖著自己的想法,他不想要佟佳氏變得跟後宮其他女子一樣。
    “你不說,又為何斷定朕不會信你,你可以先跟朕說,朕要是信你呢,在朕心中,你已經是很特殊的存在,朕喜歡你,朕不想跟自己喜歡的女人還在那邊猜來猜去,朕也不想被自己喜歡的人利用,被自己最親信的人捅一刀來得更加深痛。”
    “皇上,你喜歡臣妾哪一種喜歡是非臣妾不可的那一種喜歡”
    “反正是喜歡,跟別人不一樣的喜歡。”
    林翡兒看著他,聽到他這麽直接說出來喜歡她還是第一次,他們這算是兩廂情願嘛,她笑著說“臣妾也喜歡皇上,跟別人不一樣的喜歡,不過皇上說的,臣妾會想一想,若我們真的心靈相通,皇上對臣妾深信不疑,其實無論臣妾說在前做在後,還是做在前說在後,這結果都是一樣的,你是皇上,臣妾是妃子,臣妾在宮中被人掣肘,不像皇上那樣有權有勢,直接吩咐別人,臣妾是利用了皇上,可臣妾也隻能利用皇上,那可是太後,臣妾敵不過太後,臣妾是感覺到了太後的針對,若臣妾跟皇上說,皇上真的能幫臣妾,無條件地站在臣妾這一邊皇上總歸喊太後一聲額娘,臣妾不敢衡量臣妾與太後在皇上心中的地位是誰比較重要。”
    “你可以相信朕。”
    “臣妾相信你,若是臣妾不相信你,也不會找皇上幫臣妾的忙,況且臣妾利用你,總比利用別人好,利用又不是背叛,你怎麽能將利用跟捅刀比呢,就好像是這人想要走得快就得順風而行,臣妾不過是借了皇上的一點風而已,你說是不是”
    “歪理。”
    “哪裏歪了,臣妾說的是事實。”
    “反正你不能利用朕。”
    “你可是臣妾最大的靠山,臣妾隻能利用你。”
    康熙也沒想到會繞到這邊,被她說著說著好像他被利用是一件榮幸的事,他被她帶歪了,沉默地想了想,“你可以利用朕,不過你得提前跟朕說。”
    “好的,臣妾知道了。”
    太後估計沒想到,兩個人會攤開聊,皇上並沒有因此心生厭惡,反而兩人說開了,感情又好了幾分,倒是讓皇上看出來她對佟佳氏的針對。
    康熙在翌日特意去了一趟寧壽宮,沒有明說,隻是跟他皇額娘說他希望後宮是安寧的,不要有那麽多事端,不然他會考慮把掌管後宮的權利收回去。
    康熙三十年五月初。
    陳貴人先傳出喜訊後,小赫舍裏氏也傳出喜訊,先前宮內在傳小赫舍裏氏會被封妃,可這一消息隨著皇上南巡也就沒什麽後續了,小赫舍裏氏依舊算是庶妃,不過她享受的是常在的份例,因小赫舍裏氏懷孕後,皇上也順勢封她為平常在。
    這後宮的確是安寧一陣子。
    自從上次常太醫的事結束後,太後暫時沒有其它舉動。
    林翡兒過的日子也平靜許多,每日跟悅悅玩上一兩個時辰,悅悅已經學會走路了,雖然走得不穩,但看著她從一個小嬰兒長大成會走路會說話的小孩子,她覺得很欣慰,至少她沒有對不起她姐姐。
    “娘娘,聽說宣常在又在鹹福宮大鬧了。”如春進來說了一句。
    宣常在自從毀容後,情緒一直不穩,這陣子更是時不時傳來她大鬧的消息。
    “太後那邊呢有沒有讓人去安撫宣常在”
    “好像沒有,怕是安撫不起作用。”
    林翡兒歎口氣,不過也隻是歎口氣,她不同情宣常在,若不是她欺淩石庶妃在先,也不會變成今日這樣。
    過了兩個時辰,溫答應跟郭貴人過來,兩人都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怎麽了”
    “娘娘,你是不知道,方才宣常在突然過來鍾粹宮,拿著小刀過來的,說是要刮花石庶妃的臉,榮妃讓好幾個太監攔著才沒有出事,宣常在那樣子好像發瘋了一樣,臉上的疤痕真的可怖,當初我都沒看見原來是那麽長的兩條疤。”受驚的郭貴人拍拍自己的胸口,“我們兩個是過來逃難的,就怕宣常在又過來,那刀劍無眼,萬一刀口傷到我們怎麽辦,宣常在那樣子怕是還會過來。”
    “石庶妃呢”
    郭貴人說“待在她房間裏,她不敢出來,出來碰到宣常在怎麽辦,在鍾粹宮,好歹榮妃已經讓人看好大門,不是鍾粹宮的人都不能進入。”
    “前幾個月宣常在還隻是閉門不出,不願意見人,怎麽這會突然發狂了”溫雨熙坐在炕上,忍不住說了一句。
    郭貴人也坐下來,看到炕幾上的綠豆糕,她拿起一塊放進嘴裏,可能大家都相熟,她不顧形象,嘴裏含著綠豆糕就忍不住回道“是啊,受傷後,宣常在好像都不像這陣子這樣又鬧又瘋的,怎麽突然變成這樣子”
    “不用同情宣常在,她若沒有欺淩別人,也不會受傷。”溫雨熙對宣常在沒有半點同情,反而覺得她毀容是罪有應得,想當初宣常在對她的嘲諷欺淩與那些巴掌,她對宣常在依舊恨得緊,隻是毀容而已,又不是沒命,她仗著太後依舊可以在後宮過得舒舒服服。
    郭貴人感慨說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她目光落在溫答應肚子上,“溫妹妹,你這陣子也侍寢了好幾次,為何還沒有好消息”
    溫雨熙愣了一下,她忍不住摸自己的肚子,一片平坦,其實在聽聞陳貴人還有平常在懷孕後,她也忍不住懷疑自己為何還沒有好消息,皇上南巡回宮後,她被翻牌子的次數也不少,偏偏她肚子沒有任何動靜,那平常在侍寢的次數比她還少,卻能懷上,她想要恩寵,也想要子嗣,況且榮妃為了讓她盡快懷上皇嗣,還讓太醫給她開了滋陰補身的藥方,她每日都在喝藥。
    “可能是緣分還沒有到,我其實也不著急。”
    “的確不應該著急,你好不容易重新複寵,懷孕後就不能再侍寢了,趁著現在,抓住皇上的心才是。”郭貴人大大咧咧地說。
    溫雨熙臉色沉了一下,郭姐姐說得有幾分道理,現在正是她得寵的時候,她若是懷孕,至少一年內又不能侍寢,可是她能生下一個阿哥,餘生都有倚仗,哪怕是給榮妃撫養,她都是有皇子的小主,至於抓住皇上的心,皇上的心怕是已經遺落在佟姐姐身上了,她是沒有希望了。
    “隻能順其自然了。”
    林翡兒安慰她一句“別想太多,越是保持好心情,好消息來得越快。”
    “希望如此吧。”
    三個人聊了好一會兒,她們才回去,好在鍾粹宮是安靜的,宣常在沒有再過來鬧事。
    傍晚,天開始變黑。
    溫雨熙開著房門,望著院子,她期望見到敬事房奴才的身影,期望皇上今日翻她牌子,她早早用過晚膳,隻等著轎子過來了。
    等了好一會兒,本以為皇上翻了別人的牌子,正準備讓月珍把房門關上時,忽然見到敬事房的吳公公過來,溫雨熙忍不住笑了,吳公公果然朝著她這屋過來,跟她說今日皇上翻了她的牌子。
    她已經收拾好了,帶著月珍直接跟著吳公公走出鍾粹宮,坐上停在外頭的轎輦。
    溫雨熙抬頭看看天,這空中已經有零碎的星星,星光微弱,但是看上去特別好看,她的心情是愉悅的,隻是愉悅之下也不免有些擔憂,這恩寵能持續到什麽時候,皇上對她跟對後宮大多數女子都一樣,都隻是侍寢的工具,並無真心。
    恩寵隨時都有可能斷了,子嗣不會,二選一,她還是選擇子嗣,有榮妃娘娘幫襯著她,加上這陣子得寵,她開始攢了一些銀兩,月珍在後宮行事也順暢許多,上一次抬轎的四個太監,她已經有一些線索了。
    這四個太監是敬事房的人,原先就是負責抬轎的,不過他們四個力氣小一些,更像是後備抬轎的太監,就是那些力氣大的抬轎太監出了什麽事,不能抬轎,他們就替補上來,奇怪的是這四個人在她落胎後又齊齊地被調離敬事房,轉到內務府的茶膳房那邊。
    她隻需要要他們吐出當年是何人指使他們故意跌倒害落胎,她一個答應可能也沒有辦法處死他們,她隻需要知道害死她腹中胎兒的人是誰即可,她找幕後凶手報仇。
    她身邊隻有月珍一人,她一個宮女辦事不便,好在榮妃讓內務府分給她一個叫小陸子的太監,這太監在宮中好走動許多,尤其是在太監那群人裏,套近乎套得比較快,她讓小陸子平日裏多跟那四個太監走動,最好是能從他們嘴裏套出點真相。
    到了乾清宮後,溫雨熙先過去沐浴,由禦前宮女伺候,沐浴完後,她到床上躺著等皇上過來,皇上來得不晚,她沒等多久。
    溫雨熙瞧著皇上在燭光下的容顏,都忍不住心動,這是擁有至高無上權力的男人,能讓這個男人喜歡上,這餘生榮華富貴都少不了,皇上對佟妃多好,佟妃小產落胎後,皇上都能陪著佟妃,佟妃那的吃喝用度也是極好的,跟她這個答應的吃喝用度不是一個等級的。
    皇上其實在床上對她很溫柔,沒有罵過她。
    一個高高在上的帝王能對你溫柔相待,不心動都難,況且這還是她第一個男人,皇上覆身上來時,她忍不住摟住皇上的脖子。
    因為麵前的人是皇上,她們學的規矩不能忘,那指甲是不能劃傷皇上的皮膚,也不能太過放肆,都是規規矩矩的,隻是溫雨熙偶爾也想要多一點,她今夜難得大膽地吻了吻皇上的唇,不過被皇上避開。
    “皇上,臣妾已經漱過口了。”
    “不要吻朕。”
    溫雨熙見皇上冷著臉對她說這句話,她立即明白皇上不是什麽人都願意唇舌相纏,至少對她是不願意的,她便不敢再有所動作,默默承完寵,侍寢結束後,皇上先叫了水。請牢記收藏,網址 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