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最後的倔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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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阿sir。”
    鱷佬插嘴道:“人家喜歡收集又怎樣,這是愛好,又不犯法。”
    “這把刀呢?”
    “刀怎麽了,長官,就像你說的,這麽小的刀滿大街都有,削鉛筆、拆箱子,很方便的。”
    方奕威瞪他一眼,“你哪位,關你什麽事?”
    “我是他經紀人呀。”
    鱷佬口舌靈便,麵對差佬一句話的問訊他能懟回去三句。
    “哪方麵的經紀人?”
    彭文山走了過去,順手接過證件看了看,內地人,來港的時間不長,裏麵夾著一張遊樂園的兒童票。
    時間是近期的,剪口整齊,已經用過了。
    “體育方麵的。”
    鱷佬睜著眼撒謊,眨都不帶眨的,臉上還掛著自信的笑容。
    彭文山狐疑地看了對方一眼,沒搭理他。
    李小富!
    他盯著眼前這個略顯拘謹的男人,想起了一件事。
    以前張文慧曾經說過,她跟常滿外出的時候,最怕遇到古惑仔爭搶地盤,雙方拿著刀片亂砍。
    稍微不注意,就有可能遭到無妄之災。
    再加上那些爛仔,大多數沒讀過書,做事不計後果,搞不好就會騷擾到她們兩個。
    為此,彭文山還專門讓常滿去安保公司雇上兩個保鏢來的。
    隻是常滿嫌給的薪水太多,不願意去請人。
    於是他就讓爛命全和神沙暫時頂上去,一邊充作保鏢,幫著開開車,一邊在服裝店裏幹活。
    這麽長時間下來,那兩人做的還不錯,從沒出過事。
    但要說能力嘛,跟李小富是沒法比的。
    李小富這人,身手很好,剛才就見識過了,要是能騙過來給自己打工,還是很不錯的。
    條件也符合。
    人是剛來香江的,還沒見過世麵,那就不用給高薪,性價比不要太高。
    “你叫李小富?”
    彭文山抽了抽鼻子,這家夥身上有股咖喱味兒。
    “是呀。”李小富笑了笑,人畜無害的樣子。
    “你的經紀人叫什麽名字?”
    彭文山指著鱷佬問道。
    “呃......”
    李小富傻眼了。
    他根本就不認識鱷佬,經紀人也是對方自稱的,他知道個鬼名字。
    “我叫......”鱷佬張了張嘴。
    “你閉嘴。”
    彭文山警告性地看了他一眼,目光不善。
    鱷佬被嚇了一跳,腮邊的肥肉都抖動了兩下。
    他還從來沒見過一個警察的眼神,能像姓彭的那樣凶狠,看人就像看一具屍體一樣。
    他張著嘴,愣是一句話都不敢說。
    “你不知道?”
    彭文山重新看向李小富,眼中帶著審視。
    “嗬嗬。”
    李小富尷尬地笑了笑,“新認識的朋友,還沒來的及問名字,不過他確實是我的經紀人,我們說好了的。”
    “我的身體素質很高,正想往體壇方麵發展呢。”
    雖然見識少,但人不傻,知道順著別人的意思往下講話,而且勉強給圓了回來。
    彭文山對他的表現很滿意。
    不過他還是故意逼問道:“你當我會信嗎?”
    “應該會信。”
    李小富感受到了敵意,神色反而輕鬆下來,微微低著頭和彭文山對視。
    “猜對了。”
    彭文山把證件還給對方,提醒道:“你要是找經紀人呢,最好先找一家正規的公司,免的被人騙了。”
    “謝謝。”
    李小富不動聲色地收起證件,笑道:“我不怕別人騙我,我相信世上還是好人多,他就不錯。”
    彭文山點點頭。
    他也不怕被別人欺騙。
    哪個敢騙他,殺掉就好了,這樣就不會在感情上受到傷害,估計李小富也是這麽想的。
    看來,這家夥吃定那個所謂的‘經紀人’了。
    這是個狠人。
    “彭sir,查完了,沒有找到炸彈。”
    餘浩南和陳軍匯報情況。
    “看來是有人在報假警,回去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把人找出來。”
    “既然這裏沒有炸彈,那就讓他們走吧。”
    彭文山擺了擺手。
    呼啦。
    一場好好的會議被差佬破壞,那些鬼佬們全都氣憤地離場,李小富和鱷佬也隨著人群走了出去。
    “彭sir。”
    馬丁走了過來,嘲諷道:“人搜完了,房間還沒搜呢,要不要繼續?”
    “不用了。”
    彭文山聳聳肩,“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你們可以自己查,反正也沒幾個人了,萬一炸了我再回來收屍。”
    馬丁臉色一變。
    這話裏的意思有夠惡毒,根本沒把他當回事,死了也是白死。
    “長官,我是律師,可以投訴你這種不負責任的說法。”
    “哦,那是你的權利。”
    彭文山指了指胸前的委任證,“再說一遍,我叫彭文山,委任編號,職級CIP,國際刑警總督察。”
    “還有問題嗎?”
    總督察呀,一般的輕描淡寫的投訴根本拿人家沒辦法。
    馬丁抿著嘴,見彭文山一臉無所謂的模樣,冷哼道:“沒有了,我們會自己查的,請你們離開。”
    這家夥再也不想看見對方的臉,說完就想走人。
    “等等。”
    彭文山攔住了他,“你沒問題,但我有。”
    “彩兒。”
    “把文件拿出來,讓馬丁律師簽個字。”
    “什麽文件?”
    馬丁接到手裏,快速掃了兩眼,“不行,按照塚本先生的遺囑,在沒有找到凶手之前,不能屍檢,也不能運回日本。”
    “嘁。”
    彭文山冷笑,“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讓你簽字。”
    “我不同意。”
    馬丁仰著頭,表情坦然,想都沒想就拒絕了,“長官,我有自己的職業操守,我在按照遺囑做事。”
    他的身材瘦小,說話時卻鏗鏘有力,一點都不給警察麵子。
    在港島,律師可以怕社團、怕黑社會,但唯獨不怕警察。
    對於講道理的人,他才不怕呢。
    “這裏是港島,不是日本。”
    彭文山冷聲道:“既然我接手了這個案子,無論是什麽人都要讓路,區區一個日本人,你當他是港督呀。”
    “馬丁。”
    “凡是阻礙破案的人,我都有理由懷疑他的動機,隨時都可以請他回總部配合調查,你不要自誤。”
    馬丁一愣。
    隨即被這一番無恥的言論氣的臉色通紅。
    什麽叫阻礙破案,什麽叫有理由,這也太唯心了吧,連點證據都沒有,就敢把人帶回去訊問?
    幹。
    這個差佬不講道理。
    馬丁氣的想罵人,髒字都到嘴邊了,又咬著牙生生咽了回去。
    歪理之所以叫歪理,是因為它有一定的道理。
    彭文山拿著案子說事兒,行事作風又強硬,一看就是個不好惹的人,而一旦他被警察帶走,影響可就太壞了。
    萬一對方用其他理由把他扣下了,那才叫得不償失,少賺很多錢的。
    “你不願意?”
    彭文山挑挑眉,不耐煩的問道。
    “哼。”
    馬丁冷哼一聲,心裏不服。
    他拿著文件轉身回到座位上,正襟危坐地簽字。
    不搭理彭文山,是他最後的倔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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