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軍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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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彭文山把文件扔在桌子上,“阿威,阿雪,你們兩個怎麽看?”
    “彭sir。”
    “他是個老千,會不會想騙那些外國佬?”
    方奕威問道。
    “不會的。”
    白若雪秀眉擰動,小臉上帶著疑惑,“他沒錢沒勢力,敢招惹國際殺手,活的不耐煩了?”
    “我想他應該另有目的。”
    方奕威偷偷地翻了個白眼,這不是廢話嘛,說了等於沒說。
    彭文山沒有介意。
    他本來就是為了讓手下動動腦子的,不管是廢話也好,良策也罷,隻要參與進來總有好處的。
    “李小富在哪裏?”
    “他在尖沙咀一帶活動,跟著一個叫冷狗的古惑仔討生活,那個冷狗手下養著四五個人,平時以幫人收債賺錢。”
    “能收債就能砍人,能砍人就能殺人,李小富獨自出現在塚本大廈不是沒有原因的。”
    “沒錯。”
    “大圈仔來港,仗著一身本事混黑來錢最快了,他才是那個想賺一億美金的人。”
    “癡線。”
    “就他自己一個人,怎麽跟人家殺手集團鬥啊,撲街仔。”
    幾個人七嘴八舌,把李小富的想法猜了個七七八八。
    砰砰。
    彭文山敲了敲桌子,“阿南,你那邊怎麽樣?”
    “彭sir。”
    “屍檢報告明天才能送過來。”
    “法證部在塚本健二的胃裏找到了一張軍票,被胃液腐蝕的有點爛,不過號碼還能恢複。”
    “我送去技術組做複原了。”
    二戰期間,日軍曾經侵略過香江,並發行軍票代替貨幣,借機搜刮市民財產,用來購買軍事物資。
    當時市民手裏的錢被強製換成了軍票。
    雖然上麵印著可以兌換日元的字句,但戰爭過後從來沒有人成功兌換過。
    “能不能查到軍票的來源?”
    彭文山問道。
    “能。”
    餘浩南點頭,“港島民間有自發成立的索賠委員會,大部分的軍票都有登記,我想應該沒問題。”
    陳軍臉色一變。
    “很好。”
    彭文山笑了笑,“阿南,你去技術組盯著,等號碼出來以後,馬上去查軍票的持有人。”
    “當年日本人在港島犯下累累血債,這張軍票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塚本健二的胃裏。”
    “找到持有人,就能找到熾天使。”
    “阿軍,你怎麽看?”
    彭文山盯著陳軍,表情似笑非笑,意有所指地問道。
    爛仔。
    晚上回家收拾行李,趕緊跑路吧,別說我沒給過你機會。
    他打量著對方,心裏有點好奇,接下來陳軍會做出什麽樣的選擇。
    是殺了軍票持有人,還是乖乖跑路?
    熾天使自詡地下判官,專殺犯下罪行又沒有受到製裁的人,軍票持有人是受害者,委托熾天使殺了塚本健二。
    現在線索查到了持有人身上,陳軍會不會為了自保,殘害無辜?
    “確實是這樣。”
    陳軍強裝淡定,臉上浮現出僵硬的笑容。
    “太好了。”
    應彩兒歡呼一聲,高興地說道:“這麽快就找到了線索,那個熾天使也不怎麽樣嘛,太不專業了。”
    “什麽意思?”白若雪詢問。
    “你想呀。”
    應彩兒揚起頭,一臉得意,“殺手嘛,都是講究一擊必殺的,從來不會跟目標廢話。”
    “那張軍票能出現在塚本健二的胃裏,說明是熾天使逼他吃下去的,為的就是讓塚本對過去的罪行懺悔。”
    “可惜。”
    “這麽做,不但不符合殺手的行事作風,還留下了致命的線索。”
    “所以我說他不專業。”
    方奕威和白若雪使勁點頭。
    兩小隻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口若懸河的應彩兒,打心眼裏佩服。
    他們覺得這位師姐見多識廣,對疑犯的心理把握的十分到位,同時也為那位熾天使感到可惜。
    行俠仗義是好事,可是法律不允許呀。
    應彩兒感受到來自小夥們發自內心的敬意,更驕傲了。
    “哎。”
    她裝模作樣地歎息一聲,挺起胸膛,開始顯擺老資格了。
    “你們不知道,以前我碰到那個亞洲第一殺手,那才厲害呢......”
    餘浩南差點笑了。
    這純粹是事後諸葛亮好吧。
    如果不能確定調查方向,上哪裏去查線索,而沒有線索,又哪兒來的分析,偏偏應彩兒還一本正經的模樣,真是個活寶。
    他沒有打擾人家出風頭。
    “彭sir。”
    “我去盯著軍票。”
    “去吧。”
    彭文山也走了,離開辦公室之前,他回頭看了一眼,陳軍呆愣愣地坐在椅子上,目光遊離,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尖沙咀警署。
    前台登記之後,軍裝警撥打內部電話。
    彭文山沒等多長時間,陳聰明顛顛地跑了出來。
    “彭sir。”
    這家夥還是老樣子,矮胖身材,見麵沒說話,先笑了起來。
    因為得過病,笑起來憨憨的,顯得特別真誠,如果有人以為對方真憨,那就上當了。
    “好久不見了,你怎麽有時間過來找我?”
    陳聰明眨眼,開心地問道。
    “陳sir。”
    彭文山笑道:“找你幫忙咯。”
    “沒問題。”
    陳聰明也沒問什麽事,拍著胸脯就答應了,“你是長官嘛,你找我幫忙,是我的榮幸。”
    “再說了。”
    他湊上前,壓低聲音小聲嘀咕,“關悅城從我手裏搶過案子,搞得我灰頭土臉,差點沒法給手下人交代。”
    “你扒了他的警皮,還把人送進了監獄,我要謝謝你。”
    陳聰明笑的見牙不見眼。
    嘩啦。
    他從兜裏掏出藥瓶,倒出一顆塞進嘴裏。
    這也是老毛病了,隻要心情激動,他就得吃藥,來壓製情緒不能太亢奮,不然就會犯病。
    彭文山挑了挑眉,總感覺少了點什麽東西。
    對了。
    陳聰經竟然沒有口吃,剛才說話很流暢呀。
    他盯著對方仔細看了兩眼。
    紅光滿麵,精神飽滿,看來這段時間不管是工作還是生活,過的很不錯,口吃的問題幾乎聽不出來了。
    “喂。”
    “說話注意點,什麽我扒了他的警皮?”
    “是他違反警例在先,受到了警隊的調查,一切的後果全是他咎由自取,關我什麽事啊。”
    彭文山瞪了他一眼。
    “哎呀。”
    陳聰明不但不害怕,反而笑嘻嘻地反駁道:“你別裝了,就算關悅城是咎由自取,那威廉呢?”
    “好家夥,一個憲委層,直接讓你搞得調回本國了。”
    “在香江他能撈多少好處呀,現在全沒了,我估計他要後悔死了。”
    “彭sir。”
    “整個警隊裏,沒人比你更威了,你是這個。”
    他挑起大拇指,伸了過去。
    啪。
    彭文山一巴掌給他扇下去了,“還說,都說不關我的事了,你到底有沒有聽懂呀。”
    嘁。
    搞個憲委層算什麽,不就是得罪了一些人,跑去美國轉了一圈嘛。
    這種小事,沒必要整天掛在嘴邊的。
    彭文山低調,絕不是擔心有人打擊報複。
    他隻是不想高調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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