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立花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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繭的狀況不佳,段正誠便讓澪照顧她找個地方休息。實際他自己也感到滲透進身體的疲勞,在隨時可能遇敵,神經緊繃的情況下探索了幾小時,加上這壓抑詭秘的環境,無論精神還是肉體消耗都非常大,在法術近乎耗盡的情況下,或許是該停下腳步進行休整了。
——不過究竟選擇哪裏過夜會比較放心呢。
dnd施法者必須保證充足的休息才能恢複魔力重新準備法術,可以的話,段正誠希望晚上能睡個好覺。首先進入他腦海的是離開村子一段距離的禦園,在那裏紮營休息的話,應該不會被怨靈騷擾。不過這村裏沒露營設備,要是來點傷風感冒什麽的反而得不償失。其次想到的是關押樹月的倉庫以及逢阪家,前者應該不是任何怨靈的重生點,後者清理過兩遍又有美也子現身說法住了好幾天,理論上都還算安全。考慮到樹月身上的謎題尚未完全解開,段正誠個人更傾向於較為穩妥的逢阪家,一會兒和天倉姐妹商量下,看她們是否有更好的想法。
就這麽一邊思索一邊搜尋,段正誠終於在下層的壁櫥找到了禦神水,透明的液體看上去就和普通的水沒什麽區別,裝在巴掌大小的玻璃瓶中,正麵還貼著一張破破爛爛的符咒。
將其收緊包裏後,穿越者打算看看櫥裏還有什麽,便把身子探了進去。誰知一轉頭卻差點把魂嚇沒了。
隻見一個穿紅色的和服的小女孩就這麽抱膝坐在這狹窄的空間裏,靜靜的看著他。
“!”盡管女孩長得十分可愛,並且也沒有突然襲擊過來,段正誠還是嚇得不輕,趕緊把身子縮回去,匆忙中還撞到了壁櫥的門板,差點把這腐朽的木頭給弄散架了。
“叮鈴”,小女孩緊隨其後爬出櫃子,瞅了三人一眼,然後迅速的起身逃走了,她手腕上係著的鈴鐺發出一陣陣清脆的響聲,逐漸遠去,看起來之前在一樓窺視他們的也是她。
“前輩?!”
“我沒事,隻是嚇了一跳。剛才那個就是立花千歲吧。”這群怨靈如果刻意收斂氣息,連敏銳的天倉姐妹也感知不到,真是麻煩。段正誠發覺,在現實而非遊戲裏經曆jump scare,是真的有可能把人嚇死的。
好不容易等心跳平複了一些,他才再次探入櫥裏,剛才驚鴻一瞥,他注意到牆壁上好像寫著什麽東西。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仿佛是詛咒或者偏執狂一樣,壁櫥裏麵密密麻麻地寫滿了這三個字,被這言靈的牢籠所包圍,恍惚中,段正誠仿佛聽到千歲獨自一人蜷縮在這黑暗中,不停地呢喃——“救救我……救救我。”
那絕望的心情印刻在不斷重複的一筆一劃中,直到女孩在恐懼中孤獨的死去。
事到如今段正誠已不會為這個村子產生什麽樣的悲劇而感到奇怪了,隻是這發生在那麽小的孩子身上依舊讓他有所觸動。
段正誠拿起角落裏千歲留下的紅色日記。
“在儀式的那一天樹月哥哥一個人回來了,原本烏黑的頭發變得雪白,睦月哥哥到哪裏去了?”
“睦月哥哥不在以後,樹月哥哥也很少和我說話了。但他對千歲還是很溫柔,就像以前,樹月哥哥給了我一個鈴鐺,那是為了讓眼睛不好的千歲就算不小心走到危險的地方也能立即被發現。聽到鈴鐺聲,樹月哥哥就會趕到千歲身邊,哪怕千歲躲起來偷偷哭鼻子,樹月哥哥也總能找到千歲。”
“都是因為八重和紗重姐姐,樹月哥哥被很凶的人帶走了,為什麽,哥哥明明沒有做錯什麽,是逃走的她們的錯。”
“好可怕,家裏變得一片漆黑……明明沒有一個人,但我卻感到有很多人在外麵,樹月哥哥,我好害怕!快救救我!我不能從壁櫥裏出來了!救救我!”
讀完日記後,無論是段正誠還是澪都不太想與這個可憐的孩子戰鬥,考慮到之前千歲沒有發動襲擊,而是直接逃走了,兩人都抱有一定僥幸。隻可惜最終事情還是朝著無可奈何的方向發展了。
“紗重姐姐是壞蛋!”
在三人前往倉庫獲取立花家的風車鑰匙時,躲在拐角的千歲突然出現,然後怒氣衝衝的將手裏紅色的手球扔向繭。
“姐姐!”澪及時擋在繭的身前,小女孩扔出的手球與其說是攻擊,不如說是泄憤,並沒有什麽力道,撞在澪身上的法師護甲上直接彈了開去。
對於澪來說隻有姐姐她是必須保護的,所以雖然心中不願,她還是舉起了相機。
段正誠的打擊死靈與澪的射影幾乎同時擊中千歲,女孩發出一聲慘叫隨即消失不見。
瞬移!兩人正自緊張地搜索時,突然身後傳來鈴鐺的響聲。
“嗚嗚~”千歲的怨靈居然沒有借勢偷襲反而蹲在地上哭了起來,兩人不禁相顧愕然。
“嗚嗚~把樹月哥哥還給我,把樹月哥哥還給我~”就好像真的鬧脾氣的孩童一樣,伴隨著叮鈴叮鈴的響聲,千歲一邊哭嚎著一邊朝他們撲過來。
看著取景器中,靈力蓄滿後不斷閃爍的紅色光圈,澪的手指不斷顫抖著,遲遲沒有按下快門。還是段正誠果斷地一槍刺出,將小女孩釘在原地,留下一聲淒慘的哭嚎後,最終消失不見。
“前輩……”
“那是怨靈,心軟隻會置自己於險地。”嘴上這麽說,但看到千歲消失後並沒有留下灰石,段正誠心底未嚐沒有一絲慶幸。
之後取回風車鑰匙,並沒有再遇到什麽波瀾。三人商量後決定回逢阪家休整過夜,雖然這裏始終一片漆黑,分不清白天夜晚就是了。
本來在危險的地方休息還需要人輪流守夜或者使用魔法警報之類的預言法術,但現在多了怨靈美也子就等於多了一雙不眠之眼,著實方便不少。當然現在離生物鍾提示的睡眠時間還早,三人進入一段難得的閑暇時間。在得知段正誠能夠淨化食糧後,澪居然提出了和繭一起做飯——嘛,這也是一種放鬆方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