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逃則隻存其一,進則兩者皆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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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正誠與天倉澪下山後的第一個目的地便是雙子原本下榻的民宿。隻是初中生的兩女自然不可能單獨跑到鄉下的山裏,陪同而來的還有他們的舅舅天倉螢。不過現在他並不在民宿中。
    一個轉頭把兩個侄女丟了,這兩天可把他急壞了,也不敢告訴臥病在床的姐姐,獨自找了一天後,便想著去報警,盡管還不滿足立案時間,但事關兩個少女的安危一般民警也不會等閑視之。
    事實上,由於皆神村的存在,這裏的警察也確實沒有懷疑他,甚至準備相當充分的帶著無線電裝置就一起進山了,隻不過類似的失蹤案件見多了,有些資曆的警察暗下裏不抱什麽期望。也多虧了如此,通過民宿留守的人,澪很快用無線電聯係上了螢。
    當再次見到澪時,螢激動地跑上前,緊緊抱住了她。段正誠識趣地站到一邊留給兩人獨處的空間,幾分鍾後,他們便聊到了繭失蹤的事情,直接說遇到活人祭啊,幽靈什麽的肯定會被懷疑精神錯亂,澪便按照事先編好的說辭,隻提及了引誘人迷路的紅蝶。
    果然一旁有個年紀較大的民警對這個詞有了反應,麵色變得難看起來。螢則既擔憂又有些懷疑,他隱隱感覺到澪在撒謊,可是為什麽呢?
    他將目光移到了段正誠身上。
    “非常感謝您救了澪。”他朝段正誠深深鞠了一躬,不露聲色的打量著對方,雖說年紀並沒有比澪大多少,但作為一個作家,他自信有著敏銳的觀察力,而種種細節告訴他,眼前的高中生有些古怪。發生這樣的事之後,麵對自己,警察,他都過於沉穩了,仿佛並不把大人放在眼裏,這在極度遵循長幼順序的日本是很罕見的。更何況,少年身上還隱隱透出一絲他隻在刑警身上見過的凶悍之氣。
    此時,對麵的段正誠也在觀察天倉螢,澪與繭的舅舅,二十六歲的自由作家,穿著簡練的t恤和牛仔褲,風塵仆仆,混雜著書卷氣與精幹的感覺,雖然名字有點像女孩子,但他並不是蹲在書房裏寫長篇大作的那種筆杆子,為了調查民俗學,反倒經常要跑到各地調研。按照澪的說法可以完全信任他,不過他看上去好像不太信任自己。
    果然,螢對著穿越者追問了很多事件的細節,並借此確認了心中的疑慮,這兩個人確實對事實有所隱瞞,但他不明白為什麽。他清楚澪和繭的關係很好,如果姐姐有危險,女孩絕不會放任不管,難道是被這個少年威脅了?他決定要在和澪獨處的時候問清楚。
    巧的是,對麵的段正誠也是這麽打算的,時間緊迫,他需要幫助。
    將紅蝶的信息透露給警察算是一招閑子,穿越者不清楚這個世界,政府有沒有專門的超自然現象對策機構——他估計沒有,至少真澄和美也子的失蹤應該是不了了之了。不過,試試總比無作為強,他準備用最後的魔力催眠領隊的警察,至少引起他的重視,有可能的話再進行上報尋求支援。
    另一條線重點放在螢這裏,無論是找宗方良藏、八重,還是搜集製作卷軸以及煉金術道具的素材,他都能作為助力,所以段正誠決定——攤牌了。
    “這是……”麵對隔空移物,浮光幻影之類的還可以用魔術來解釋,但親身體驗被小刀劃傷後立刻恢複如初的治療微傷後,螢也不得不相信超自然的存在了。其實最簡單的方法是給他看怨靈美也子,隻可惜不知為什麽跑出通道後,段正誠與美也子的精神鏈接就斷開了,看起來她是沒有辦法走出皆神村的結界,想想也正常,要是怨靈能夠隨便出來,周遭的村落早就發生事故了。
    有了魔法展示的基礎,接著,段正誠讓更能夠得到信任的澪向螢講了一遍實際發生的故事,饒是喜好寫民俗學的作家自詡想象力豐富,也對這離奇的經曆難以消化,現實居然比小說還要誇張。
    聽完後獨自思忖了半晌,螢依舊有些將信將疑,不過最後他還是答應了提供幫助,畢竟他找不出對方編造如此一個天方夜譚來欺騙自己的原因,而且澪的焦急也不是裝出來的。現狀是繭還不知所蹤,無論如何他必須行動起來,同時緊盯住段正誠的一舉一動,保護好澪,現下任何一步走錯都會讓自己抱憾終身。
    身為一個頗有資曆的作家,螢在雜誌社也有些人脈,根據段正誠給出的宗方良藏以及真壁清次郎的信息,輾轉許久,一直到第二天總算聯係上了曾與宗方有過合作的退休編輯,不過得到的消息卻是宗方良藏已經失蹤很久了。他最後寄出的手稿是關於某個神秘的神道教儀式的,因為還未商談細節,他就連同全家一起失蹤了,編輯隻好自行將內容整理出版,名字叫做《古老的秘祭——解密冰室家族》。
    “冰室邸?”
    “嗯,據說是深山中一個早已毀滅的大家族,很久以前他們的族長發了瘋,一夜之間殘忍的殺害了全族。周圍的居民傳言,那裏受到了詛咒,而宗方為了取材,全家都搬了進去……”螢一邊說一邊露出微妙的表情,因為這劇情好像有點耳熟,不久前才剛聽過。
    另一邊,段正誠則啞口無言,好家夥,這才是人作死就會死,他老師賴在皆神村不走成了人柱,他自己逃出生天後轉頭又進了詛咒的凶宅,還是帶著妻女一起,心真是夠大的。
    “還有一個壞消息,宗方妻子的名字也從編輯那確認到了,是八重。”
    ——這……難道說,八重已經死了?
    澪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非常難看。段正誠思緒急轉,連忙提起另一種可能性,“如果那裏也是和皆神村類似的話,八重或許成為了怨靈,不,地縛靈也有可能。我們還有希望。”
    ——主神的任務是封印兩個黃泉之門,如果它們之間互相沒有關聯的話,隻給兩周的時間實在太短了,十有八九冰室邸就是另一個副本。
    見段正誠越說越有信心的樣子,螢忍不住皺起眉頭,“即便如此,那去那裏找八重豈不是很危險?”繭已經下落不明,如果兩人說的是真的,此去冰室邸無疑九死一生。在已經失蹤了一個繭的情況下,他如何能讓澪再冒這麽大的風險。
    仿佛看出舅舅的心意,澪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直直地注視著他,“我一定要救出姐姐!”她舉起射影機,“我可以戰鬥!”
    “……”以螢的口才有無數理由去反駁、說服侄女,但看著她的眼神,不知為何這些話語卻又說不出來了。他轉頭看向段正誠。
    穿越者與女孩對視一眼,無需多做交流,便開口說道,“我母親曾經教導我,逃則隻存其一,進則兩者皆存。”
    “……”麵對堅定而又齊心的兩人,螢身為大人此時在氣勢上卻也是輸了一籌,他輕輕歎了口氣,“好吧,不管怎麽說我們先去附近打聽下情況。具體怎麽做一定要和我商量,不許擅自行動。”
    ps.上一章有個bug,我記錯了,次級蜘蛛形態是迅捷動作不是立即動作,不可以插動作,不過小說裏就當當時情況瞬發快才來得及吧,畢竟主角之後還要去救人,用標動就沒法救了。
    ps2.最近新番一堆要看,還要開荒星穹鐵道,還有方舟線下活動,好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