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閑下來後我會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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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年紀大了就怕身邊孤寡,邕朝的老皇帝也一樣,對雲聿雖然一直表現得並不那麽待見,但畢竟是自己生的,也代表著自家臉麵,落在祁國手上終歸不大好看。
雲輕對邕朝對雲聿都沒有感情,他們的存亡死活他不在乎,也不稀罕這個太孫的位置,老皇帝知道,便拉著他講了兩三天的往事,雲輕聽的耐心耗盡,幾次想走都被老皇帝攔下來。
“我知道你不稀罕這個位置,但你是邕朝人,是我雲家血脈,江山代代傳承,就傳到你手上了,你不要也得要,否則邕朝真的要亡。”
雲輕鬧不明白,“你還有一個兒子,為什麽不傳位給雲聿。”
老皇帝搖搖頭,“他野心太大,我知道他一直都有反心,尤其你爹娘死後,他更是沒有一日不惦記著這皇位,我要真把這個位置給了他,邕朝百姓無有一日能安寧,你雖然自小流落在外,做著見不得人的營生,但你的性子像你爹,重情義,雲聿綁的那個丫頭我也知道,你整天坐立不安也是因為她吧?也正因如此我才放心把位置交給你。”
雲輕不吃這一套,“我不想當什麽皇帝,也不想留在這兒。”
“那你就不想要那個姑娘嗎?”老皇帝話鋒一轉,歎氣道,“你這麽擔心她,一定也很喜歡她,你要是成了皇帝,就有資格娶她,爺們兒喜歡一個女人,就要不擇手段弄到懷裏,現在機會擺在眼前,隻看你抓不抓得住了。”
雲輕猶豫片刻,抬起頭看著老皇帝,再次拒絕,“我沒說喜歡她,我們拜過兄妹,我擔心她因為她是妹妹。”
“把兄妹?你們現在的年輕人,花樣比我們那時候可多多了,什麽把兄妹?借口罷了,那時候你無權無勢爭不過祝觀良,消息你有足夠的權利跟資格,兄妹哪有夫妻來的親。”
他再沉默不言,又聽老皇帝說,“這件事確實也強求不來,不如這樣,你好歹給我們雲家留個種,你不當皇帝也得給我生個皇帝出來,什麽時候孩子大了能獨個兒坐上皇位了你再走。”
這個要求對他來說更難,他還是沒法兒答應,“我做不到。”
“那不行。”老皇帝重重咳兩聲,“你這不答應那不答應的我沒法兒放你走,皇帝坐擁天下,你難道就沒有想要的嗎?”
這些年一直都是得過且過,有一片屋簷容身,吃喝夠用的銀子,無牽無掛,天下之大走哪兒算哪兒,沒有特別想要的,也沒什麽能失去的,若不是雙手沾滿血腥,他過得簡直是出家人一般的生活。
一個人不可能沒有弱點,雲輕的情況確實難辦了些,不過也不是完全沒辦法,老皇帝叫人去查了他跟周樂平之間那點兒事,事後總算抓住了把柄,“你把周樂平當妹妹,你想保護她,但是想要保護別人首先你自己得有足夠大的本事,雲聿去祁國找祝觀良所為何事你該清楚,兩人談崩了,雲聿就會聯合趙國來除去祁國這個眼中釘。”
說著悵然歎氣,“祝觀良倒是有點本事,不過也架不住被人這麽針對,到時候周樂平跟趙國之間的仇怨
清算起來,趙時謙還能留她性命?”
這話就說遠了,但也不是全無可能,雲輕考慮了下,雲聿確實是個隱患,邕朝交到他手上,老皇帝說的這種情況的確有可能發生。
最後兩人各退一步,雲輕這個太孫願意留在邕朝,老皇帝歸西後由他暫代皇帝一位,要是不想做,退位前必須找到更合適的皇帝人選,但雲聿必須由他親自去帶回來,帶回來後怎麽處置也由他,隻要人活著就行。
雲輕殺過的人不少,但都是拿錢辦事,刀起刀落,甚至有時候從接到任務到拿錢走人連句話都用不上說,跟人打交道打的少,盡管活了這麽久,但論心眼兒,比起老皇帝還差了一大截。
前後條件沒怎麽變,但同樣的一句話老皇帝翻來覆去換著法兒的哄,在他聽來好像就是老皇帝做了退步似的。
他對雲聿的話不為所動,看見人了,確定他吃的好,喝的好,過得也不錯之後,他也不多留,轉身就走。
看完雲聿出來後他又去見了祝觀良,見麵的第一句話就是質問,“那個女人是怎麽回事?”
祝觀良從一堆公文中抬起頭來看他,似笑非笑,“你現在是以什麽身份在質問我?”
“兄長。”
“這是我跟她之間的事,即便是兄長,也沒有插手別人家事的權利吧?”
雲輕走近他,看樣子像是忍著才沒動手似的,“你們成親不過月餘你就帶別的女人回家,你對得起她?”
“我跟那個女人沒有關係,倒是你,她怎樣跟你似乎也沒多大關係,我跟她怎麽樣用不著你來過問,你現在是邕朝人又是即將繼承大統的太孫,換個說法,你我之間可是將來可能成為敵人的關係。”
“她是我妹妹。”
祝觀良捏住眉心,手上一頓,表情倏然變化,推開椅子站起來,“我記得你曾經跟我說過,你們走這麽近,問我怕不怕有朝一日擔心她喜歡上你,以前不擔心,但是現在不得不考慮這個問題,我喜歡防患於未然,不管有沒有這個可能,都要盡可能杜絕。”
“有時候看她那樣擔心你,我就開始想,當初沒殺了你究竟是不是我錯了。”
雲輕暗暗緊拳,“你要不是真心待她就放過她。”
“你怎知我不是真心待她?”忽又想到什麽似的道,“難道你是真心待她?”
雲輕抿唇沉默,過半晌後再開口掠過前句話,“你要怎樣才肯放雲聿回邕朝。”
“他知道的太多,放他回去我實在不放心,你都已經是太孫了,老皇帝又為什麽非要他回去?他回去對你來說也是個不小的威脅,留在這兒我幫你解決了不好嗎?”
“我必須帶他回去。”
祝觀良拍拍桌上堆成小山的公文,“等等吧,最近比較忙,閑下來後我會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