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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價呢？你一直沒有講，你和我....”王十二遲疑了下，“他幫你做了這麽多，總不可能是什麽條件都沒有吧。”
    “沒錯，一開始，我也好奇這一點，可他卻從來不講，直到那一天，也是在那一天，他告訴我，可以讓阿憫活過來。”
    “是什麽？”王十二有種快要窺探到核心答案的激動感。
    “代價就是，是....”沈岩鬆有種難以啟齒的意思。
    “幫他尋找新生孩子的胎盤，還有....”
    “嗯？”
    “還有那些處子之身的女子，讓她們服用胎盤，最後.....最後她們竟然可以自己懷孕，真的，真的太不可思議了。”沈岩鬆嘴唇都是顫抖的。
    “她們懷胎需要三年之久，最後生下來的，全是些沒有五官和四肢的怪嬰，隻有身體和光禿禿的腦袋。”
    “之後呢？”
    “之後再需要找來一些處子之身的女孩，讓她們把這些怪嬰吃掉....這樣的事情，需要循環很多很多次。”
    “所以，沈家其實一直在暗地裏做這些勾當。”王十二除了震驚，就是對於沈岩鬆的鄙夷。
    “那讓阿憫複活的代價呢？”
    “是沈家的風水。”
    “風水？”王十二不解。
    “沒錯，他說，自己因為當年被丟下山崖，身體已經完全不行了，所以需要借助風水的力量，讓自己可以存活下去。”
    “可風水如果因此變了，也不是你想看到的吧。”王十二問。
    “是，我一開始並沒有想到這麽多，因為阿憫的事情，讓當時的我有些....有些喪心病狂。”沈岩鬆尷尬的笑，“我知道這個詞很難聽，可現在想起來，似乎真的就是這樣。”
    “但上次阿憫並沒有活過來。”王十二搖了搖頭，死人複活，本來就是天方夜譚，身為沈家當家人的沈岩鬆，不會不知道這個道理，真是情字害人不淺。
    “是，也是從那個時候，我們兩個之間就出現了分歧，慢慢的.....我就發現，那些事情，似乎全都是圈套。”
    沈岩鬆攥緊了拳頭，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事情。
    “圈套？”
    “不錯，他說從中調停，讓沈梁兩家聯姻，可烏則卻......”
    “其實，你知道沈烏則已經死了，前些時間出現的那個，已經不是你的兒子了，所以，才會並沒有想著把他帶回去。”王十二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不過，我有個東西要給你。”王十二身上的包還在，他取下包，從裏麵拿出了個密封袋。
    那是一本筆記，沈烏則留下的那本。
    臨出發前，在看到這本筆記的時候，王十二鬼使神差的就裝了起來，總覺得會有用處。
    “這是.....”沈岩鬆接過了日記本，手都在顫抖。
    “沈烏則留下，內容我看過，等你看了之後，就會明白了一切。”
    “謝謝。”沈烏則雙手小心的拿著，生怕會弄壞一點點。
    “我想，除了那些怪嬰的事情，還有別的吧？”王十二見他狀態變了，直接問了起來。
    “是。”
    “是什麽？”王十二追問。
    “利用沈家的財力和人力，幫他去做一些事情，還有去對付一些人。”
    “什麽事情？什麽人？”
    “我想，應該就是他們吧。”沈岩鬆的眼睛看著正前方，卜蒿高他們就站在那裏。
    “那你這次攔著我們，又是為了什麽？”這點是王十二始終想不明白的。
    “因為他告訴我，月兒就在他手裏，如果我不攔著你們，他就會.....”沈岩鬆歎了口氣。
    “可你想過沒有，如果正因為我們趕到的時候遲了，月兒出事了呢。”
    “我....”堂堂的首富，此時就像是個孩子。
    “而且，我覺得，應該不隻是這樣吧？”王十二盯著沈岩鬆，眼神極其的犀利。
    “還有梁家，對嗎？”
    “沒錯，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原來，當初之所以梁冠北那個老家夥會同意和解，就是因為金蒼木在背後設計！”
    “這一切，都是他們的圈套！”
    “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梁家之所以可以那麽快的崛起，也是他在背後運作的。而他在利用沈家的財力和人力，幫自己樹立起一直足夠強大的敵人，直到，完全吞並！”
    “你是怎麽知道的？”沈岩鬆驚訝的眼睛都瞪大了，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年輕人。
    “看來，我猜對了。”
    “你確實很聰明，月兒沒有看錯人。”沈岩鬆調整了下情緒。
    “最近梁冠北讓他女兒出麵，已經給沈家造成了很大的影響，這樣下去.....所以我才會聽從金蒼木的說法，隻要攔住了你們，沈家也好，月兒也罷，都可以沒事了。”
    “如果，這也是圈套呢？隻是讓我們兩敗俱傷。”王十二真的懷疑，老謀深算的沈岩鬆，真的就想不到這一點嗎？
    “我不是沒有想過，但是最近，沈家的頭部的那些人，給我的壓力很大，我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你所做的一切，根本不是為了救月兒，而是為了你自己，為了你沈家集團第一人的身份。”王十二再次看清了沈岩鬆的為人，於他而言，或許地位，才是唯一可以讓他屈服的。
    “怎麽樣才可以放了他們？”
    王十二實在不想再看到他的這張臉，不過心裏又覺得他很可憐，他確實擁有著地位和金錢，可除了這些，他還有什麽呢？
    也是因為他的地位和金錢，他的兄弟姐妹之間，似乎除了沈浩現之外，再無別人和他親近。他的兒子死了，成了那副模樣。
    現在女兒安危未定，他卻隻能在這裏和王十二說著往事。
    究其所有，無非就是怕失去自己現在擁有的這些東西罷了。
    王十二沒有錢，沒有地位，可他有著兄弟和朋友，就是那些此時還站在雨裏，擔心他的那些兄弟。
    “除非....”沈岩鬆想了下開口講。
    ......
    “小師叔，啥情況啊，咋說了這麽久啊，和你老丈人談嫁妝的問題嗎？嘿嘿。”見到王十二下車走了過來，原本正在和蠑螈嬉戲的卜蒿高問。
    “我們走吧，先去住的地方。”王十二心事重重，也懶得計較他滿嘴胡扯了。
    “那前輩他們？”萬俟闕問。
    “他們不會有事的，走吧，別在雨裏站著了。”
    王十二坐回到了自己的車上，回憶著剛才下車前，他對沈岩鬆說了一句話：你，真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