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許氏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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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都府今日晴空萬裏,是個極好的天氣。
    然而街上的空氣,卻充滿著肅殺之意。
    街頭巷尾叫賣的小商販,也比平日少了許多。
    有小道消息,說是許家七爺的掌上明珠、許菁菁小姐遭人綁架。
    百姓們起初還不知道是真是假,午後見鏡州衛軍隊入城,方知消息是真。
    還真有人在南都府綁架許七爺的女兒?
    是嫌命長?還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坊間並無準確消息說是何人所為。
    所有人卻是不約而同想起了同一個名字。
    遮天手,竇奎。
    若問鏡州有誰敢跟許家過不去,遮天手竇奎那是蠍子拉屎,獨一份。
    隻是這人去年在許三爺手下栽了個大跟頭,幾個兄弟都被抓進了地牢。
    他也在鏡州消失了一年時間,有人甚至都以為他死了。
    不曾想他不僅沒死,再次出現,就給了許家一個巨大的“驚喜”。
    許菁菁昨夜是在摘星樓附近被幾輛馬車帶走,城門口的官兵夜裏沒有見過馬車出城,想來馬車和人還在城裏麵。
    鏡州衛的兵馬,便是幫著搜尋許菁菁的藏身之處。
    許府。
    許文豫坐於家主之位,手托腮幫,神色冷峻。
    一雙八字眉形似橫刀,又黑又濃。
    乾佑三十一年的光景,對鏡州許氏似乎苦了些。
    他許文豫當家前二十年遇到的麻煩,加在一起也比不上今年遇到的多。
    雍京的糟心事先不提,有老五和老六在京城主持大局。
    鏡州之內,一連遇到四五件大事,件件不如他意。
    許氏的小金庫臨安府沒了。
    家族兩大九品中,一死一重傷。
    曾經的大理寺卿許伯達身死,賠了三百萬銀白銀出去。
    因為許淮鷹一家的事情,表麵上雖然沒有人敢說什麽。
    但暗地裏的風言風語,早就進了他的耳朵。
    所有這一切,全是拜執劍人衛昭所賜。
    執劍人到底是打哪找來衛昭這麽個怪胎?
    二十歲出頭的九品中,放眼天下,難逢敵手。
    若是讓他順風順水成長下去,假以時日,五姓七族誰也別想睡安穩覺。
    執劍人乃是五姓七族共同的敵人,怎麽衛昭就偏偏選中許家動手?
    好在衛昭並非許氏一家之敵,五姓七族皆想除之而後快。
    姑且不用他許文豫一人頭疼!
    有句話說的好,牆倒眾人推,破鼓萬人捶。
    許家這堵舊牆還未倒,什麽牛鬼蛇神都想出來推一把。
    因為對付衛昭,許家實力大損。
    原來鏡州一群對許氏不滿的烏合之眾,也是趁此機會大做文章。
    本宗在南都府近百年,還從未發生直係血脈被人綁架的事情。
    沒想到在他許文豫手裏開了先河。
    今天本宗幾個重要人物都到了,便是為了商議如何處理這件事。
    一大清早,有人送了一張紙條進來。
    落款處,是一個掌印。
    遮天手竇奎,一想到這五個字,許文豫隻覺得五髒六腑皆有一團無名之火,噗噗濺著火星子。
    此人在鏡州與許家作對已不是一天兩天。
    奈何本事驚人,至今也沒能抓住他。
    倒是他的同夥,已有多人被老三逮到,關在地牢之中。
    那遮天手,便是為了交換他的兄弟,才綁架了菁菁。
    若是許府順他的意換回菁菁,許家在鏡州的臉麵往哪裏擱?
    可若是放著菁菁的安危不管,老七定然是不答應的。
    這會兒屋內五人,都在等著老七。
    “大哥,老七來了。”
    沉思中的許文豫抬起了頭。
    老七許文夏邁入大廳,瞧著臉色蒼白,眼窩深陷,像是一夜沒有休息。
    丟了許菁菁,許文豫自己心裏也不好受。
    菁菁這姑娘古靈精怪,很受家人喜歡。
    若說有什麽不好,便是不大聽話。
    許府近日人手不足,已經要求許家子嗣不得外出,她就是不聽,才惹下這般麻煩事來。
    “老七,鏡州衛那邊可有消息?”
    許文夏搖著頭,坐在屬於自己的位置上。
    “菁菁是被馬車上的人帶走,城中昨晚有不少馬車奔走在街上,也不知擄走菁菁的馬車,去了什麽地方。”
    “竇奎此人詭計多端,有人看到他用馬車做掩護帶走菁菁。卻沒有人見過菁菁真的就在車上。馬車這麽大的物件,他就不怕被百姓瞧見去處?”
    說話的是老二許文璋。
    他掌管著許家在南都府的生意,摘星樓算是他的地盤。
    許菁菁在摘星樓外的大街上被人帶走,許文璋這個做二伯的,臉麵上有些掛不住。
    老三許文襄接著二哥的話道:“竇奎做事,真真假假,虛虛實實。深諳兵法實則虛之、虛則實之的道理。馬車不可不查,卻也不能隻盯著馬車,更是不可全寄希望於鏡州衛。”
    鏡州衛便是鏡州衛所的兵馬,駐紮在南都府北麵五十裏外的衛所之中。
    名義上是大雍將士,實際卻聽命於許家,是鏡州許氏養的私兵。
    隻是鏡州太平,常年無戰事。
    這群兵油子最大的本事,便是欺辱鏡州百姓。
    想叫他們拿住遮天手竇奎,還不如期待菁菁自己回到許府來的實在。
    若非家中一批得力護衛剛被老九帶去了北邊,他一點也不想用鏡州衛的人。
    許文襄一手執掌許家家規,一手鎮壓許氏外敵。
    與竇奎打交道多年,深知此人的可怕。
    敢在南都府抓住菁菁,豈會讓許家輕易尋回。
    許文豫聽著兄弟幾人議論,示意大家先靜一靜。
    許氏文字輩九人,如今在大廳之內共有六人。
    老五和老六在京中做官,老九則是帶著去了北邊。
    如何找回菁菁,尚需從長計議。
    許文豫的想法無疑是好的,隻是幾個人說了好半天,還是沒個定數。
    許文夏急了。
    那竇奎隻給了三日時間,這眼瞅著第一天就要過去了,自家連個救人的主意都沒有。
    他坐不住了。
    “三哥,若實在不行,地牢裏麵的人都放了吧。”
    許文夏忽然開口提出自己的請求。
    “老七,我知道你擔心菁菁,但地牢裏那夥人,決計放不得。他們都是竇奎的心腹,好不容易才抓回來。沒了那些心腹,光憑一個竇奎也不能把許家怎樣。”
    “那你是要看著菁菁死在他手中?”
    許文豫瞥了一眼老三的神色,眼見兩人要吵起來,他高聲道:“老七,我們坐在這裏,就是為了商議如何救回菁菁,誰說要看著她死?”
    許文夏上前道:“大哥,我老七這些年,可曾違背過你的意思?”
    “沒有。”
    “那百花山莊莊主的女兒,你要人,我是不是帶回來了?”
    “是。”
    “大哥,我老七這些年有求過你什麽嗎?”
    許文豫已然知曉他這七弟要說什麽了。
    “大哥,我給你磕頭了,隻要能救回菁菁……”
    許文豫剛要伸手去扶人,一旁老四許文樊眼疾手快,沒等他跪下去,已經把人拉了起來。
    老四許文樊,在兄弟九人中修為最高,乃是九品下。
    他平時極少參與許府的事情。
    倒是老三經常需要他幫忙,兩人走的近。
    許文豫看向老三。
    若是萬不得已,隻能用地牢那幾人換回菁菁了。
    哪知許文襄先說話了。
    “大哥,非是我老三鐵石心腸。我許氏在鏡州遇到過什麽麻煩,隻有我最清楚。如今又突然冒出一個執劍人衛昭,讓許家損失兩大高手。鏡州精銳被老九帶走,我許家的力量,可謂是最弱的時候。”
    “地牢裏關著的都是竇奎的心腹。自從抓了他們,你可聽過竇奎的消息?”
    許文豫仔細一想,老三說的是。
    這一年時間,竇奎像是消失了。
    “竇奎的人打著替天行道的旗號收攬民心。在鏡州邊境幾個窮地方,號召力極強。竇奎是有本事,可若沒有他身邊幾個幫手,斷然成不了今天的氣候。”
    “若是把這群人放給竇奎,無異於放虎歸山。”
    “當初為了擒他們,褚老與林老二人,都是出了力的。大哥,放了他們,必成許家心腹大患!”
    “衛昭的威脅,尚有五姓七族應對。”
    “但這竇奎,是衝著許家來的,若是讓他坐大,威脅的是整個鏡州許氏,萬萬不能答應他的條件!”
    許文襄一番陳詞,將許文豫到嘴邊的話都堵了回去。
    他說的事實,兄弟幾人也曉得利害。
    一頭是許菁菁,另一頭是許家的未來。
    孰輕孰重,大家都明白。
    可菁菁這姑娘,也的確招人喜歡。
    許家大堂,忽然沉寂下來,隻有眾人沉悶的呼吸聲。
    “大哥、三哥、七哥,你們若是覺得為難,我倒是有個想法。”
    幾人同時望向開口之人。
    說話的乃是許家老八,許文津。
    文字輩九個兄弟,他的存在感最低。
    平時隻喜歡舞文弄墨,附庸風雅,根本不關心家族之事。
    此次若非遭綁架的許菁菁和他熟悉,他會不會來,還是個問題。
    許文津突然說他有主意,幾個人臉上皆是不相信。
    “老八,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大哥,你放心,菁菁是我的侄女,我豈會拿她的性命說笑。”
    許文夏激動的問道:“八弟,你有什麽主意?”
    “幾位哥哥且聽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