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潮州知府徐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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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舉吾有青雲誌!
    王佐先是帶著衙役護送李禾他們去了驛館,隨後就以需要回縣衙複命的理由帶著衙役們離開了。
    實際上王佐隻將衙役們都趕了回去,自己則留在驛館旁邊觀察。
    李禾一行人先是休整了一天,次日李禾便拿上拜帖去往了知府衙門。
    潮州知府徐伯文及其家眷就住在知府的後院,李禾的拜帖送來的時候徐伯文剛剛陪家裏人吃過早飯,聽到府衙的文書說惠來縣的縣令李禾過來拜訪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
    過了好半晌他才想起來朝廷下發的任命書確實是一個叫李禾的人。
    他本想讓這個李禾在外麵等著,畢竟他才剛用完早飯,還得休息一會兒。
    哪知文書從懷中掏出一個信封雙手呈遞給徐伯文,說道“那位李大人說這是長輩在他離京之時托他帶給您的,此次拜訪特意送了過來。”
    徐伯文有些訝異,記不起自己跟這個李禾的長輩有什麽交集,不過還是接過了文書手裏的信件查看。
    徐伯文打開信封,一開始神色還很淡然,慢慢的表情便變得嚴肅起來,等看到信件最後的落款之後深吸了一口氣說道“讓人將我書房的雨前龍井拿出來招待,千萬不要怠慢。告訴李大人,我稍後便來。”
    徐伯文將信件收好,回去換了一身衣裳,隨後就去廳堂接待李禾。
    按理來說,徐伯文身為一個知府,對一個縣令太過殷勤有損身份。
    但前提是李禾背後的人不是柳懷芳。
    一國尚書,內閣閣臣,柳懷芳的分量自然是十分重要的。
    尤其是柳懷芳的信件中明裏暗裏的暗示他照顧李禾,他自然不能對李禾太過怠慢。
    他們這樣的地方官,最怕的就是京城有人給使絆子。
    尤其柳懷芳還是戶部尚書,徐伯文每次去京城述職都會上門拜訪,送的禮更是一次比一次貴重。
    這朝中最不能招惹的就是戶部和吏部的官員。
    戶部掌握天下賦稅,要是他說你收上來的賦稅不對,來來回回折騰的還是地方官。
    而吏部關係著每年的考評,要是抓住你一個不痛不癢的小錯,給你一個中下或者中等,很有可能就因為這次的考評丟了一個升官的機會。
    畢竟沒有人不犯錯,徐伯文也是因此每年都會在戶部和吏部上下打點。
    徐伯文換了官服,踏進廳堂後熱情的說道“這就是李狀元吧!果真是少年英才!柳大人的眼光越來越好了!”
    李禾一聽就知道是柳懷芳給自己的那封信起了作用,他站起身恭敬行禮道“下官拜見徐大人!”
    徐伯文上前一把拉住李禾的手,拉長聲音說道“哎?我與柳大人私交甚好,若是李大人不嫌棄,便稱我為伯父吧!”
    李禾一驚,拒絕道“怎可如此,我師父是柳公的女婿,若是稱您為伯父,豈不是亂了輩分?那大人您不是吃虧了?”
    徐伯文見李禾不知所措的模樣,對他為什麽被貶到回來有了一些猜測。
    不過李禾越是這樣,他便越是要對他好。
    這樣李禾寫信回京的時候,若是次次都提上他一二句,假以時日他就能離開潮州府這個未開化之地。
    李禾自然不清楚徐伯文心中的想法,但是他知道徐伯文肯定是在算計他。
    不過這樣也好,若是沒人算計,那李禾就真的沒有回京的可能了。
    徐伯文這麽熱情,李禾自然也裝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說道“那晚輩就多謝徐伯父了。其實晚輩此次前來還有一事請求徐伯父,不知可行不可行。”
    徐伯文問道“不知賢侄說的何事?盡管說與我聽!不說別的,在這潮州府,我的話還是管用的。”
    李禾歎了一口氣,憂愁道“您也知道,這惠來縣遭遇倭寇襲擾。尤其是當地大戶還牽連其中。如今惠來縣百廢待興,正是需要人才的時候。可惠來縣如今的情況怕是連認字的都找不出幾個來了。我這次就是想請徐伯父允許我在府城招貼告示聘請文書一類的吏員,好歹讓縣衙先運行起來。”
    這對於徐伯文來說自然是小事,大手一揮,說道“沒問題,賢侄盡管貼。而且朝廷也下了命令,讓本官全力支援惠來縣重建,賢侄不必擔心。”
    李禾感動的淚眼汪汪“有徐伯父這句話,小侄就放下心了!待一切安定,小侄一定去信朝廷,讓朝中官員都知道徐伯父的鞠躬盡瘁!”
    徐伯文聽到李禾答應會在信中提起他的名字,樂得笑開了花。
    他哪裏是看重所謂的表揚,他看中的是柳懷芳的政治地位。
    隻要李禾願意給自己說好話,這樣等朝廷在自己跟其他人之間搖擺不定的時候,柳懷芳輕飄飄的一句話便可定了乾坤。
    這就是一部尚書的威力!
    李禾跟徐伯文相談甚歡,徐伯文更是推了府衙中的公務,反正沒什麽緊要的,專心跟李禾聊天。
    徐伯文很是年輕。
    這個所謂的年輕指的是徐伯文的政治生涯。
    他跟盛保麟一樣,都在四十歲之前當上了知府。
    不同的是盛保麟靠的是實打實的功績,徐伯文則是靠的他那張花言巧語的嘴。
    不僅如此,他還放得下身段,經常折節下交,資助府城內的窮困讀書人。
    因此徐伯文在當地的名聲很是不錯,他推行的一些政策也能順利進行。
    但徐伯文可能是把技能都點在了嘴上,於政務上表現平平。
    就算吏部那些收他錢的官員再抬舉他,也隻能抬他到知府的位置。
    再往上升,就隻能靠著實打實的功績和帝王的恩寵。
    就像盛保麟,在南昌勤勤懇懇的守了近十年,中間景平帝一點安慰他的意思都沒有。
    還是在缺人的時候想起自己還有一個心腹,於是一句話就將他調往了京城。
    徐伯文自是十分妒忌,但盛保麟有一個尚書嶽父,他則什麽都沒有,隻能靠著來回鑽營提高自己升官的幾率。
    以前去拜訪柳懷芳的時候他是禮照收,麵照見,隻是一到正事就打太極。
    徐伯文也不敢著急,隻能灰溜溜的離開。
    不過徐伯文的禮也沒白送,最起碼他每年的考評都是中上,這樣京官空缺的時候他的可能性也大了很多。
    如今李禾的到來更是讓他看到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