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收網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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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舉吾有青雲誌!
李禾示意將田老太爺綁在刑架上,隨後身旁的李楠就拿著賬本走到田老太爺身前,冷冷問道“這個你應該認識吧!”
田老太爺瞳孔一縮,盯著賬本嘴唇一直哆嗦。
李楠見狀冷笑“看來田老太爺並不陌生啊,您看您是自己招供,還是受些皮肉之苦再說啊!”
一旁跪在地上的田永猛地掙紮起來,臉跟脖子漲的通紅,大聲喊道“你敢!李楠,你也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師爺,你敢對官員家眷用刑?!”
李禾皺了皺眉“把他嘴堵上,別耽誤審案!”
兩側的衙役自然是心領神會,一人脫下自己的鞋襪,將其塞進了縣丞大人的嘴中。
那衙役心中升起一股快意,什麽大人,還不是要吃我的臭襪子!
李楠被田永威脅也沒說什麽,而是淡淡的瞟了一眼,隨後就又看向了被綁在刑架上一臉頹廢的田老太爺。
“看來田老太爺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啊,來人!上刑!”
被堵住嘴的田永目眥欲裂,掙紮著想要上前護住自己的父親。
李禾看著眼前這荒唐的一幕,心中不禁升起了一股厭煩。
孝順是一個十分美好的品德,李禾也是一個孝子,但是這孝順兒子放在眼前兩人身上顯得格外滑稽。
那些被他們害的家破人亡的百姓們還有機會再續天倫之樂嗎?
李禾站起身,走到田老太爺麵前,吩咐道“潑水!”
一桶冰水被澆了上去,李禾見人變得清醒了一些,就拿起賬本讀了起來。
“丁末年七月初三,於隆井都平湖村以五兩銀子從陳皮子家購得上等田十畝,後又租於陳家,一畝地租子一石。”
李禾念到這裏嘖了一聲“田家真是掙錢的好手段,我記得惠來縣的中田怎麽也能賣上一兩銀子了吧,加上惠來縣土地貧瘠,一畝上等田地最後最少也要二兩銀子。而朝廷的稅收一年一畝上等田也不過是九升罷了,田家真是大方啊!”
田老太爺一聽就知道這是自己交給兒子的賬本,此時他也明白自家的買賣被李禾查得一清二楚了,當下也不隱瞞,隻說道“還請大人屏蔽左右,草民有話單獨與大人說。”
嗯?
難道他要交代一些別的嗎?
李禾想了想就讓衙役帶著田永下去了,隻是李楠他並沒有讓他離開。
田老太爺見狀麵露躊躇,李禾不耐道“我與師爺乃是同族兄弟,沒有什麽可隱瞞的,你盡管說就是了。”
田老太爺苦笑一聲,哀求道“若是大人願意放過田家,我願將家中所有田地獻給大人。”
李禾冷笑出聲“你膽子也太大了!死到臨頭還想賄賂本官?!”
田老太爺不解道“大人,我們也不過就是多買了一點土地罷了,若是大人願意,我們全部獻上。而且草民也能保證我兒出去之後絕不會報複大人,日後田家就是大人的一條狗,您說去哪我們就去哪。”
此時田老太爺並不清楚李禾手上還有田家跟倭寇通信的信件,畢竟在他印象裏這些信件早就被處理了,他也沒想到自己兒子竟然蠢得將信留了下來。
其實田永留下信件也不過是想著日後家中生意做大,倭寇頭子的親筆信能作為信物讓他們順利去往南洋罷了。
但田永萬萬沒想到的是自己留下的信件被李禾找到了,也成了他們田家的催命符。
李禾也不說話,而是將一同帶來的書信展示在田老太爺麵前,田老太爺看著麵前這熟悉的字跡,目眥欲裂。
怎麽回事!
這些東西不是早就毀了嗎?!
為什麽在李禾手中!
田老太爺咽了口唾沫,還想抵賴“大人這是什麽意思,草民不懂。”
李禾冷笑“這是從田大人的書房搜出來的,至於是不是真的,田老太爺難道覺得有假嗎?”
此時田老太爺終於明白為什麽李禾把自己兒子也押到了大牢,原來是有了這個。
他明白,田家已是在劫難逃,原本沒有賬冊,可以將所有事情安在田富身上,後來有了政策,他也想著獻出家產保自家老小一命,畢竟自己兒子還是縣丞,李禾也不可能做絕。
但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李禾竟然找到了這麽致命的東西。
他現在不由慶幸,還好剛剛他讓李禾把其他人都趕出去了,不然自己兒子看到了怕是會忍不住露餡。
田老太爺沒想到自己縱橫一生,最後竟然落了一個牢獄之災,為今之計是保住自己兒子的性命。
官職是不要想了,隻要能保住性命,就還有機會翻盤。
田老太爺也收起了臉上諂媚求饒的表情,轉而不屑一顧道“李大人真是好手段,竟然連這個都找到了。看來我田家今日是難逃一劫了!”
李禾此時也問出了心中疑惑“前任縣令也是一位愛民如子的好官,來到這裏也並沒有為難田家,你們是為什麽要對他下手。”
田老太爺冷笑道“誰讓他不讓我們出海!惠來縣這麽貧瘠的地方,每年隻靠收租子能有多少錢,還不是得做生意。我好不容易在外麵找好門道,沒想到那個不識趣的竟然真的禁海了!”
說到這田老太爺臉上湧現一股快意“既然他這麽不知好歹,我自然要給他一點顏色瞧瞧,讓他看看惠來縣究竟是誰說了算!”
李禾怒聲道“所以你就勾結了倭寇,你知道酉頭都死了多少百姓嗎?”
李禾指著他怒罵道“你不知道,你也不關心!你還去強買他們的土地,連他們最後的一點依靠也要奪去!”
田老太爺此時也冷靜下來,說道;“既然大人都已經查到了 ,我也無話可說,隻是這事我兒絲毫不知情,這些都是我瞞著他做的,那賬本也是我藏進去的,因為我書房常年沒人,我怕有人看到。”
李禾深吸一口氣,看向在一旁奮筆疾書的李楠,問道‘都記完了?’
李楠手中動作飛快,最後揉了揉手腕說道“都完事了,等到墨跡幹了就可以簽字畫押了。”
李禾點點頭,隨後看向田老太爺“你覺得田永不知情這事我信嗎?若是真的不知情,那他桌子上那麽多來路不明的書從哪來的?想來以田家的底蘊,根本弄不到這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