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金烏出殼,萌禽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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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麽,想要打聽我的姓名來曆?可惜啊,我的真名為天所忌,你若是知道了,恐怕立即就要劫數纏身,至死方休。所以,你確定你想知道?”
    天駟的神念,散發出陣陣冷意。
    王景可不打算莫名其妙地就被卷入到什麽風波之中,所以他立馬按耐住了心中的好奇。
    “不了不了,在下不過隨口一問而已,名字隻是一個代號,說與不說,無關緊要。尊駕有何吩咐,不妨直言,隻要是景力所能及之事,絕無二話。”
    “嗬嗬,貪生怕死,自私自利,機敏狡詐,越看你越覺得大類高祖。隻可惜你不姓劉,若否,或許真能三興漢室,再為大漢延二百年國祚。”
    王景聽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想起了自己上輩子收到過的短信詐騙。
    我,秦始皇,打錢。
    瞧對方的意思,似乎自己這等胸無大誌的鹹魚,也能當皇帝?
    開什麽玩笑!
    你說我就信嗎?
    嗬嗬,天真。
    天駟似乎看出了王景的內心波動:“怎麽,你不信?”
    而王景也隻是笑了笑:“與高祖比肩,在下不敢。”
    “口說不敢,卻對皇權毫無敬畏之心,果真有當年高祖的風範。其實你也不必妄自菲薄,當年楚漢爭雄,論睥睨天下之豪情壯誌,比絕世無雙之神武氣概,高祖皆遠遜於霸王。可為何最後問鼎至尊之人,是高祖而非霸王?”
    “一個人,若要位登九五,需要的其實並非強橫的武力與超卓的智慧,而是必須永遠能夠做出對自己最為有利的選擇,而不受道德與情感的幹涉和影響。”
    “這便是為君者應有之器量,高祖就有這樣的器量,因此粗鄙的高祖,最終勝過了高貴的霸王。”
    王景聽得目瞪口呆,隨即疑惑:“高祖在你口中,怎麽聽著像是一台無情無義的政治機器?”
    “機器?倒是趣味的形容。”
    漢語的神奇,讓天駟瞬間就領會了王景口中“機器”這個新名詞的具體含義。
    語罷,天駟不再多言,而是向王景打出了一道心神傳念:“這是一門能夠讓你感知和煉化龍氣的秘術。修成此法,你便可以將潛藏在你體內的大魏火德龍氣轉移到金烏身上,讓它順利孵化。趁現在魏武天命還未與伱的命格徹底融合,天數未定,否則……”
    “否則怎麽樣?”
    “相信我,你不會想知道的。”
    “等等,別當謎語人啊!就不能把話說清楚嗎?”
    “天機不可泄露,至於原因,你日後自會知曉。”
    說完,幻蝶化作星光飄散無蹤,而天駟的心神,也在王景的識海中消失不見,了無痕跡。
    案幾前,王景猛然睜開雙眸,從識海之中蘇醒過來,隨後他就發現了自己的腦袋裏多出了一門新的功法——《紫薇帝氣篇》。
    其中有不少關於星象和陣法方麵的知識,不過最重要的,還是一門教人如何煉化國運的秘術。
    紫微者,南、北鬥十四正曜中的帝王之星,象征著至高至貴,偉岸博大。
    這一門功法,毫無疑問非常強大。
    倒不是說練了之後實力大增,能秒天秒地秒空氣,橫行無忌。
    而是在於《紫薇帝氣篇》一旦練成,就可任意催動龍氣加持自身的運勢。
    一門能夠增加自身運氣的功法!
    須知曉,一個人隻要運勢足夠高,說不定出門就能白撿一件鎮國神器,又或者如那劉備一般,賣草鞋都能遇見關羽和張飛這樣的絕世猛將,還能一文錢都不用出,就能忽悠對方桃園結義,成為他們的大哥。
    不過《紫薇帝氣篇》雖然強大,卻也不是什麽人都能修煉的,至少身上必須懷有“龍氣”,而龍氣就是這門功法最大的準入門檻。
    身上若是沒有龍氣,那你還是哪涼快哪待著去吧。
    從天駟方才的話語中,王景才得知自己身上居然懷有“大魏火德龍氣”,說真的,他現在都還有些摸不著頭腦。
    “該不會是魏王假死在我的手中,所以龍氣就轉移到我身上了吧?”
    “所以對方的目的,是想要奪取我身上的大魏龍氣?”
    “但是不對啊?若是這麽簡單,直接殺了我不就行了嗎?何必如此麻煩?”
    王景對於天駟的話,不敢盡信,也不敢不信。
    畢竟對方想害自己,不必如此麻煩,至於被對方利用,王景倒也想得很開,至少能有被利用的價值,意味著自己現在暫時性命無憂。
    這樣想著,王景開始嚐試修煉《紫薇帝氣篇》內關於龍氣秘術的內容。
    “法身,開始解析功法……”
    “調取數據庫資料,功法解析中……”
    “嘀嘀,解析失敗,無法建立元炁運轉模型。”
    王景皺眉,隨即換了一個新任務:“分析失敗原因。”
    “原因分析中……”
    “法身為理法之聚,根植於天地元炁之變化,無法模擬與思能相關的修煉問題。”
    得到答案的王景,瞬間恍然大悟:“如此說來,想要修煉龍氣秘術,我就必須先斬出自己的報身?”
    《三身術》中的報身,正巧是對應了精、氣、神當中的“神”,也就是所謂的思能之力。
    “還好,我斬出法身已經小半年了,如今神魂早已恢複,再斬出報身倒也並無大礙。更何況除了《紫薇帝氣篇》之外,我還要修煉儒門六經之中與易經相關的神通,也是時候該把二號掛機係統給搞出來了。”
    想到就去做,因為已經有了一次開發經驗,設計報身的智能係統時,王景可謂是駕輕就熟,還針對一些思能的特性,對報身進行了差異化的設計。
    以後修煉與元炁有關的道法,就用法身進行掛機。
    至於修煉與思能有關的聖言和龍氣秘術,則用報身來掛機。
    現在就缺一個能專門用於掛機修煉武功的化身了。
    經過這一番強化,王景對於麵對接下來的危機,總算是有了幾分底氣,不至於像剛穿越過來的那頭兩年那般茫然無措。
    說真的,當時的太原王氏真的是風雨飄搖。
    在中平元年時,王允就因為舉報張讓與黃巾軍暗通款曲而獲罪,還差點被皇帝劉宏賜死在獄中。
    最後多虧了大將軍何進、太尉袁隗、司徒楊賜聯名向皇帝上書求情和保舉,王允才得以僥幸免死,蹲了兩年大獄後,被人從牢裏被放了出來。
    可即便如此,在王景穿越過來之後的兩年時間裏,王允依舊是張讓這位皇帝“亞父”的眼中釘和肉中刺,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以至於王允都不敢在洛陽逗留,唯恐會遭宦官集團的迫害,隻得不停改名換姓,離開都城洛陽,輾轉於河內、陳留之間,銷聲匿跡了好幾年。
    這段時間裏,別說王景這個次子了,太原王氏上下,誰敢出去四處招搖?
    真當張讓不敢尋著痕跡,找上來滅你滿門嗎?
    直到中平五年,也就是上一年的五六月份,事情才迎來了一絲轉機。
    那時候,在繼承人問題上,大將軍何進與皇帝劉宏之間的矛盾幾乎公開化,而何進身為外戚,與張讓等宦官之間的鬥爭也正式陷入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正是在這種關鍵時刻,王允作為何進的政治同盟,才得以勉強官複原職,以豫州刺史的身份進行活動。
    這也是王景隨後敢出門去投奔豫州牧黃琬,跟著朝廷官軍一起打汝南黃巾的原因,因為朝堂之上,有何進罩著他。
    否則就算是立下功勞,也未必能得到賞賜,說不定還會惹來殺身之禍。
    畢竟論功勞,王景遠遠比不上盧植,而區區一個小黃門左豐,隻是進了幾句讒言,就能把盧植這位中郎將整得丟官去職。
    而‘亞父’張讓要是親自出手,要摘下王景的腦袋,當真是一點難度都沒有。
    正所謂君子藏器於身,待時而動,以鈍示人,以鋒策己。
    在該動的時候不動,那是懦夫,而在不該動的時候妄動,那是莽夫。
    懦夫等死,莽夫找死,前者怯弱,後者愚蠢。
    王景好歹智商還是在線的,他既不怯弱,也不愚蠢,所以才會宅在家中足不出戶足足兩年,甚至都懶得出門打探消息,畢竟一個本就掌握信息優勢的穿越者,冒著暴露自身的風險去打探所謂的消息,那也太搞笑了一點。
    這麽整別說出鞘鎮山河了,怕不是要直接來一個“出鞘即劍折”。
    至於跑去寶島搞移民拓荒,王景也確實有考慮過,但很快就放棄了。
    要知道在1896年,寶島都還在鬧鼠疫,當時直接就死了兩萬多人,嚇得小鬼子把那裏稱為“鬼界之島”,幾乎想把寶島標價一億日幣直接賣給法國了事,史稱“台灣賣卻論”。
    那可是在1896年啊!
    提前一千七百年去寶島搞殖民墾荒,王景都不敢想象這期間要死多少人,甚至不敢想象自己在缺醫少藥的三國時代,麵對諸如水土不服、瘧疾、瘟疫和登革熱等傳染病的時候,八字夠不夠硬,自己能不能挺過去。
    更何況殖民墾荒需要組織流民,需要航海船隊,需要大量的糧食、農具甚至為了防止當地土人的襲擾,還得配備武器鎧甲。
    而這些,都需要投入海量的資金和精力。
    別說兩年了,二十年能稍微建成一個人口四五千人的移民小鎮,都得朝廷以舉國之力才有一定成功的可能。
    王允除非得了失心瘋,否則肯定不會把太原王氏的資產拿去給王景這麽一個沒有繼承權的次子如此揮霍。
    對於王景來說,唯一破局的機會,就在洛陽。
    唯有在丁原死後,截留丁原麾下的並州兵,搶到張遼和高順這兩員猛將,才是太原王氏唯一能夠把握命運咽喉的機會。
    除此之外,其他的舉動都屬於異想天開,基本上沒什麽可操作性。
    一些傻子自己連班級小組長都沒當上過,明明毫無管理經驗,卻覺得自己能夠指揮千軍萬馬上陣殺敵,讓一群連左右都分不清的農夫為其誓死效忠。
    王景不知道傻子的這種莫名其妙的自信究竟是誰給的,但他知道自己的命隻有一條,所以每一步都要走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畢竟亂世中,先把命苟住了,才能考慮其他。
    否則心有衝天豪氣,胸懷雄心壯誌,結果出門不看黃曆,直接就被某位路過的紅臉馬弓手隨手一刀梟首,那豈不是成了笑話?
    幾天後,王景終於通過修成《紫薇帝氣篇》的秘術,感知到了體內的那道大魏火德龍氣。
    隻見其氣熾烈,如煌煌大日,遍照四方。
    數百萬魏國軍民的信念和意誌,匯聚成了一道神獸虛影。
    此獸蛇身、鹿角、牛嘴、駝頭、兔眼、鷹爪、魚鱗、虎掌、獅尾,正是人文始祖,青帝伏羲所創之神龍的圖騰形象。
    龍者,國也。
    氣者,運也。
    所謂龍氣,其實就是一國之氣運。
    人心離亂,一盤散沙,唯有在體製的約束之下,才能變為井然有序的鱗片和爪牙,聚而化龍,騰飛於九天之上。
    因而體製越強的國家,龍氣也越是強大。
    魏王假的這條假龍,自然是不能與橫亙中原已經四百餘年的大漢火德神龍相比,甚至都不敢冒頭,畢竟龍不見龍。
    真龍既出,其餘蛟蛇隻能蟄伏,否則一旦龍戰於野,立刻就要泣血玄黃了。
    王景驚出一身冷汗,自己要是身懷大魏的火德龍氣去了洛陽,豈不是要和大漢的火德龍氣直接“撞衫”?
    撞衫不可怕,誰醜誰尷尬。
    至於龍氣相爭,輸的那一方,可就不僅僅隻是尷尬了,唯一的結局隻有身死族滅。
    一念及此,王景哪裏還敢遲疑,立即施展秘術,將自己身上的大魏火德龍氣抽離出來,然後一巴掌打入巨蛋之中。
    吼~
    腦海中頓時響起一聲驚天龍吟,隨即是火紅色的神龍虛影,沿著王景的手臂,竄入了巨蛋之中。
    原本生機極其微弱的巨蛋,此刻卻仿佛是吃了什麽大補之物一般,氣息暴漲,生機勃發。
    嘰~
    王景的腦海中,頓時傳來一聲幼鳥的歡啼,並且仿佛看見一隻赤首黑目,長頸三足、羽尾華麗的大鳥,翱翔於天際,如大日巡空,橫行萬裏。
    金烏不愧是傳說中的神鳥,被稱之為日之精魄,這都還未孵化,就已經能夠做到神念傳音,天資之高,天賦之強,簡直不講道理。
    王景心情還是有點激動的,畢竟這可是傳說中的金烏啊,哪怕是在仙禽序列裏,那也是排在前幾位的上古神鳥。
    不過高興過後,王景又不禁惆悵起來,金烏這樣的頂級仙禽可不好養。
    如雲鶴、羽梟和畢方這樣的仙禽,養起來頂多是要耗費一些珍貴的靈果和靈米罷了,可到了鳳凰和金烏這種級別就不同了。
    它們的成長本身,除了需要供應大量相應屬性的頂級靈物之外,還需要龐大的王朝氣運。
    當年鳳鳴岐山,就是因為神鳥鳳凰看中了姬周的國運昌隆,所以才會紆尊降貴,助姬發起兵伐紂,最終擊敗殷商,取而代之。
    而周朝也得以君臨中原,坐享江山社稷將近八百年。
    “養不起啊,要不還是殺了吃肉吧。”
    王景摸著巨蛋,自言自語地感慨起來。
    巨蛋內的小金烏一聽這話,頓時就又生氣了,開始拚命晃動起來。
    嘰~嘰嘰~
    王景見狀隻好安撫道:“好好好,知道了,不吃你行了吧?”
    金烏來投,這不是逼著我去造反當皇帝嗎?
    王景心中一片惆悵,有種被人逼上梁山的感覺,畢竟他從未想過當皇帝。
    眾所周知,當皇帝是個高危職業。
    而縱觀整個三國,稱帝之後能有好下場的,就沒幾個。
    更何況這場三國吃雞大賽,王景都還沒想過是不是要親自下場,與天下英豪爭雄逐鹿呢。
    他現在想要的,也不過是安然度過幾年後的生死危機而已。
    哆~哆哆~
    王景敲了敲金烏的蛋殼,滿臉惆悵,隨後歎息一聲說道:“小家夥,先說好啊,我也不知道自己未來能不能養得活你。”
    就在這時,王景指尖敲擊之處,哢嚓一聲出現了三道裂縫。
    王景愣神間,裂縫越裂越開,最後碎出了一個缺口,一隻毛色黑紅,身材肥嘟嘟如同肉球一樣的小可愛撲棱著翅膀飛了出來。
    它一出生就能展翅飛行,並且天生就能吸收太陽之精,口吐真火。
    隻不過此時的小金烏,既沒有赤首黑目,也沒有華麗的尾羽和頎長的脖頸,有的隻是醜萌的外表,還有獨特的三足。
    嘰嘰~
    小金烏飛到了王景麵前,雙翅叉腰,眼珠子睜得渾圓,三隻小小的腳丫子,用力地踩在案幾上,像極了生氣的小鳥。
    嘰~嘰嘰~嘰嘰嘰~
    小金烏正對王景,踩著案幾上躥下跳。
    雖然聽不懂它在說什麽,但王景能夠感受到它的憤怒和不滿。
    “嘿,你這小東西,還跟我發脾氣了是吧?”
    王景一把將小金烏逮住,雙掌用力揉按,將小家夥肉呼呼的身子捏成各種形狀:“沒有我給你的大魏火德龍氣,你能順利孵化嗎?孵化之後不認我作父也就算了,還罵罵咧咧的,你這個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