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東漢末年的食戟之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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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嘰嘰~
    小金烏更加生氣了,大聲抗議著,還給王景發出了一道神念傳音。
    “哦,你是母的啊?那就是不孝女!”
    說完,王景不顧小金烏的抗議,繼續把它軟糯的身子當成是麵團,捏圓摁扁。
    直到小金烏最後被他捏得意識模糊了,這才放手。
    嘰~嘰嘰~
    清醒後,小金烏一翻身就再次站起身來,翅膀叉腰,似乎變得比方才更生氣了。
    從來沒有人敢這麽對待一隻仙禽!
    從來沒有!
    王景哼哼兩聲,不滿道:“你不高興,我還不高興呢,你現在一點忙都幫不上不說,還得我掏錢養你。”
    雖然嘴裏說著嫌棄的話語,但王景還是呼吸吐納,凝聚出了一縷丹羽聖炎,隨即將聖炎之火壓縮成一小團,屈指一彈,彈進了小金烏的嘴裏。
    小金烏正準備繼續罵罵咧咧,結果吃了一口丹羽聖炎,頓時就兩眼冒出金光,撲棱著翅膀跳到王景的肩膀上,親昵地朝他腦袋蹭啊蹭,顯然還想再討一口吃的,毫無節操到了極點。
    這一幕正巧被端著食盒敲門進來的貂蟬給瞧見了,頓時被小家夥可愛的模樣給萌到,興奮地湊上前想要摸摸:“啊啊,郎君,這隻鳥兒的個性與你好像啊,簡直就跟親生的一樣。”
    “瞎說!”
    嘰嘰!
    一人一鳥,同時出聲抗議。
    貂蟬見狀,也是掩嘴輕笑,隨後將食盒放在案幾上,打開蓋子,露出一個端莊淳樸的青瓷湯碗。
    蓋子打開的瞬間,便有陣陣沁人心脾的香氣飄出,讓王景聞了食欲大增。
    “此是何物?怎如此之香?”
    “郎君有福了,此物喚作金風玉露湯,據說是用金絲血燕的蛋液精心熬製而成,加入了五果之一的金絲火棗,以及上品靈果琅花玉桂,最能滋補氣血,茁壯筋骨,強化資質。”
    王景聽得食指大動,金絲火棗與雲紋紫柰一樣,都屬五果之一。
    雲紋紫柰蘊含濃鬱的水行元炁,食之能提升禦水天賦,並且還有助於領悟雷法奧義,是難得的極品靈果。
    金絲火棗則是同時蘊含金、火兩種五行元炁,而這其中,火又克金,因此食用後效果極為獨特,不僅能夠提升禦火和禦金的天賦,還能提升對火行道法的抗性。
    當然,對於王景這樣的老饕而言,金絲火棗那綿軟甜糯,卻又帶著一絲絲辛辣的獨特口感,才最是吸引他的妙處。
    至於金絲血燕的蛋和琅玕樹結出的琅花玉桂,雖比不上雲紋紫柰和金絲火棗珍貴,卻也是難得的奇珍,滋味奇佳。
    “貂蟬,去多拿一個碗來,我們坐下一起用些。”
    “奴婢不敢。”
    “聽我的,快去。”
    “是。”
    貂蟬抿著唇,這才起身輕移蓮步,去取來了一個巴掌大的青瓷小碗,隨後捏起瓷勺,從大碗裏舀出了幾勺羹湯盛到她的碗裏。
    王景見狀,一把拿過她的碗,又給她多舀了幾勺,嘴裏叮囑道:“你正是在長身體的時候,多吃點,知道了嗎?”
    貂蟬低下頭,淚珠在眼眶裏打轉:“奴婢知道了。”
    此時的她,感動得一塌糊塗。
    在這個長幼有序尊卑有別的時代,又身在太原王氏這樣的名門望族之家,哪怕她貌若天仙,說到底也不過是一個奴婢而已。
    身份卑微,地位低下,甚至可以說是賤若塵泥。
    可王景卻並未因此就嫌棄她的身份低微卑賤,也從未在她麵前擺出高高在上頤指氣使的姿態,這種“平等對待”的感覺,是她從未在別人身上得到過的。
    因為“尊卑”二字,早就刻在了所有人的骨子裏。
    哪怕是家風甚嚴的太原王氏,無論是家主王允,還是長子王蓋,都從未苛責大罵下人,卻也絕不會把下人視作能和他們“平等”交流的對象。
    對他們來說,主人就是主人,奴仆就是奴仆,尊卑有別。
    唯有王景來自後世,又出身普通家庭,因此才習慣了平視他人,這反而讓府中的下人,都覺得他平易近人,沒有架子。
    貂蟬作為親近的侍女,更是深深迷戀上了這種被平等視之的感覺,看向王景時,那愛慕之意,毫不掩飾。
    王景用瓷勺輕輕在羹湯上打了個圈,聞著飄來的香氣,身體已經本能的對眼前的美食充滿了渴望,仿佛每一個細胞,都活躍起來。
    “果然是大補之物啊。”
    看著眼前如同燕窩一樣的羹湯,王景仔細一瞧,還發現裏麵似乎加了些色如琉璃,形似琥珀的膠狀物。
    頓時心中暗暗吃驚:“仙玉瓊芝!?”
    湯羹裏顯然還加了仙玉瓊芝,不過這種神物太過珍貴,難怪貂蟬毫不知情。
    不及多想,王景端起碗就開始大口大口地往嘴裏灌。
    甜美濃鬱的滋味,瞬間就在舌尖綻放開來,隨後是一股熱流直入肺腑,渾身仿佛被溫泉包裹,熱乎乎暖洋洋的,讓人昏昏欲睡。
    饜足之感,彌漫心頭。
    “這滋味,美啊……”
    王景感受到了身體內部傳來的諸般變化,好似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和雀躍,有種生命本質得到提升的無上快感,每一個毛孔都在舒張,心情仿佛飛上了高空,猶如騰雲駕霧一般。
    “啊~”
    身旁的貂蟬在喝下金風玉露湯之後,也情不自禁的發出一聲嚶嚀,隨後渾身感到燥熱。
    她可沒有王景的煉氣修為,因此身體上的變化更加劇烈,渾身開始發燙,白皙的皮膚一片潮紅之色,就連雙眼都變得迷離起來。
    “郎……郎君……奴婢……好熱啊……”
    貂蟬吐氣如蘭,柔弱的嬌軀軟軟地倚在王景懷裏。
    王景將貂蟬一把抱到了床榻上,運功幫她疏導經絡,讓她能夠更好的吸收金風玉露湯的藥力。
    床榻上,王景雙掌抵住貂蟬的香肩,沿著掌心開始緩緩注入丹羽聖炎。
    擁有無限生機的聖炎,先是進入貂蟬的體內,隨後開始有節奏的動了起來,呼氣吸氣,引導著元炁在她體內循環流轉。
    半個時辰後,王景輕撫她被汗水浸濕的後背,溫言細語說道:“去讓柴房燒些熱水,我們待會兒一起沐浴更衣。”
    貂蟬聞言麵泛紅霞,羞澀地嬌聲應了一句:“是,奴婢這就去。”
    說完便如同受驚的小鹿一般,落荒而逃。
    嘰嘰~嘰~
    似乎感覺自己被忽略了,小金烏生氣地跳到了王景麵前,翅膀叉腰,罵罵咧咧。
    王景伸手摸頭,揉亂小家夥頭頂的絨毛:“怎麽,你也要洗啊?”
    嘰嘰~
    小金烏一聽要洗澡,立馬激烈掙紮起來。
    它最討厭的就是水了!
    洗澡?
    死也不要!
    逗了小家夥片刻之後,王景又給它喂了幾團聖炎,這才起身去和貂蟬鴛鴦戲水,共赴巫山。
    當真是……
    二八佳人體似酥,腰間仗劍斬凡夫。
    雖然不見人頭落,暗裏教君骨髓枯。
    洗完澡,王景神清氣爽。
    大魏火德龍氣帶來的麻煩暫時解決,提升實力的計劃再次提上日程,王景便拿出血色琉璃玉匣,打算開始《真陽九煉》的第二煉。
    此時他的心田之中,已有源自神鳥鳳凰的一縷火苗。
    這一縷火苗雖然毫不起眼,卻本質極高,蘊含著毀滅與新生的道蘊。
    在法身的操縱下,火苗點燃元炁,在奇經八脈中以小周天的形式運轉不休,時而又深入體內多個器官之中,煉化著自身的消化係統。
    這種變化,每時每刻都在發生。
    雖然因為這種變化極為細微,而且相對緩慢,王景根本注意不到,不過沒關係,法身會實時記錄,所以王景對自己的身體愈發了解。
    “神鳥鳳凰所遺留的丹羽聖炎,對身體的煉化效果看來遠超我自身所釋放的丹羽聖炎。”
    看著法身記錄的身體變化曲線圖,王景更能感受到兩者之間差距的巨大。
    隨著每日的不停煉化,丹羽聖炎每時每刻都在緩慢提升他的體質,提升他的根基。
    如果說他自身所生成的丹羽聖炎,其強化的效果是是“一”的話,那麽神鳥鳳凰留在丹羽上的神火,提升效果至少都是“三十”。
    足足三十倍的差距!
    難怪王允死活都要取回原本被用來當做封印陣基的神物丹羽,哪怕犧牲掉一個次子也在所不惜。
    雖然自己被當成了“犧牲品”,但王景絲毫沒有因此而對王允產生忌恨的情緒。
    畢竟他心裏其實也沒把王允當成親爹看待,大家互相利用罷了,談感情未免太過傷錢。
    更何況在王景看來,反正他也沒什麽損失,反而因禍得福。
    王景豁達地想著,隨後開始第二次吸收丹羽身上殘留的鳳凰之火,結果他手剛摸上去,小金烏又不知道從哪跑了出來,萌萌噠的雙眼直勾勾地盯著琉璃玉匣中的丹羽,口水都快流出來了,一副饞得不行的模樣。
    可偏偏它又害怕得不敢靠近,隻能眼巴巴地看向王景。
    嘰嘰~
    王景則是怒瞪回去:“想什麽呢?這可是我太原王氏的傳家寶!我可不想被打斷狗腿!你想都不要想!”
    嘰~
    小金烏喪氣地癱坐在案幾上,大大的腦袋都耷拉下來,開始在那唉聲歎氣,一副被人拋棄的可憐模樣。
    “少給我在這裝可憐!不行就是不行!”
    王景小時候沒少用同樣的招式騙父母買糖吃,小金烏想跟他玩這一套,還是太嫩了點。
    嘰嘰~嘰~
    小金烏抬起腦袋,眼珠子裏淚汪汪的,雙翅合十,繼續朝王景賣萌賣慘,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架勢。
    “真是怕了你了!”
    王景被煩得不行,隻好右手虛握,將一縷神鳥鳳凰所遺留的聖炎從丹羽上抓取出來,置於掌心。
    嘰嘰~
    看著王景掌心處搖曳的小火苗,原本還在賣萌裝可憐的小金烏立馬就精神抖擻起來,上躥下跳,十分想要,仿佛小孩子看見了心愛的糖果一般。
    “吃完趕緊一邊待著去,別妨礙我修煉,成不成交?”
    嘰嘰~
    “好,那我們一言為定啊,誰也不許耍賴。”
    嘰~
    王景將火苗捏成一團,屈指一彈。
    早已迫不及待的小金烏小腿兒一蹬,飛身而起,將火團一口吞入腹中。
    轟~
    隨後就見它一副吃飽喝足的模樣,懶洋洋地攤在了案幾上,美美地拍著肚皮,還打了一個飽嗝。
    顯然剛才那一團火苗,直接就讓它吃撐了。
    王景見小金烏沒事,便也懶得多管,繼續轉頭吸收丹羽聖炎去了。
    而這一次,他要煉化的,是運動係統,因此需要強化的器官比消化係統更多,包括了分部在周身各處的骨骼,關節,韌帶,肌腱,肌肉,神經,血管,滑囊……
    這種強化非一朝一夕能夠完成,但每次煉化之後,效果卻是立竿見影。
    完成三十六個周天之後,丹羽聖炎走遍全身,王景豁然而起,淩空打出一拳。
    轟~
    勁力震爆空氣,卷起疾風,吹得屋內一片淩亂,門窗上糊好的桑皮紙更是被嘩嘩作響。
    這一拳的威力,相當驚人!
    比之前全力打出的一拳,威力提升了五倍不止!
    並非是王景的力量上限拔高了五倍,而是他包括骨骼,關節,韌帶,肌腱,肌肉,神經,血管,滑囊等部位,仿佛被某種力量整合起來,擰成了一股繩。
    勁力貫穿周身,層層疊加,方才擁有了這般不可思議的威能提升幅度。
    王景活動了一番自己的手腳,有種脫胎換骨的感覺,實際上倒也差不多,經過丹羽聖炎的煉化,他的根骨資質,已經在向著上乘邁進。
    等這種改變達到一定程度,天生神力什麽的,也不過是手到擒來。
    而那一天,並不好太過遙遠,或許一兩個月的沉澱,便足矣。
    此前經過小半年的測試,王景不斷開發法身的新功能,就連他也為自己煉氣的效率感到震驚。
    王淩已經稱得上是天才了,並且每日苦修不輟,雷打不動的打坐吐納天地元炁六個時辰,但王景的提升速度,卻是他的三倍以上,是尋常煉氣士的幾十倍!
    這就意味著王景一年掛機,就抵得別人二十年苦修!
    之所以效率差距如此之大,已經和努力還有資質無關了,畢竟王淩就屬於那種既有資質,又足夠努力的天才,可效率依舊還是遠不如王景。
    其中差別,在於煉氣是水磨工夫,需要通過吐納天地元炁,不斷提升自身的生命本質。
    而每一次運轉功體,調度天地元炁,都要求修習者全身心的投入,練功期間不能有絲毫的差錯。
    在這一點上,人的意誌永遠比不過人工智能,因為隻要係統沒有bug,人工智能從不犯錯。
    隻要製定出一條最完美的運功路線,法身便能一天十二個時辰不間斷地吐納天地元炁煉化體內的細胞,讓元炁流轉途經的每一個器官,每一條經脈,乃至每一個細胞,都能受到元炁的潤澤和滋養。
    這樣的練功效率,永遠不是靠著人工的努力能比擬的。
    就好像再牛逼的工匠,也無法在生產效率上和智能化流水相提並論。
    王景用力一握,掌心直接捏出了氣爆聲:“現在的我,很強!”
    估算了一下自己此時的戰力,若是再遇到何曼這種級別的武將,王景覺得自己已然具備了正麵擊殺對方的能力,哪怕無需借助天地四方伏龍大陣這樣的外力,他也有將對方格殺的信心。
    或許要經曆一番苦戰,可最後的勝利卻是毋庸置疑的。
    終於,在亂世中苟活於世的底氣又增加了幾分。
    王景心中無限歡喜。
    ……
    幾天後,洛陽傳來消息。
    皇帝劉宏,駕崩了。
    中平六年三月,漢靈帝死,皇子劉辯即位,是為少帝。
    少帝時年十四,其生母何皇後被尊為皇太後,臨朝聽政。
    何太後以其兄大將軍何進與太傅袁隗共參錄尚書事,執掌朝政,因此形成了外戚何氏專權之局。
    君王之死,天下縞素。
    可對王允而言,卻是因禍得福。
    此前王允就一直是站在何進這一邊的,曾堅決反對劉宏廢長立幼,支持嫡長子劉辯繼承皇位,政治訴求與何進相同。
    當然,最重要的是何進為了讓何家躋身世家之列,也極力拉攏太原王氏這樣的名門望族,因而與世家走得很近。
    如今劉宏病逝,張讓失去了最大的靠山,何進立刻就對王允發出了邀請,希望王允能夠回到洛陽,與他共謀大業。
    整個王氏上下都為之興奮,認為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良機。
    太原王氏沉寂已久,也是時候該再次進入權力的中樞了!
    長子王蓋、幼子王定,以及侄子王晨皆出聲慶賀,就連性格最為沉穩的王淩,都難掩喜色,心情激蕩。
    眾人中,唯有王景心情惆悵,暗暗勞神:“果然,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起來了。這一次,是福是禍,就看能不能破局成功了。”
    王允原本心情大好,見王景神色異樣,忍不住問道:“元旭,何故悶悶不樂?”
    “父親,常言道,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若是太平盛世,自然越是靠近權力中樞就越有躋身上層的機會。可如今之天下,可稱得上是盛世乎?更何況朝堂之上,大將軍與十常侍之間勢同水火,吾等被卷入其中,生死尚且不能保證,又談何榮華富貴?”
    此話一出,不止是王允,就連王蓋和王淩等族中的年輕一輩,也麵色為之一變。
    大哥王蓋忍不住問道:“元旭,你是不是過於杞人憂天了?”
    王景搖頭,語氣慎重:“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未雨綢繆,總歸不是一件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