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卞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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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無逝莫名地被夙溪一瞪,他剛抬頭,夙溪的眼神就收回去了。
夙溪單手撐著下巴,手中的筷子夾起一片醬瓜塞進嘴裏,心想這劇情怎麽變得這麽不可控了?
書中即便愛卞舞華愛得要死也沒滾過床單的宿無逝才剛認識卞芙就名節不保了?難道卞芙這十五歲的小丫頭身材真的很火辣?!
嘖,越想越頭疼!
終歸還是宿無逝沒節操沒下線!未成年都不放過,鄙視!
宿無逝看著夙溪連吃了好幾口醬瓜,卻一口粥也沒碰,那張雷打不動的臉上沒什麽表情,隻是青瓜要在嘴裏咯吱咯吱響,氣氛略微怪異了起來。
“夙溪,你不酸嗎?”
夙溪停了筷子,看了宿無逝一眼,然後瞥開眼。
酸什麽?她吃的是醬瓜又不是醋!
卞芙看見了宿無逝,連忙跑下來,待走到夙溪跟前時,就瞪了她一眼:“就是你!昨天為什麽把我關在外頭!”
夙溪覺得自己很無辜啊!昨天她分明在卞芙那厭棄的眼神中睡過去了啊。
宿無逝放下筷子,突然開口:“卞姑娘頭發還沒梳吧。”
卞芙一摸自己淩亂的的頭發,再看向衣冠整潔恍若謫仙的宿無逝,頓時驚叫一聲捂著臉朝樓上跑去了。
夙溪挑眉,師兄你不是看都沒看人家嗎?怎麽知道頭發沒梳,肯定是剛才趁她沒注意偷瞄卞芙來著!
都知道她姓卞了,關係不淺嘛……
夙溪嚼著油條,心裏憋了很久,總覺得有什麽非要說出來才痛快,可沒想到開口反而問成了:“師兄昨晚睡得可好?”
宿無逝單手撐著下巴,麵朝她笑道:“很好。”
啊啊啊!羞恥啊!
笑什麽笑?!
破處男身了吧?!
夙溪瞥開眼神,油條都嚼不香了,古人的矜持呢?!書上是騙我的!
卞芙整理好自己下樓來,夙溪與宿無逝早就已經吃完了,她本來是個歡樂的性子,但到了宿無逝跟前,竟然有些小家碧玉起來,扭捏地坐在旁邊,撐著下巴一雙眼睛一瞬不移地盯著宿無逝道:“無逝哥哥,昨天晚上……”
話還未說完,夙溪便站了起來。
凳子拉出了吱呀一聲,在這一角分外突兀。
“師兄。”夙溪朝宿無逝看了一眼:“我有話單獨與你說。”
宿無逝還沒開口,卞芙便不高興了:“喂!為什麽要把我排除在外啊?大家早晚是一家人!我始終是你未來的師嫂啊!”
師嫂兩個字喊得會不會太草率太焦急了點兒啊卞小姐!夙溪瞥了卞芙一眼,沒理會她,徑直朝外走,宿無逝跟上,當卞芙也要站起來時,他便回頭說了句:“勞煩卞姑娘在此等候了。”
拒絕的意思很明顯,卞芙雖然很想跟上去聽聽他們要說什麽,但基於宿無逝的麵子,她還是忍下了,開口說:“那你說完就回來啊,可不許丟下我。”
宿無逝隻笑不語,跟著夙溪一同出了客棧,夙溪並沒有等他的意思,兩人在小街道裏從街頭走到街尾,總算在沒人的一座橋上停了下來。
夙溪問:“師兄可有浮光靈石?”
宿無逝微笑:“有。”
“多少?”
“一萬顆。”他毫不隱瞞,甚至在夙溪投來眼神,還沒問出接下來的話時,便繼續道:“是從北海歸教的船上取來的。”
“那師兄知不知道,北海歸教對我們下了海裏追殺?”夙溪胸腔突突地響,她本來就是求活不求死,誰料到剛出社會就惹這麽個麻煩啊。
“知道。”宿無逝回答得毫不心虛,突然又問:“夙溪信我嗎?”
夙溪愣了愣,久久沒有回答,心裏的聲音有些矛盾,事實上,她最信的人是自己,宿無逝這難以捉摸的性格,加上後期始終會黑化的設定,她覺得,可信度並不是很高。
所以夙溪回答:“在這個世上,我最信師兄。”
這倒也不算撒謊,在這個世界上,她最信的人就是宿無逝,但是她又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撇去自己,夙溪的確不信其他人,至少宿無逝在她這兒,信任度排在最前麵。
宿無逝突然笑了,眼睛都眯成了月牙狀,嘴角牽起,薄薄的嘴唇緊抿,竟然俊美得讓人不敢直視。
一時間兩人無話,橋上清風徐來,橋下溪水潺潺,此一場景仿若畫作般,突然的寧靜竟然不顯尷尬。
宿無逝很喜歡這種感覺,能把內心所有不平的情緒都能壓下來的舒適,尤其是身邊還有夙溪。當夙溪說這個世上最信他時,他覺得自己心都快化了。無上城的那夜,他念著劍訣,在藍色的船上設下一個個劍陣,大有氣吞山河之勢,北海歸教教眾死傷無數,痛叫聲求饒聲像是置身地獄。
那時他眼都沒眨,心像石頭一般冰冷堅硬,這塊石頭,或許也隻有夙溪能捂暖了吧。
為了她想要的東西,傷敵千人又何妨。
想到此,宿無逝的臉上便露出極盡溫柔的神色,目光深沉地看著夙溪。
寧靜的氛圍突然被人打破,卞芙的喊聲伴隨著鈴鐺傳來,在橋頭拐彎便看見了夙溪與宿無逝,她臉上滿是淚水,當下跑到了宿無逝的身旁拉著他的衣袖就喊:“無逝哥哥快救我!”
橋下來人有幾十個,穿的都是統一的服飾,衣襟處繡著芙蓉花的模樣,顯然是卞家的人,領頭的是夙溪認不出來的家夥,沒什麽特別的,隻能確定不是卞家的掌事。
卞芙嗚嗚直哭,幾乎是上氣不接下氣,她拽著宿無逝的衣袖很緊,看向來者滿眼都是仇恨,夙溪腦子裏一直在想劇情,實在想不通現在是怎麽個發展。
“三小姐還是跟我們回去吧。”來者麵色冷淡,說出的話雖然用了敬語,卻毫不客氣。
“跟你們回去?回去被你們殺嗎?!你們都是……都是池免的走狗!”卞芙泣不成聲,提到池免幾乎要咬牙切齒:“告訴我,你們把我爹怎麽了?!”
“四掌事病了,在家中休養,三小姐回去就能看到了。”那人依舊沒什麽表情。
卞芙聽見這話,壓抑的哭聲破口而出,她緊緊地握著手心碎成兩半的珍珠,那是她與四掌事的信物,隻有在對方死的時候,珍珠才會斷裂。方才她在客棧等宿無逝回來,不小心打碎了杯子,心裏已有不好的預感,突然懷裏的珍珠掉在地上碎成兩半,她就知道家裏出事了。
如今這些人麵不改色地撒謊,卞家,顯然另有人當家作主。
隻是卞芙不論如何也想不通,操控住這一切的,竟然會是不懂任何法術的池免。
夙溪瞧著卞芙幾乎要一口氣給哭過去了,那慘白的臉仿佛下一刻就要暈過去了,心裏有些不忍。
畢竟也就是十幾歲的小丫頭,被人這麽欺負著,也不是個事兒。
“無逝哥哥……他們,他們一定是害死我爹了……”卞芙哭到這兒,眼神中帶著幾分絕望,隨後朝那群人瞧去:“你們創下的惡行,來日我定加倍奉還!!!”
那群人越靠越近,本來目的就是卞芙,瞧見多出了兩個人,一個是築基初期,一個看不出功底,仗著自己人多勢眾,也不將他們放在眼裏了。
為首的直接出手,一道陣法帶著金光過來,符文轉換,威壓之氣讓人呼吸不順,卞芙根本不是修仙者,除去一些巫蠱之術,其餘的都不會。麵對這樣的威壓,必然很不好受,同樣不好受的,還有連巫蠱之術都不會的夙溪。
夙溪覺得自己簡直弱到奶奶家了,隨便一個路人甲都能秒了自己,這和原本想的根本不一樣啊不一樣。
宿無逝站著沒動,眼神逐漸淩厲了起來,在對方又一道符文過來時,便直接伸出右手,衣袖揮過一道氣勁,毫不費力地攔住了符文,甚至散發出可怕的威壓。
卞芙瞧不出在場各位的功底,隻知道宿無逝看上去真的很厲害的樣子,來捉她的人額頭上都開始冒冷汗了,於是便開口:“無逝哥哥,幫我殺了他!”
宿無逝扭頭看向卞芙,笑道:“卞姑娘是想殺他,還是想殺殺父仇人?”
卞芙一頓,眼底的仇恨再度蔓延。夙溪簡直抓狂,師兄你別帶壞小孩兒啊!這個歲數的孩子青春期,很容易就叛逆的啊!
卞芙咬著嘴唇:“我想報仇,可是我……我沒用,我連自保都做不到。”
宿無逝側身背對著夙溪,那一瞬的表情隻有他與卞芙二人知道。
隻見他傾身伏在卞芙耳邊道:“我可以幫你報仇,不過,你得解了埋在夙溪身上的追蹤蠱。”
卞芙一驚,追蹤蠱不是一般的蠱蟲,想要從人身體再度取出來十分艱難,稍有差池,下蠱的人就會性命不保,宿無逝這是要她拿自己的命來賭博。
卞芙猶豫:“可是,追蹤蠱就算在她身體裏,於身體也無害處。”
宿無逝挑眉道:“我不喜歡她身上有別人的東西,被迫也不行。”
一瞬卞芙便明白了過來,這幾日見到的溫潤如玉的男子此刻看上去,竟然讓人難以捉摸的深沉,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神讓她一瞬脊背發涼,除去跟在他身後的師妹,其他人於他而言,皆是螻蟻一般。
“……好。”一個好字吐出,卞芙似乎是鬆了一口氣的。
答應了之後,宿無逝便收回了右手沒有繼續戰鬥的意思,一雙目光冷冽地瞧向為首的人。元嬰初期高人一等的威壓驟然化作一道氣勁,小溪上掀起一道道波瀾。在場的人無不震驚,誰也沒料到一個不過二十的男子竟然有如此高深的道行,他們都看走了眼。
此時此刻,即便不用動手也高下立見,那群人在宿無逝的威壓之下根本無法抬頭,有的甚至已經七竅流血,搖搖欲墜,這便是元嬰期對築基期的碾壓。
小溪上的船翻了好幾條,為首的人立刻拱起雙手:“方才多有得罪,還望閣下手下留情!”
宿無逝收了威壓,瞧著那群人像是鬆了口氣似的,肩膀都頹了下來,便直接開口:“你們都是卞家的人?”
“是。”閻王爺在麵前問話,誰敢不老實回答?
“卞家的人還以武力威脅卞家三小姐回去,這有些說不通啊。”宿無逝雙手立在身後,站在橋頭居高臨下的身影,讓人不敢直視。
“是……是家主讓我們來帶三小姐回去的。”
“家主?”宿無逝皺眉。
卞芙立刻明白過來,張口就喊:“呸!他一個入贅我卞府的,竟然也敢妄想當家主!”
夙溪瞧那群人都默不作聲也知道,不是妄想,而是如今已成事實了。
小說中也的確是這樣,池免雖說不是修仙的料子,但是頭腦不錯,一步步在卞家站穩之後,就將卞家的掌事係數除去,為的就是要將卞舞華接回卞家。這麽想來癡情歸癡情,始終還是有些心狠手辣的,隻不過那個時候卞舞華已經愛上了並肩作戰的宿無逝,拒絕了池免後,就讓他更不瘋魔不成活了。
不過這都是好久之後的事,卻沒想到劇情線提前發展了。
宿無逝顯然也看清了卞家的變故,扭頭對著卞芙說:“走吧,卞姑娘,是時候該送你回家了。”
卞芙抿嘴,此一番回去,也不知卞家,究竟變成了什麽模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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