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放我走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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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洛承歡對著墨子淵大吼的時候,一位太醫從內室出來,看著這架勢,也是抬手拭去額頭上的汗水,謹慎的回稟著墨子淵:“啟稟皇上,梅貴妃的情況已經暫時得到了緩解,但是卻是暫時的,若是皇上可以找到千年冰蓮那便是可以安好,若是不能,那麽這一段時間,就是貴妃娘娘最後的時間了,到時候不但龍子不保,就連大人也是會香消玉殞。”在說這話的時候,那位太醫也是暗暗的打量了一下洛承歡。

    他在裏麵救治,怎麽會不知道究竟是一個怎麽情況,隻是皇後太過於強勢了,以前隻是以為她強勢,睚眥必報,但是現在,不免是覺得厭惡這樣的女人,哪怕是身在邊關,也是時刻關注宮中消息,甚至是差一點害得江涵語小產,這樣的女人,怎可擔當得起一國之後的榮譽呀。

    聞言,墨子淵眉頭緊皺,洛承歡聽著這話,也是呆住了,她到現在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麽了,可是江涵語這事,太醫如此隻說,她記得江涵語是懷了孕的,此時陷入危險,在聯想到冷兒,恐怕也是和她,和冷兒脫不了半點幹係,她愣愣的看著這一切,等著墨子淵的解釋,袖袍下的手,死死的握住,哪怕是指甲滑破了自己的手,也是絲毫不在乎。

    就這麽看著墨子淵,她才從邊關回來,什麽也不知道,但是她知道的是出事了,冷兒不見了,她的冷兒不見了,而江涵語此時又出了這個事情,所以她知道,冷兒一定是被江涵語設計了,一定是這樣,她的冷兒單純善良,什麽都不會做,就是連殺一個雞都不敢,怎麽可能和這一件事情有關,一定是有人陷害她,一定是這樣。

    “除了千年冰蓮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劉太醫,朕希望你清楚,朕要的不是這個結果,朕要的,是母子均安,你明白嗎?”墨子淵抿了抿唇,錯過洛承歡的視線,看向劉太醫,他要的從來都不是這個結果,從來都不是,一個是他不願意傷害,卻是不得不去傷害她的女子,另一個則是他心疼的女子,他想要他們兩個人都無事。

    但是若是這一次江涵語當真救不回來,不僅僅他會愧疚,就連洛承歡,自己也保不住她!他當然知道這一次的事情,是被人陷害,可是下棋的人,下得太好了,要他在兩個女人之間抉擇,其中還夾雜著自己的親生骨肉,無疑,這是墨子淵人生當中最大的一個抉擇,也是最難的一個抉擇。

    當初江涵語說,她一個人在宮內,什麽也不求,但是隻求平安度日,先帝的旨意他們都違背不了,而江涵語受的苦已經夠多了,這一切的源頭都是自己,所以他答應了江涵語,保她一生平安,也答應,給她一個孩子,給她一個支柱一個靠山。

    可是他沒想到的就是,自己剛剛悄悄的從邊防那邊回來,就連朝政都還沒有處理完十份,隔一天便是出現了這個事情,即便是他想要給洛承歡開脫,也是沒有半點的證據,邀月宮內有的是人證和物證,正當他要壓下的時候,卻是已經有人提前在前麵傳開了。

    若是不是江涵語中招,那麽墨子淵有理由懷疑江涵語,可是現在,江涵語好不容易有一個孩子,怎麽可能拿著自己的孩子,還有自己的生命來開玩笑,再者,那中的毒,分明就是宮外之物,而那種毒他不是沒有見過,就在洛承歡的身上,以及有一次她出手,無論是他還是其他的官員,都見過這種毒。

    這個消息一傳出去,所有人都覺得是洛承歡幹的,宮裏就隻有兩位嬪妃,洛承歡嫁給墨子淵那麽幾年,卻是一個沒有所出,而江涵語陪在墨子淵身邊不過一年的時間,卻是有了孩子,無論是什麽動機,除了洛承歡他們想不出來第二個人。

    另外,那種毒是宮外的,而且中毒的現象,太醫看過,邀月宮內的太監宮女看過,就和之前洛承歡還是太子妃的時候,處理那些背叛者所用的藥,出現的那種症狀是一樣的,所以種種跡象表明就是洛承歡所為。

    不過這些言辭,都是被墨子淵壓了下來,以洛承歡不在宮中為由,但是墨子淵卻沒有想到,就在他壓下來正準備處理的時候,冷兒就如同發了瘋一樣,跑進邀月宮要殺江涵語,無論是怎麽回事,這麽一個舉動,也是將洛承歡推到了風口浪尖的位置上來了。

    墨子淵看過,冷兒那種跡象,分明是被下了藥,等到人將冷兒拿下的時候,冷兒已經發蒙了,絲毫不知道自己是在幹什麽,但是那個時候,他已經不能在顧這麽多了,所以他就索性舍車保帥,將一切都推到了冷兒的身上,冷兒當時想要反駁,卻是被墨子淵的一句話:“你是想讓洛承歡死,還是你死。”被這一句話堵住了嘴。

    瞧著冷兒當時的模樣,那麻木的認罪的樣子,墨子淵心中也是不舍,他當然知道冷兒這麽妥協是因為洛承歡,想要保護洛承歡,他在冷兒的身上,仿佛看到了當初小八身影,但是此刻容不得他多想,隨即就一狠心將冷兒打入了慎刑司,堵住了外麵的悠悠之口。

    可是現在看來,情況很是嚴峻呀,若是江涵語再有一個一二,或者是她肚子裏的孩子有個什麽不對,那麽無論是不是洛承歡做的,那些朝臣們都會這樣想,到時候他就真的保不住她了。

    想著這個,墨子淵一陣無力,雖然他是一國皇帝,但是卻是在這愛情上比誰都窩囊,就連自己心愛的女子都保不住,他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洛承歡,此時的洛承歡低著頭,也是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隻見她緊緊的握起自己的手,身上不時的顫抖著,這些看在墨子淵的心裏,是那麽的心疼。

    “回皇上,倒是有一個辦法,但是太過於飄渺,倒不如派人去尋千年冰蓮來得快呀。”劉太醫戰戰兢兢的說著,的確,他覺得那個辦法太渺茫了,若是護國夫人上官無心還在那還好說,但是如今她早已經去世多年,怎地可行呀。

    “但說無妨。”墨子淵看著劉太醫,眼神是那麽的堅定,因為他清楚的知道,千年冰蓮,要去尋找談何容易,而眼下江涵語的情況也是不能再拖了,若是再拖,不但江涵語和她腹中的孩子不保,就連洛承歡他都保不住!

    “還有一個辦法,那便是讓一個鳳族的人,為貴妃娘娘行換血之術,因為鳳族之人的鮮血,有解百毒的效果,無論是何種毒辣的毒,遇上他們的鮮血,就是遇上了克星,可是現在,鳳族全族隱世,根本找不到他們,所以微臣才說還不如去找千年冰蓮有希望,屆時,微臣在用人參吊住貴妃娘娘的性命一月,如此便好。”

    劉太醫戰戰兢兢的說完這一切,他隻感覺自己渾身都要被汗水打濕完了,單單是麵對墨子淵,雖然覺得壓力大,但是卻是沒有什麽太大的問題,但肆今日卻是加上了一個洛承歡,而且還是一個發了狂的洛承歡,這一件事情又是和洛承歡那邊脫不了半點幹係,所以他說話也是萬分的小心,盡量兩邊都不得罪。

    聽到這話,墨子淵沉默了,劉太醫也是沒有說什麽,此時洛承歡抬起頭來,看著墨子淵,輕聲問道:“墨子淵,我最後問你一次,冷兒人呢?若是你敢動她絲毫,我洛承歡今日便是要江涵語血債血償!”最後這四個字,帶著濃濃的殺機,洛承歡身上的殺氣,毫無保留的釋放了出來。

    那氣勢,瞬間讓在這裏麵的所有人,都是喘不過氣來,包括墨子淵,即便是他武功再高,深不可測,但是這殺意,卻是遠遠比不過活了兩世的洛承歡,無論是前世今生,她身上的殺意,煞氣是一天比一天濃,就如同血海裏走出來的殺神。

    “如此賤婢,膽敢在宮中行刺嬪妃,看在她服侍皇後多年的份上,死罪難免活罪難逃,朕已經將她發配入慎刑司受罰。”聽到這話,洛承歡就覺得心中的弦一下子就斷了,慎刑司是什麽,她比誰都清楚,哪怕是一個鐵骨錚錚的漢子,入了慎刑司,也是要脫一層皮,更何況是柔弱的冷兒,哪怕她再會武功,有內力,也是架不住那些的。

    洛承歡抬眸看著墨子淵,眼中滿是怒火,她走上前,絲毫不顧及的對著墨子淵怒吼著:“墨子淵,你當初答應過我什麽!你說呀!你答應過我什麽!”本來滿心歡喜的回來,因為知道了一切,打算給自己一個機會,也給墨子淵一個機會,找出誤會的根本,解決掉,也就沒事了。

    但是現在這個情況,洛承歡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她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錯了,是不是一開始就不應該相信墨子淵,是不是一開始,就根本不應該愛上他,而是回頭看看,看看曾經在她身後,陪著她,和她一起出生入死的無常,正所謂一步錯步步錯,洛承歡覺得此時自己就是如此,走錯了一步,愛錯了人,付出慘重的代價。

    洛承歡極力的壓製著自己心中的怒火,以及渾身的顫抖,她看著墨子淵,惡狠狠的看著他:“墨子淵,你可知,我此生做得最錯的一個決定,就是嫁給你,就是相信你,此生,我洛承歡與你墨子淵,恩斷義絕!若是冷兒有個好歹,我定要江涵語死無葬身之地!”

    說完,洛承歡便是打算離開,前往慎刑司去救冷兒,而另一邊,聽到這話的墨子淵,神色一愣,看著洛承歡的背影,也是知道她不會再相信自己,她這是要離開了,於是他出聲說道:“你難道真的覺得你能帶走冷兒?朕既然能告訴你她在哪裏,難道你覺得朕就不知道你之後會做什麽嗎?”

    墨子淵的話成功的讓洛承歡停住了腳步,她轉過身,低垂著的頭,驟然抬起,雙眼絲絲的盯著墨子淵,一字一句地說著:“你以為你是誰!若我當真要走,誰也留不下我,包括你!”

    “你大可以試試,朕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墨子淵看著洛承歡,雖然口中這麽說,但是心裏卻是另一番情景,他現在真的是進退兩難,他不能讓洛承歡離開,因為他承受不了她離開自己的視線,有的時候人就是那麽的奇怪,明明可以說出來,讓兩個人一起麵對的事情,但是卻覺得是為對方著想,不肯說,一直到現在互相傷害,兩不相信的局麵。

    到了這個時候,恐怕是墨子淵在怎麽說,洛承歡也不願意相信了,因為她好不容易走出這一步,卻是因為這一個事情,將她的決心葬送得幹幹淨淨,或許墨子淵不知道,就因為他的這一句話,洛承歡心中,對他最後的念想也是化為灰燼了。

    洛承歡身形一閃,直接一掌向著墨子淵劈去,而墨子淵看見這一幕,也是沒有移動半步,他就這麽直直的站在那裏,就這麽站著,等著洛承歡那一掌的到來,很顯然,洛承歡沒有打算真的劈,她的手掌在離墨子淵半手遠的時候,便是停住了,她低吼著:“為什麽?墨子淵你告訴我為什麽?為什麽你從來都不肯相信我,為什麽你總是要這樣威脅我,放我走不好嗎?我什麽都不要,我隻求你放我走。”

    “做夢!朕說過,朕不允許你離開朕,絕不!”墨子淵說著這話,轉眸看向還在地上跪著的劉太醫,向著他揮了揮手,見此,劉太醫如蒙大赦,他向著墨子淵和洛承歡一拜,便是提著自己的藥箱起身,快步向著外麵走去,這裏麵的氣氛真的是太壓抑了,壓抑得他喘不過氣來,此時墨子淵讓他離開,當真是救他如水火之中呀。

    他算是知道了,墨子淵或許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瘋狂起來的洛承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