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你我已經兩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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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高傲的說著“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女子,終究還是敗給了命運,敗給了愛情;曾經的洛承歡,是那麽的驕傲,活得是那麽的恣意。可是看看現在,現在卻是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了,一身功力散盡,為的,竟然是救一個她的情敵,還有那莫須有的孩子。
如果沒有這一件事情的發生,洛承歡知道,自己會告訴墨子淵一切,自己的一切,包括她救墨子淵的事情,更包括江涵語的所有事情,以及她根本就不可能懷孕的事情,但是這一次,算了,她終究是輸給了江涵語,也輸給了命運,是她的就是她的,墨子淵如此,隻能說,她和墨子淵之間,緣分深,而情意淺,否則也不會發生這一係列的事情。
不管是什麽事情,她知道,自己和墨子淵之間,這一次,是真的完了,她問了墨子淵兩次,到底要不要救江涵語,可是他的回答,已經讓她知道,他們之間,再無瓜葛了,有的不是愛,也不是恨,更多的,洛承歡覺得,是淡漠,是冷然,更是恩斷義絕。
隨著洛承歡的歸來,關於她的留言也是越來越多,傳聞洛承歡再一次的重得聖寵,而當初寵極一時的梅貴妃江涵語,此刻也是獨守空房,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洛承歡;而洛承歡回宮便是重傷昏迷,這也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但是與往日不同的是,在洛承歡昏迷的日子裏,無論是宮裏的宮女太監,還是進宮來的命婦們,都是看見,墨子淵衣不解帶的守在洛承歡的身邊。
看著這一幕,他們熟悉的老人們,都是不約而同的想到了當初的日子,那時候墨子淵還是太子,洛承歡還是太子妃,便是如此的光景,兩個人就是如同金童玉女一般,那麽的登對,但是隨著墨涼病危,最後駕崩,繼位之時的內亂,這些種種事情,在到繼位當天,墨涼親自留下來的聖旨,他們都知道,變天了,也變人了。
所謂的變天,不過是他們換了一個統治者;之後的變人,不過就是,墨子淵身邊的人變了,不再是那個強勢,但是卻雍容華貴的洛承歡,而是變成了一個先皇封下的梅貴妃江涵語,這一個什麽背景都沒有,好似憑空出現的一個人,也就是這麽一個人,這些年來,霸占著墨子淵,也是橫在洛承歡和墨子淵之間的一個障礙。
他們不知道為什麽,這一次變得那麽快,但是他們知道,洛承歡回複了盛寵,那麽這就意味著,江涵語並不如他們所想的那樣手段高明,這些日子寵愛,不過是因為墨子淵和洛承歡之間的矛盾,墨子淵的寵愛,對於江涵語的寵愛,現在大可以說為是曇花一現。
當他知道了當初的一切,心中便是沒有了對江涵語的愧疚,因為江涵語本就是一個冒牌貨,而他本來就不愛江涵語,少時的一切,不過是因為他認錯了人,也愛錯了人,從頭至尾,他墨子淵愛的,都是洛承歡一個人,從來沒有變過,哪怕是江涵語的再一次出現,也隻不過是讓他心中有了愧疚,但是對於洛承歡愛,卻是更加的濃烈了。
這也是解釋了,為什麽洛承歡將江涵語救治回來之後,江涵語在第二天醒過來了,但是墨子淵卻沒有去看一眼,而是守在洛承歡的身旁,等待著她蘇醒,想要她蘇醒之後,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自己。
冷兒拿著洛承歡交給她的錦囊,將所有的事情安排好了,便是來到鳳棲宮外,將那個錦囊拿出來,在拿了一個銅盆出來,點上火,便是將這錦囊扔進了進去,之後看著快要燃盡了的時候,忽然聽見洛承歡在叫她,便是起身離開了。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忽然閃過,他不顧銅盆裏的高溫,伸手將那個快要毀滅的錦囊拿了出來,隨後便是深深的看了內室一眼,便轉身離開。幾個呼吸間,便是回到了龍翔宮,這個人不是別人,而是一直在外麵,不敢進去的墨子淵,他親耳聽見洛承歡說的那一番話,之後跟著冷兒來到了外麵,看著她點燃那個錦囊。
從懷裏拿出一根白色的手帕,上麵繡著木蘭花,這根手帕,是洛承歡親手繡的,也是洛承歡第一次學刺繡的時候,為他繡的。現在洛承歡繡的花紋,可比那時候好多了,但是現在,墨子淵知道,不會了,這一根手帕,恐怕是唯一的了,打開手帕,裏麵放著的,就是那錦囊。
快要燃盡的錦囊,不過幸好,布匹質量夠好,雖然燒成了這個樣子,但是還好裏麵的頭發,沒有被完全毀去。看著手上的錦囊,打開拿出裏麵燒了幾縷發絲的頭發,這一刻,墨子淵心裏生生的疼著,當初結發之景還在,但是現在他們,卻是已經走到了如今這一個地步。
“承歡,你當真不愛了嗎?連這東西,你都不要了。”墨子淵自嘲的笑了,是呀,自己傷了她那麽深,她還要什麽,當初的她什麽都不要,隻要他墨子淵的一顆心,可是現在,她也是是什麽都不要,她要的,卻是自己給不起的自由,給不起的重新開始。
一顆心,被傷到支離破碎的境界,無論怎麽拚湊,終究還是有著不可磨滅的裂痕。墨子淵深深的歎了一口氣,他知道,這一次恐怕真的是自己做錯了,人生他從來沒有後悔過,可是這一次,若是可以重來,若是他早知道自己和洛承歡會有今天,那麽的痛苦,那麽最開始,他便是不會遇上她,這樣,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心痛就讓自己一個人承受就好了,而她,隻需要快快樂樂的,無憂無慮的過完這一生就好。
現在想這些,未免已經太晚了,既然如此,他們已經來到了今天,誰都沒有辦法在逆轉乾坤,那麽隻能是一步一個腳印的走下去,但是墨子淵清楚,這一輩子無論是他,還是洛承歡,已經深深的陷在了愛情裏麵,他們不能離開,他們隻能是在愛情裏麵掙紮,而現在他要做的就是,還洛承歡一個幸福的璀璨人生。
抬頭看了看天色,也是到了早朝的時候,他將錦囊好好的擱好,放在了自己的內室,之後便是叫來了小涼子,伺候著他洗漱,隨後便是帶著小涼子去上早朝去了,之所以這麽在去,其中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因為身為負責與各國外交的尚書周珂呈上來了一道奏折。
是很早已經就呈上來的,那時候正好是洛承歡昏迷的時候,所以他沒有管,但是現在洛承歡醒了,他也是不得不管了,那一道奏折,無非就是說著,這一次瀾滄國再一次穩坐第一,所以前來慶賀它佇立在北蒼大陸整整五百年的日子,也是借此,共建幾國邦交,特來請示何日前來。
但是墨子淵知道,這一次一定非比尋常,他看著下麵那些躊躇的大臣,其中一些大臣建議暫緩,而另一些大臣卻覺得,這一次不能暫緩,暫緩便是讓人覺得他們瀾滄國害怕了,對於瀾滄國的顏麵有損,大臣們爭執不下,在下麵竊竊私語,都是拿不定主意。
對此,墨子淵思量了片刻,看了看奏折,是通過蒼梧國傳過來的,也就是說,這一次的聯誼,是蒼梧國率先開口提出,其他國家共鳴的,對於蒼梧國,瀾滄國的確是有著忌憚,因為它是一個唯一僅次於瀾滄國的國家,但是在兵力上,卻是和瀾滄國有著些許的差距,財力上也是如此,不然他們早就已經動手了,哪至於此。
彼時,墨子淵看了看下麵的朝臣,見他們還是沒有注意,便是看了一眼小涼子,小涼子懂得了,也是示意他們不要再鬧,那些朝臣們再一次站好,傾聽著墨子淵的話:“朕知道愛卿們說的,都有道理,你們所顧慮的,也是朕所顧慮的,因此,考慮再三,終究是國威不能倒,既然他們要來,朕倒是要看看,他們所謂何事。”
“傳朕旨意,五日後,銅雀台設宴,共慶百年盛事!”說完,墨子淵便是抬了抬手,示意退朝了。而墨子淵,則是回書房想著這一次的宴會之事,五日之後設宴,那麽其他幾個國家的人,也是可以在這五日之間來到瀾滄國,那麽也就是說,能讓他們準備的,無非隻有兩天的時間。
退朝回來,在書房裏處理完了一切事情,轉眼間已經是黃昏了,墨子淵起身鬆了鬆筋骨,他一個人漫步在禦花園,看著那一棵大樹,那棵樹是曾經種在太子府的梧桐樹,當初,他和洛承歡,便是在這一棵樹下乘涼,也是在這一棵樹下談天說地,好不自在,從這一棵樹延伸,便是眼前的一池荷花,雖不如太子府那般美麗,但是回憶卻還是在裏麵,悄然而生。
站在荷花池前,聽著風兒將那一棵梧桐樹吹得獵獵作響,想起了那一日,洛承歡想要看日出日落,於是他便是傻了一般,直接一把抱起洛承歡,腳尖輕點,便是來到了樹上坐著,和她一起看著驕陽遠掛,落日餘暉。
想到這些,墨子淵轉身來到梧桐樹下坐著,看著這一切,心是那麽空蕩蕩的,從小他便是被當做帝王培養,見慣了勾心鬥角,爾虞我詐,他一直以為自己也會和其他人一樣,成為皇室的犧牲品,娶一個自己不愛的女人,為了自己的皇位而娶。
但是他沒有想到,那一日的相見,明明是設計好了的,明明是刻意的接近,但在見到洛承歡的那一刻,不是因為她有著一雙和江涵語相似的眼眸,而是因為她身上的氣質,她的桀驁不馴,洛承歡的到來,就相當於是荷塘中突然駛進來的小船,掀起了片片漣漪。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就連墨子淵也不曾知道,究竟是一見鍾情,還是一眼萬年,他就這麽愛了,讓洛承歡悄無聲息的走進了自己的心裏,第一次因為一個女孩,翻手間便是覆滅了一個國家;第一次為了一個女孩,想要試著打開心房,想要試著無條件的相信一個人。
他從來沒有見過想洛承歡那麽大膽的女孩,也從來沒有見過,向洛承歡那樣桀驁不馴的女孩,她是那樣的獨特,那樣的富有吸引力,從沒有哪一個女孩,真的讓他一眼就心動的,但是洛承歡做到了,並且讓他如同尋常男子一樣,墜入了愛河。
想起這一切的一切,仿佛這一切都還在昨天,如果可以,墨子淵寧願,時間就停留在當初那美好的時刻,太子府內,承載著他們無數的回憶,也有他們無數的歡笑,可是這一切都在他登上皇位的那一刻,全部都變了。
歲月的變遷,亙古釋然,原先那歡聲笑語,此刻,便是陌路人了,但是現在,墨子淵真的害怕了,她知道了一切,那麽他之前所做的,都成為了累贅,此刻若是在不把洛承歡抓得緊一點,那麽他真的害怕一眨眼的時間,洛承歡便是會從自己的身邊溜走,讓自己再也找不到她。
歎了一口氣,便是起身一步一步的向著鳳棲宮走去,宮女太監們看見墨子淵來了,都是打算行禮,並且告示裏麵的,但是都被墨子淵阻止了,他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退下,自己便是走進了內室,推開門進去了,走進去,便是看見床上空蕩蕩的,冷兒也不在,他心裏一驚,快步走到裏麵,心頓時放下了。
他看見,在窗邊佇立著一個人影,隻見此時,洛承歡身著一襲黑衣,就這麽站著,看著遠方,那一身黑色穿在洛承歡的身上,襯得她膚白如雪,如同暗夜的精靈一般,現在的洛承歡,身上帶著一絲生人莫近的氣息,看著這一切,墨子淵心中一痛。
他走到一旁,將內室的燈點亮,來到窗邊,洛承歡也是察覺到了墨子淵的到來,轉身看著他,就這麽靜靜的看著,眼中沒有半點波瀾,輕啟紅唇說道:“皇上來這作甚?臣妾今日身子不爽,倒是不能伺候皇上了,更何況,如今你我也是兩清了,還是去邀月宮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