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白玨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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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毅一邊把著脈,一邊在心裏暗想著,瞧瞧現在墨子淵對洛承歡的態度,在看看之前,他們來之前,江涵語的處境,他們不是沒有看見江涵語暈倒被人抬出去的樣子,那時候他們隻是驚訝,覺得應該是江涵語暈倒了,墨子淵讓人小心的送她回去,因為江涵語畢竟懷著皇子。
可是現在一看,卻覺得不是,因為洛承歡這個樣子,是有一部分原因在他們太醫院身上,但是更多的卻是在江涵語的身上,若不是她明裏暗裏暗示著,他們怎麽敢這麽做,就是給他們兩百個膽子也是不幹如此造次!
不過很可惜,他們這一次都做了一次睜眼瞎,以為江涵語懷孕了,而墨子淵又經常去邀月宮,基本上是來後宮,十有**都是去邀月宮,哪怕是江涵語懷孕了不能伺候也是去她那裏。而且即便是墨子淵做得沒有那麽明顯,但是他們也知道,自從封了梅貴妃,皇上和皇後之間都是生分許多了。
甚至是每一次皇上去後宮,若是有一次去了鳳棲宮,那也是大發雷霆的,而宮裏的那些太監宮女們,包括邀月宮的老嬤嬤們,都在說,是因為皇上太寵愛梅貴妃了,加之後麵皇後娘娘又各種的不滿,所以皇上覺得厭煩了,而皇後娘娘也是因此失去了皇上的寵愛。
所以皇上許久都不曾踏入那鳳棲宮,之後皇上之所以去鳳棲宮,是因為皇後娘娘救了梅貴妃和她的孩子,所以是懷著感謝之心,才去探望一下的。因此,他們都覺得,這天要變了,這後宮恐怕就要易主了,他們都以為洛承歡要倒了,而江涵語或許就快要登上皇後之位了。
可是誰也沒有想到,帝王的心是那麽的難以揣測。明明看著後宮都在江涵語的掌握之中了,而且對於江涵語的一切做法,哪怕是不該她分內所管的事情,她也是或多或少有著沾手,這就更加讓他們心裏的想法根深蒂固了。但是他們哪裏能想到,墨子淵對洛承歡,根本不是他們想的那樣。
就因為洛承歡染了風寒,他們做出不來請脈的事情,這便是讓墨子淵揚言要是洛承歡有了半點差池,定是要他們生不如死,要那些拒來的人,株連九族,這一點一滴,這一切的一切,不就正說明,他們所臆想一切都是假的。墨子淵能為洛承歡做到這一步,如果說這都不算是愛,這都不算是盛寵,那麽江涵語的那些,又算得了什麽呢?
想到這,陳毅的身子也是微微一抖,不過仔細請脈之後,他也是鬆了一口氣,他抬手抹去額頭上的冷汗,如釋重負的抬頭對著墨子淵恭敬的說道:“啟稟皇上,皇後娘娘是因為早前身子虛,後麵寒氣入體,所以造成的昏迷不醒,至於皇後娘娘的體溫為什麽這麽低,請恕罪臣愚昧,確實是診不出來呀,或許是因為皇後娘娘的體質和常人不同吧。”
“此話怎講?”聽到陳毅的回答,墨子淵還是滿意的,因為大致說得都對,隻要後麵對症下藥即可,但是洛承歡身子冰冷,即便是自己不斷的向她的體內傳送內力,還是如此,哪怕是已經變得溫熱了,但是後麵還是回歸了冰冷,此刻聽著陳毅這話,倒是有了諸多的疑問。
“罪臣方才為娘娘請脈的時候,發現,娘娘體內脈象和常人的脈象有著相同,但是卻又不同。常人的脈象若是遇到此種病況,一定是軟弱無力,脈象一定是虛浮的,但是娘娘的脈象,卻是不一樣,脈象十分的沉穩,若是不細細的查看,當真查不出裏麵的奧妙。”
“後來罪臣仔細查看了一番,突然發現了不對,娘娘的脈象,頗像當年罪臣診治過的一個鳳族人的脈象,在細想娘娘回宮後為梅貴妃治病,之後便是一身強健的身軀成了現在這個模樣,後麵的事情,還請皇上屏退左右,罪臣才能多說一二。”
不得不說陳毅考慮得很周到,即便是他不說這句話,墨子淵聽到陳毅的那一番話之後,也是打算如此,因為他知道洛承歡真是身份的敏感,陳毅光靠這把脈把出來,已經是出乎他的預料了,更何況,是更深層次的事情,但是墨子淵沒有看見,在陳毅說這一切話的時候,眼底閃過的那一抹不可名意的東西。
這時,墨子淵看向一旁一直跪著的那一群太醫們,冷聲說道:“今日看在你們暫且有用的份上,朕便饒了你們,但是此次之事,定要徹查到底,若是讓朕查到,你們還有其他的事情膽敢欺瞞朕,那便給朕洗幹淨脖子等著!”說到這裏的時候,環視了周圍一圈:“朕的皇後,臥病在床,想要請太醫,你們一個個跟死了一樣。”
“好,很好,你們太醫院這一次做得可真好啊。你們一個個的,都把朕當傻子,都把朕當聾子,當瞎子,以為朕不知道,都是你瞞我,我瞞你的,真是做得漂亮呀。”說到這裏,墨子淵冷笑了一下,看著那一群太醫的眼底,充斥著顯而易見的殺意:“你們給朕聽好了,她洛承歡是朕的皇後,朕的結發妻子,日後見她如見朕,你們膽敢有半點不尊,朕會讓你們知道,什麽叫做生不如死!”
墨子淵大聲的說著,渾身的氣勢外泄,看著那跪著的,瑟瑟發抖的太醫們,眼底是厭惡,是殺意,而墨子淵剛才所說的那一番話,聽在那一群太醫的耳朵裏,更是聽在所有的太監宮女的耳朵裏,無論是誰,心裏都是猛地一顫,因為他們一個個的,都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以前他們一直以為還是太子的墨子淵,是那麽的軟弱無能,但是卻是在那一日使臣的宴會上,就因為一個冒犯,就因為洛承歡的一句話,墨子淵便是為了博得美人一笑,翻手之間,便是覆了那南月國。
此刻,他們所有人都知道了,墨子淵他的冰冷,他的殘忍,隻會是因為一個人而開啟,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洛承歡。那麽由此可見,洛承歡就是墨子淵最愛的人,死墨子淵寵在心尖上的人,哪怕是江涵語懷著皇子又如何,還不是被墨子淵遺棄了。
“好了,除了陳毅,其他人,都給朕滾!”墨子淵轉過頭去,不在去看他們,而是將視線放在了自己懷裏的洛承歡身上,那些人聽到墨子淵的話,如蒙大赦,一個個的行完禮,便是提著藥箱走了,屋子裏留下來服侍的太監宮女們也是轉身離去了。
整個屋子就剩下了陳毅和墨子淵,以及躺在床上的洛承歡三人,這時候,跪在地上的陳毅忽然站了起來,他看著墨子淵,眼底是墨子淵從未在陳毅身上見到過的滄桑,墨子淵眉頭一皺,看著陳毅輕聲說道:“你不是陳毅。”此話一出,那個‘陳毅’微微一笑:“我確實不是他。”
此時‘陳毅’的聲音也變得,變得更加的滄桑,但是嗓音當中,卻是給人很穩重的感覺,而且他渾身上下的氣勢也是陡然一變,變得不怒自威了起來,是那麽的威嚴,就是墨子淵都覺得在他麵前,感受到一絲壓抑的感覺:“你到底是誰!”
“哼,小子,你看好了。”說完,抬手從耳後一撕,一張人皮麵具滑落在手上,一張蒼老的容顏出現在墨子淵的麵前,若是此時洛承歡醒著,她一定會大吃一驚,因為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鳳族大長老白玨!
“本尊乃鳳族大長老白玨,小子,你可是看好了?”白玨冷笑著看著墨子淵,其實也不怪他如此,看著躺著的洛承歡,白玨的心裏是既著急,又興奮,著急是因為好好的一個丫頭,卻是要受這麽多的苦;而興奮的就是,墨子淵和洛承歡走到了今天這一步,而洛承歡如此這決絕的態度,更是讓他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洛承歡有朝一日重回鳳族,繼承血脈的希望。
不可否認,白玨是矛盾的。身為鳳族的大長老,他需要考慮的東西太多的,需要取舍的東西也太多了,很多時候都是身不由己的。前一任凰女上官無心,是他的得意弟子,因為上官無心,是在他的撫養下長大,他親手教導出來的孩子,說句不好聽的,他早已經將上官無心當成了自己的孩子。
而之後上官無心為了愛情出走,脫離了鳳族,他也知道,那孩子有著自己的想法,所以沒有阻撓,但是後來權衡利弊之下,他妥協了。不過他沒有想到,自己的妥協,卻是讓巫族趁虛而入,讓上官無心英年早逝。
所以對於洛承歡,他十分的疼愛,但是卻又十分的小心,他顧慮得太多了,所以當找到洛承歡的時候,他沒有讓人很快的去打擾她,而是就這麽暗中保護著,當得到洛承歡遇到危險的消息的時候,白玨那時候的心再一次的慌了起來,因為上官無心的緣故,他早已經把洛承歡當做了自己的孫女,所以,在解決完一切的時候,他匆匆忙忙的回了鳳族,隻是想,快一點解決這一切,這樣他就沒有了後顧之憂。
當他解決完一切之後,再一次來到現世,卻是聽到了這個消息,於是他直接趕往了皇宮,喬裝打扮了一番,便是進宮來了,看著抱著洛承歡的墨子淵,白玨眼眸微眯,輕聲說道:“小子,本尊此次來,隻是要你一個承諾,若是你答應,本尊救治完這丫頭就走;若是你不答應,本尊即刻帶著這傻丫頭回鳳族,從此不再過問世間俗事。”
聞言,墨子淵心頭一顫,他看著白玨,那一臉嚴肅的樣子,根本不像是在和自己說笑,強壯鎮定的看著白玨,說道:“不知長老要子淵承諾何事?”在白玨的麵前,墨子淵也是將皇室的尊稱去掉了,以小輩而自稱。很明顯,他這個樣子,白玨覺得很受用。
沒有如同其他人一樣,以為自己身份如何如何了得,便是各種的端架子。瞧著墨子淵如此,白玨也是沒有拐彎抹角,直截了當的說出來:“我要你承諾,此生不負承歡,更要你承諾,你的妻子隻有她一個人,你能做到嗎?”雙眼直直的看著墨子淵。
白玨對於這個,也是在心裏做了很久的思想戰鬥的,因為身為一族大長老,他是不願意看著鳳族一直隱世,沒有在創輝煌;但是對於洛承歡,白玨確實是起了惻隱之心。所以他才會說出這話,其實私心裏麵,他是想讓洛承歡真的有一個好歸宿,但是對於鳳族來說,凰女的回歸,卻是更好的歸處。
“好!”墨子淵不假思索的就回答了白玨,即便是白玨不這麽說,他也是這麽想的,因為他已經虧欠洛承歡太多了,他不能在辜負洛承歡了,他能夠走到今天,不僅僅是因為他自己,更是因為洛承歡,是洛承歡為他的皇位,掃平了一切的坎坷,障礙;也是洛承歡不怕雙手沾滿鮮血,親手送他登上了皇位,不論他做什麽,都在背後一直支持自己。
而聽到墨子淵的這個回答,白玨眼眸深深的看了墨子淵一眼,他之所以想要墨子淵做出這個承諾,第一是看他對洛承歡的心意如何,第二是看他自己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的心,很明顯他是清楚的,那麽剩下的他就不需要在多說什麽,因為該說的,需要墨子淵承諾的,他都有了。
那麽之後如何,這就隻能看他們的造化了,這個也是怨不得別人,至於他該做的,無論是身為一個大長老還是如何,他都已經做了這麽多了,就算是天意如此他也是不能在妄自論行了。其實在最之前,在族裏麵,族裏的天師就已經預知了這一切。
而他也知道,他們找了很久的麒麟子,其實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就是墨子淵,而他的身份之所以這麽慢才查出來,甚至於查了那麽久,都是因為巫族和墨涼他們,各自布了一個局,巫族之所以如此,是為了他們巫族可以在多年之後,重新站立在北蒼大陸上。
但是墨涼所做的這一切,無非是為了他們皇室穩固,江山社稷安穩,想要墨子淵脫離這一切,但殊不知當他和巫族做交易的時候,就已經走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