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局中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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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到時候,洛冥假死逃生,自己再將他安排在一個秘密的,又安全的地方,誰也找不到他,就好像洛冥真的已經死了,等到後麵,他一統大業,在與洛承歡浪跡天涯之時,便來見洛冥,平時裏也是將洛承歡的消息傳過去,這樣洛冥在暗處,那麽其他的人就真的拿他們沒有辦法了。

    墨子淵這樣想著,打著自己的如意算盤,既然是必死無疑的局,那麽他就順著他們的來,你不是要死嗎?那他就讓洛冥死給他看,到時候他們便是再也沒有辦法了。就在墨子淵這樣想的時候,前去搜查的人也回來了,在他們的手裏端著一樣東西,等著他們走近了一看,饒是洛冥和墨子淵,這兩個已經知曉緣由的都被嚇了一跳。

    那端著拿過來的東西,赫然是一件龍袍呀。這讓他們怎麽不被嚇一跳,這還用說嘛?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龍袍都出來了,難道這就不是造反了嗎?若不是,那麽這一件龍袍作何解釋。看到這裏,墨子淵和洛冥對視了一眼,隨即,洛冥立刻單膝下跪說著:“請聖上明鑒,微臣是被冤枉的,微臣也不知這龍袍為何會出現在將軍府。”

    洛冥本來想就這麽認了,到時候自己一死,也就沒有什麽可以束縛他們的地方了,更沒有什麽軟肋了,可是聽見墨子淵這麽一說,他猶豫了,他自己的女兒,對於洛承歡的脾氣,他再清楚不過了,洛承歡顯然就是上官無心的翻版,和她母親的脾氣一樣,那麽的固執,一旦認定了的東西,就是絕不回頭。

    若是讓洛承歡知道了這一切,依照她的脾氣,洛冥不用想也知道,洛承歡到時候會做出什麽事情來。若是真的到了那個時候,恐怕他想要勸也來不及了,仔細的想著墨子淵的話,看著墨子淵那堅定的眼神,他知道,墨子淵像來不打沒有把握的仗,反正現在也已經是必死的局了,倒不如賭一下。

    要是賭贏了,那麽他洛冥就苟且活一陣兒,看著自己的女兒幸福的過一輩子,看著她兒孫滿堂。要是賭輸了,也隻能算是老天爺不幫他,也怨不了別人,想著這些,洛冥那猶豫的心一下子堅定了下來,他抬眸看著墨子淵,在別人眼裏,是覺得洛冥再狡辯,但是墨子淵卻是在洛冥的眼底看見了答案。

    他做出思量的表情,沒有說話,就這樣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隨後轉身看著身後的那些朝臣們說著:“眾愛卿,你們覺得,朕應當如何來判,說說你們的想法。”看著那些朝臣們,他這樣問道,當聽到墨子淵這樣說,那些朝臣們都是你看我,我看你,互相看著,其中也不乏是洛冥門生的。

    穆玨瞧著那些人那麽的猶豫,想著這一次不就是已經賭贏了嗎?此時不管如何,已經有了物證,那麽他也不介意搏一搏,要是搏贏了,那麽他穆玨恐怕也是一步登天了,想著這裏,他果斷開口說著:“啟稟皇上,微臣覺得,如今人贓並獲,企圖造反乃是死罪,都說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即便是洛將軍是國杖,微臣懇請皇上秉公辦理,否則難以服眾!”

    有了穆玨這麽一個開頭鳥,其他以穆玨為首的,也是點了點頭,紛紛開口,異口同聲的說著:“啟稟皇上,微臣覺得大理寺少卿穆少卿說的,很有道理,還望皇上秉公辦理。”

    瞧著那些人這麽說,一些看不過去的,十分清楚洛冥為人的老臣,還有洛冥門生,都是紛紛怒目而視,近來才晉升的督尉白磷,他乃是洛冥的關門弟子,更是視洛冥為心中的神,從小便是以洛冥為目標,他看了看其他人,隨即站出去,看著墨子淵,單膝下跪,低著頭言辭懇切的說道:“啟稟聖上,洛將軍的為人,相信不用微臣說,您也知道,難道您就真的相信,洛將軍有謀反之心嗎?”

    “就如同剛開始,穆少卿請求皇上前往將軍府查看,也正是穆少卿說有人匿名向他舉報,鎮國將軍洛冥企圖謀反,在大殿上,穆少卿說得言辭懇切,但是終歸是說,他說有人向他舉報,那麽微臣鬥膽,懇求皇上讓穆少卿將這人帶來,與洛將軍對質,否則難以服眾!”

    抬眸看向穆玨,白磷滿眼的憤怒,他看著穆玨像是要說什麽,隨後立刻再一次開口說道:“皇上,穆少卿說是有人匿名舉報,那麽如果說這一切都是穆少卿所謂呢?因為從頭到尾,臣等隻是聽穆少卿說,他說什麽都可以,就是說,哪怕穆少卿說洛將軍是亂黨,也是有道理的?”

    說到這裏,白磷抬頭看著墨子淵,堅定的說道:“皇上,微臣乃是洛將軍門生,按道理是不該開口為洛將軍說什麽的,因為無論微臣說什麽,其他的大臣都會覺得,是微臣徇私枉法,因為按照輩分來說,洛將軍乃是微臣的老師,那麽微臣這麽做,他們就覺得是微臣有意想要為洛將軍開脫什麽。”

    “但是話說回來了。”話鋒一轉,轉向了穆玨的什麽,白磷繼續說著:“從頭到尾,穆少卿所說的,向他匿名舉報的人,都不曾出現過,隻是出現在他的話語中,那麽既然現在已經是他們所說的人贓並獲了,那麽微臣鬥膽,懇求皇上下旨,讓穆少卿口中的匿名舉報的人,出來和洛將軍對質,否則微臣第一個不服!”說完,白磷雙膝跪地,向著地上磕了一個重重的頭。

    在沒有得到墨子淵回答的時候,也是沒有起身,就這麽保持著這麽一個動作。而穆玨也是被白磷這一番言之鑿鑿的話語堵住了嘴,開不了口,那些相信洛冥為人的見到白磷如此,也是跟著白磷的步伐,單膝下跪,也是異口同聲的說道:“還請皇上三思!”

    他們大多數都是武將,也是不能想白磷一樣,那麽的言之有據,但是他們相信洛冥,這麽多年來的信任,戰場上的並肩作戰!他們都可以那麽無條件的將自己的後背交給洛冥,而且若是洛冥想要造反,早就已經付諸於行動了,怎麽可能等到現在這個時候。

    在說了,現在她的女兒洛承歡,那麽的受寵,即便是懷了皇子的江涵語都比不過她,到時候那不是大富大貴多的是嗎?他又怎麽可能為了這個來造反呢?不管是什麽都說不通這些,因為現在的洛冥,無論如何,都沒有動機,也沒有理由去做這些。

    看著這些大臣們如此,墨子淵做出一副很糾結的樣子,實則心裏早已經了開了花兒,剛才白磷將他想要說,卻是不能說的話,都說了出來,這讓他怎麽不開心呢?但是現在他知道,這不是開心的時候,於是他深深的歎了一口氣,隨即彎下身子將洛冥和白磷都給扶起來,看著他們說道:“各位愛卿你們都起來吧,你們說得都沒有錯,那麽穆愛卿,你可否把那匿名舉報之人帶來,和洛將軍對質一番,否則這樣的局麵,朕很難判定啊。”

    “你們雙方各執一詞,誰也不肯服誰,而且兩邊都是朕的愛卿,這讓朕如何判?穆愛卿,你還是快把證人給找來,到時候誰是誰非,自然就見分曉了。洛將軍,乃是開國功臣,既然這一次與他有關,朕自當秉公辦理,可是私心裏,朕還是相信洛將軍的,畢竟,沒有洛將軍,便是沒有瀾滄國的今天,更沒有朕登上皇位之說。”

    說罷,墨子淵看向穆玨,其實他也在等著穆玨的下文,因為他知道,穆玨是是找不出來證人的,換句話說,他的證人,恐怕就是早前告老還鄉的李顯吧,因為墨子淵知道,李顯是最看不慣洛冥的人,那麽巫族想要動搖一個人,可以利用無數個人,很明顯,他們利用了李顯,然後在依靠李顯搭上了穆玨,從而實現他們的目的。

    聽到墨子淵這話,穆玨也是知道,今日想要扳倒洛冥,恐怕還得從長計議,但是他不怕,已經取得了一半的成功了,果然聽老師的,就是對的,老師絕對不會害自己,但是墨子淵想要自己交出來的證人,他是絕對叫不出來的,所以現在還不能將墨子淵和洛冥逼得太緊,得鬆一點,否則恐怕會惹禍上身,到時候就得不償失。

    “回皇上的話,不是微臣不能帶來,而是那個人,忌諱著洛將軍位高權重,而洛將軍不僅僅是鎮國將軍,還是我瀾滄國皇後的父親,是國杖,那權利地位之大,之高。所以還望皇上能夠理解微臣,請恕微臣不能交出那個舉報者,這是為了他的安全著想,本來舉報此事,他都已經是用了很大的勇氣了,更別提當麵指證了,還請皇上贖罪。”說完,穆玨單膝跪下,低著頭,也是一副贖罪的樣子。

    瞧著穆玨這樣,墨子淵臉上的表情未變,但是心裏麵卻是打起了其他的算盤,因為從最開始,墨子淵就知道穆玨不可能交出來那個舉報的人,因為那個人就是李顯,他不可能將自己的恩師交出來,所以他說出這樣一番話也似不為過的。

    墨子淵看了看其他人的表情,轉過頭看了一眼洛冥,給了洛冥一個安心的眼神,隨後一臉嚴肅的說道:“既然如此,此事就此物證而言也似不好判定究竟是真是假,要不這樣如何,正好洛將軍告假在府,那麽現在朕便派禦林軍駐守將軍府,而洛將軍,甚至是將軍府的所有人,都不得踏出將軍府半步,而其他人也不能進入將軍府。”

    “在此期間,朕會派遣龍翔軍的精英們去查探此事,若是此事是真的,那麽朕定當秉公辦理,也不辜負百姓們對朕的支持;若此事有假,朕也可以還洛將軍一個清白,將真正的造反者繩之以法!眾位愛卿說是不是?”其實在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墨子淵就已經知道,這背後的主使是不會讓自己如願的,而自己之所以這麽做,不過是權宜之計罷了。

    等到後麵,若是當真查不出來,他們或者是在此期間在弄一些幺蛾子,那麽到時候各位朝臣的壓迫下,自己也隻能拿洛冥開刀,那些人等的就是這樣的一個機會,既然他們想要,那自己就給他們一個這樣的機會。那麽現在他要做的,就是表麵上什麽也不做,背地裏將一切的打算好,甚至是就在這幾天裏麵,將洛冥等人都換走。

    換成天牢裏或者是慎刑司裏麵關押的死刑犯,來一個狸貓換太子,到時候處以極刑也是沒有什麽了。而這一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多越好,至於洛承歡那邊,這一次回宮他也會告訴她,也好讓她做好準備,現在的洛承歡,墨子淵知道,魅雪閣四大護法失蹤,魅雪閣毀於一旦,但是不至於全毀。

    到時候可以先將洛冥安置在魅雪閣那裏,自己在調人過去嚴防死守,一旦有任何風吹草動,自己也可以做好應變,加之現在有冷兒在洛冥的身邊照顧著,墨子淵也是很放心。

    可是墨子淵不知道,就在他計劃著這些的時候,同時另一邊的幕後之人,也是在計劃著這些,他們籌劃了那麽久,怎麽可能沒有應對的方法,這就正所謂是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墨子淵覺得萬無一失的計劃當中,顯然是算漏了一個江涵語,而江涵語這一次也是起到了最關鍵的作用。

    因為沒有她在宮裏鬧出那一陣幺蛾子,巫族的人也沒有辦法分心做這一段事情。說罷,墨子淵不管其他,轉身看向洛冥說道:“洛將軍,這些日子也是委屈你了。”深深的看了洛冥一眼,實則是在用傳音入密之術對著洛冥說著:“父親,明日我便派人來將你們換走,等著我。”

    聞言,洛冥也是沒有露出半點破綻,他點了點頭,衝著墨子淵拱了拱手回答道:“讓皇上擔憂了,微臣也在府中等著皇上的消息了。”聞言,墨子淵微微頷首,轉身打算叫著那些大臣們回去的時候,突然宮裏來人了,可謂是快馬加鞭的跑來。

    那人跑到墨子淵的麵前,一出口便是驚呆了所有人:“皇上,梅妃娘娘小產,生死攸關,還請皇上回宮。”來人正是當初墨子淵賜給江涵語的侍衛,曾經墨子淵說過,他可以去任何地方,其實這個侍衛,看似是賜給江涵語的,實則是用來監視她的,但是沒想到這一次卻給了他這樣一個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