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女之耽兮,不可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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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海征服者!
    第229章 女之耽兮,不可說也
    三人聊了一陣之後,瓦列裏婭再次有些不安起來。
    她總有一種“偷了姐姐的寶貝”的負罪感。
    阿納斯塔西婭說“瓦列裏婭,你要不先去玩吧,我和趙翼還要商量點事。”
    “哦。”
    等瓦列裏婭出去了,阿納斯塔西婭便轉頭凝視著趙翼。
    趙翼感覺喉嚨有些發幹。
    他咽了一口吐沫“你不是說有事要商量的嗎?”
    “你對瓦列裏婭做了什麽?”
    該麵對的終究是要麵對的。
    趙翼吸了一口氣,說“我喜歡她,對她表白了,她答應了。”
    阿納斯塔西婭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恨得牙癢癢“你有了我還不夠是嗎?非得連我妹妹也不放過?”
    “感情這種事,不是人力能控製的。”
    “我看你根本就沒想控製。”
    “是。”
    阿納斯塔西婭恨恨地踩了他一腳。
    趙翼臉色不變“我知道你很生氣,事實是我愛你的同時我也愛著她。”
    她怒道“這種無恥的話你怎麽能說出口?”
    “這是我的真心話。”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認真地說“她還是個孩子,不應該在懵懵懂懂的時候就把自己的未來交付到你這個花花公子的手裏。你放過她,我會嫁給你。”
    趙翼堅定地說“小孩子才做選擇,我全都要。”
    “你!”
    “況且,你也太武斷了。你認為瓦列裏婭是個孩子,就否認她的判斷能力,那我問你,你選了我,你後悔嗎?”
    阿納斯塔西婭搖頭。
    “既然你自己都不後悔,那你憑啥認定她將來就一定會後悔?”
    阿納斯塔西婭提高了音量“我沒有說她一定會後悔,我隻是說她將來有後悔的可能性!”
    趙翼沉默了片刻,忽然說“你到底是在害怕她後悔,還是在吃醋?”
    “吃醋?笑話!你花心又不是一天,我從前有說過什麽嗎?”
    趙翼平靜地說“那是因為你根本不把其他人放在眼裏,沒覺得她們是你平等的對手。”
    阿納斯塔西婭深吸了一口氣。
    她說“你說的對。我確實不希望有一天,我會因為你,和自己的親妹妹生出嫌隙。”
    她竟然就這麽爽快的承認了,讓趙翼反而無話可說。
    兩人對視了兩三分鍾,誰也不肯讓步。
    隨後阿納斯塔西婭出去了一小會兒,回來的時候,將一把銀柄雕花手槍丟到他麵前。
    趙翼驚愕地看著她“什麽意思?”
    阿納斯塔西婭冷聲說“你不是貪心嗎?打死我,你就可以和瓦列裏婭在一起了。”
    趙翼怒道“你在說什麽胡話!我愛她,我也愛你!”
    “那就放棄她,總之,我們兩個,你隻能選一個。”
    “不可能!”
    阿納斯塔西婭緩緩地重複道“打死我,放棄我妹妹,或者你也可以選擇對自己開一槍。”
    趙翼毫不猶豫地抓起手槍,對著自己扣動了扳機。
    “啪”!
    子彈從左肩下方射進去,留在了裏麵。
    起初,趙翼隻覺得自己被砸了一下,隨後疼痛蔓延開來,左胳膊軟綿綿的使不上勁,鮮血汩汩流出,白色的製服頓時染紅了一大片。
    靠,這傻妞來真的……
    阿納斯塔西婭從口袋裏取出絲巾,朝著趙翼走過來,想要給他包紮。
    趙翼費力地抬起右手擋住了她,說“先說清楚,我這也算是滿足你要求了。”
    阿納斯塔西婭咬牙切齒地說“你個滑頭,想這麽蒙混過關,不行!”
    趙翼齜牙咧嘴地說“不行,我這一槍不能白挨,你必須給我個說法。”
    “我先給你包紮,完了再慢慢收拾你!”
    “你不答應我的要求,我就不包紮了。”
    阿納斯塔西婭凝視著趙翼,他的臉色已經因為失血而變得蒼白,額頭因疼痛而滲出細密的汗珠,可目光中蘊含的意念卻是堅定不變的。
    她收起絲巾,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隨後說“不包紮就不包紮,你想清楚點,會流血而死的是你,又不是我。”
    趙翼低頭看著汩汩流淌的鮮血,半點停下的意思也沒有,也不知是傷到了那處動脈。萬幸的是血液沒有灌入肺中,多撐一會兒應該沒問題。
    他低聲說“我不管,你隻要給我包紮,就代表你同意和你妹妹一起做我的女人。”
    阿納斯塔西婭恨不得用手槍頂著他的嘴巴再開一槍。
    “那你就去死好了,我是不可能答應的!”
    “你會答應的。”趙翼費力地露出一個笑容“你其實心腸很軟的。”
    兩人都不再說話。
    趙翼眼裏的世界逐漸發黑。
    對死亡的恐懼漸漸充滿了他的內心,但他還是咬牙死撐著。
    又過了一會兒,趙翼因為失血過多,終於昏了過去。
    阿納斯塔西婭站起來,扒開他眼皮看了看,確認不是裝出來的,才用麥克風喊道“軍醫,來艦長室!槍支走火,有人受傷了!”
    隨後,她用絲巾給趙翼簡單包紮了一下,先將流血止住。
    她不可能就這麽讓他死的。
    拋開兩人之間的感情不談,他也已經是財團不可或缺的人才,聯邦海軍的高級軍官,她不可能因為這種兒戲一般的理由就放任他死亡。
    一想到這家夥拿著這一點逼自己讓步,她就恨得牙癢癢。
    軍醫很快就帶著急救箱來了,略做處理之後,便帶著趙翼去輸血。
    許久之後,趙翼醒了過來。
    映入眼簾的是阿納斯塔西婭冷若冰霜的俏臉。
    她小聲說“你贏了,混蛋。”
    趙翼想要支起身子,卻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隻好低聲說“我就知道,你愛我勝過一切。”
    阿納斯塔西婭傷心地說“既然你知道我有多愛你,那你為什麽不能像我愛你一樣地愛我?”
    趙翼說“我愛你確實不如你愛我,但我愛你至少勝過愛我自己。”
    聽他這麽說,阿納斯塔西婭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樣。她低下頭,在他肩膀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問道“你用這句話騙過多少女孩子?”
    趙翼誠懇地說“蒼天見證,這話我隻對你這麽說過。”
    阿納斯塔西婭閉上眼睛,歎了一口氣,說“不許負了我,也不許負了瓦列裏婭。”
    這一刻,她的腦子裏莫名閃過一首很久很久以前看過的小詩。
    於嗟女兮,無與士耽。
    士之耽兮,猶可說也。
    女之耽兮,不可說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