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又一個困局
字數:5513 加入書籤
小女福寧好福氣!
白明珠氣的咬緊牙關。
“她身上有什麽傷?”
秦立想了想趙衡的話,“後背應該有擦傷吧。”
他一笑,“不過,夫人確實白嫩,比我屋裏的娘子強不少。”
白明珠怒極了,想抬手給他一耳光,被苑福寧攔住。
福寧“你是官。”
然後她毫不猶豫的給了秦立一耳光。
畜生。
白明珠“你把她藏在哪了?”
秦立嘴裏的血腥味直往上頂,品了半晌,淬出一口血沫子。
他破罐子破摔,“你們不是看見了嗎?就是山梨子巷那個野屋,反正也沒人去,還不如給我用用呢,你說是吧。”
容毓“你為什麽這麽做。”
秦立聳肩,“哪有什麽為什麽,我本來就覬覦夫人,隻恨沒把她好好的拴住,叫人跑了。”
容毓蹙眉,“不對。”
“你有母親,有沒出生的孩子,不可能毫無顧忌侵犯三品大員的家眷。”
秦立加重了咬字“我說了是夫人勾引我的。”
白明珠哼了一聲,“容玉曉瘋了也不會勾引你的,你是個什麽東西?照鏡子看了沒?”
“要相貌沒相貌,要家世沒家世,要能耐更沒有,別往自個臉上貼金了。”
秦立低著頭,沒回話。
他舔著腮幫子,剛才被牙花子刮破了,生疼。
容毓“你想不想見見家裏人?”
秦立凝滯了半晌,“有什麽好見的,糟老婆子和黃臉婆子。”
他眼睛通紅。
容毓“既然這樣”
“容玉曉人沒了,你作為凶手不光要受罰還要賠償,就收了你們家的房子吧。”
他想了想,“兩套房子最多就能折出一百兩,她們母女少說還欠我二百兩。”
秦立猛地抬起頭,雙目欲裂,“你不能這麽狠”
容毓無所謂,“有你狠嗎?”
苑福寧拍了拍白明珠的手腕,朝他使了個眼色。
白明珠慢慢鬆開手。
秦立沒了支撐,噗通的倒在地上,半躺著絲毫不掙紮。
半晌過去,他哈哈大笑,淚混著血滴在地上。
秦立,“快把我抓起來吧,快,快讓我進大牢裏。”
白明珠一擺手,木意帶著一群衙役衝上來把他拎走了。
空氣裏還留著若有似無的血腥,歐陽一言不發,和海北兩個人打井水刷地板。
白明珠頭疼極了,不斷的揉著腦袋。
白明珠“趙家這一招,把路都堵死了。”
容毓“還沒有。”
白明珠這才抽空好好看他,然後被嚇了一跳,“你怎麽了?”
容毓一聳肩。
苑福寧“我們從徐莊回來的路上遇到了襲擊,他救了我。”
容毓“我們帶了個黑衣人回來,在我手裏壓著,送你府上還是府衙?”
夜風呼呼的吹,白明珠有點腦袋發脹。
“別帶府衙去了,直接送刑房大牢,牢頭是我的人。”
“府衙不穩當,要是這個再死了,更不好辦。”
白明珠“能撬開嘴嗎?”
容毓“他舌頭被割了,說不了話。”
白明珠閉上眼睛。
娘的。
容毓朝木冬點點頭,後者悄悄的退出去安排那黑衣人的事兒。
三人重新坐下。
陳真換了杯子,倒了三杯林中春,然後把酒壇子抱走了。
白明珠很不滿意,“苑福寧你真摳,這麽大的事就給喝一杯。”
苑福寧“喝一杯少一杯。”
“你要喝酒,別的管夠。”
白明珠“我就想喝季思問的。”
苑福寧眼睛一立,“喝不喝?”
白明珠身子矮了矮,心不甘情不願的點了點頭。
容毓垂下眸子。
真親密。
白明珠小口小口抿著,根本不舍得喝完。
幾天不見,他眼底下的黑眼圈都快垂到下巴上了,胳膊拄在桌子上,耷拉著腦袋。
他指著容毓“你這胳膊嚴重不?”
苑福寧“傷了筋骨,得養幾天。”
白明珠“我問他呢。”
苑福寧“他病了,我替他答。”
兩人你來我往的打嘴仗,看的容毓眉眼一彎。
直到福寧惱了,抬起巴掌作勢要打,白明珠才安生的重新趴下去。
白明珠“俞先生有沒有給你托夢?”
福寧有點無語。
“胡扯啥呢?我師兄從不鬧人的,你這幾天查的怎麽樣。”
白明珠又抿了一小口酒,回味了半晌才回話。
“啥也沒查到,我把山梨子巷周圍三條街都翻過來了。”
容毓“宵禁巡邏的兵問了嗎?”
白明珠“問了,他們每個時辰走一次,兩個班底輪換,沒有一個發現異常的。”
他趴在桌子上,整個五官都在沮喪。
苑福寧看不過去了,把自己的酒杯遞了過去,“我的給你喝。”
白明珠眼睛一挑。
“有事求我啊?”
苑福寧“看你辛苦,孝敬白大人的。”
白明珠嘴角一撇,壓製不住上揚的嘴角,接了過來,“算你識相。”
容毓的杯子也推了過來。
“我的也給你。”
白明珠另一隻眼睛也挑了起來。
“你也孝敬我?”
容毓“白大人這幾天確實辛苦。”
福寧給,他也要給。
白明珠更高興了,圈著三個杯子。
福寧“我覺得,還是得從秦立和那個黑衣人下手比較好。”
她眼眸暗了暗,“不如把城外的截殺和秦立當成一起案子審。”
“然後放出消息,就說趙家殺人,再找幾個人輪值守在大牢裏,看有沒有人來滅口。”
“要是有,做實了就是趙家。”
“要是沒有”
容毓卻攔著,“不成。”
“二十個武功高強的凶手在守兵眼皮子底下出城行凶,這要是嚷出去,東城門從上到下都要遭殃,我們不能再得罪人了。”
苑福寧若有所思,“你認識東城門的當班僉事?”
容毓認真的點了點頭。
白明珠“咱們行事都安生些,別說漏了嘴就行。”
福寧仍舊蹙著眉。
容毓安慰她,“放心,我有法子讓趙家認栽。”
白明珠疑問“什麽法子?”
苑福寧也抬頭瞅他。
容毓看著福寧“是萬不得已的手段,等一定要用了再告訴你。”
白明珠舔了舔嘴唇。
“趙衡這個東西,手裏的破事不少呢。”
三人都沒再回話,靜靜的圍坐著。
現在的情形,破了一個困局,外頭又是一個困局。
不知道過了多久。
福寧有些累了,眼角熬得微微泛紅,她掩麵打了個哈氣,動作並不明顯。
容毓看見了。
他看了看白明珠,這小子沒有半點要動的意思。
咋這麽沒有眼力見呢。
白明珠朝他擺擺手,“你先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