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
    伸手不打笑臉人，姚凝臉上端著笑，顧離也神色自然地衝她點點頭打了聲招呼。
    姚凝仔細打量著眼前的人。
    剛才季家人態度她看得一清二楚，回想起姚縵跟自己說的，姚凝心裏此刻倒是有了幾分斟酌。
    況且兒子的態度擺在那，不過是片刻功夫，姚凝就決定先跟顧離搞好關係。
    “這次來得匆忙也沒給你準備禮物，剛好身上就戴了這隻鐲子，顧小姐你要是不嫌棄就手下當見麵禮。”
    說著姚凝就將手腕上那隻看上去溫潤細膩的和田玉鐲褪下來往顧離身前遞。
    姚家做的是玉石生意，姚家姐妹倆從小到大珠寶首飾幾乎都不缺，各種場合出席佩戴的也都是佳品。
    玉鐲在自然的光線下散發出柔潤的光澤，顧離不會辨識玉石，但上麵附著的濃鬱靈氣就能看出來這隻玉鐲確實是上好的佳品。
    “謝謝不用了，無功不受祿。”
    顧離笑著拒絕，她並不太想跟姚縵扯上關係。
    可見她拒絕，姚凝非但沒有收回玉鐲，臉上的笑容更甚。
    這次來季家原本就是借著喊兒子回去的機會跟季家攀上關係。
    哪怕楚家的產業資產能跟季家勢均力敵，但那都是楚家的，自己跟丈夫也隻能是每個月從公司裏領個幾十萬。
    表麵上確實因為楚家風光，可是再風光現在錢也不是自己的。
    老爺子現在身體還不錯，楚家幾個兒子之間自然都是勢均力敵的平衡，但如果哪天老爺子去了，那麽到時候在家族的財產分配上多點少點那裏頭關係可就大了去了。
    況且她和丈夫隻生了楚幸逸這一個孩子，聯姻的夫妻倆不說感情多好，主要是她嫁這個半點上進心都沒有，能讓人覺得安慰的也就一點，對她還算是言聽計從。
    比起姚縵的心比天高，姚凝這個人無論是心思還是性格都穩了不少。
    要說姚縵是從小被慣得趾高氣昂的大小姐，那麽姚凝就是那個永遠生活在姐姐陰影下的妹妹。
    也正是因為這樣，所以比起毫無顧及的姚縵，姚凝每走一步都會考慮到這件事關聯著的每一環。
    見顧離不收，姚縵也沒放棄，麵上笑意盈盈地不顧姚縵的眼色伸手將顧離的手拉過來，換上了一副長輩的口吻。
    “你這孩子，別那麽客氣，我是淮景的姨母，自然也算是長輩，長輩第一次見麵總是要給見麵禮的。”
    說完就自顧自地將玉鐲套在了顧離的手腕上。
    “這些日子楚幸逸那臭小子也給你添了不少的麻煩，今天看他這樣估計也不會想跟我回去。”
    說著姚凝歎了口氣，看上去眉眼間都是愁緒。
    顧離不喜歡彎彎繞繞，但卻也能知道姚凝此時說的這些話都是有深意的，但她現在懶得動腦子去猜。
    指尖摩挲著玉鐲的溫潤。
    拿人家手短，於是想了想勸慰“兒孫自有兒孫福，沒有兒孫你享福，楚幸逸是個命好的，你不用白操心。”
    顧離這話一出來，饒是姚凝這種端得住的，臉色差點也沒繃住。
    心裏暗自思忖，季家上下到底喜歡顧離什麽。
    小姑娘看起來挺靈氣的，但是這說出來的話怎麽就沒點腦子呢？
    什麽叫沒有兒孫她享福？
    要是楚幸逸不能出息點從老爺子那多分點家產，那以後分完家之後他們這一房豈不是被踩到腳下？
    姚凝生氣，但是麵上卻依舊強撐笑意。
    “那就借顧小姐的吉言了。”
    正說著話，耳邊傳來季老夫人的附和聲“你可說對咯，我們小離張口肯定是吉言，隻要從她嘴裏說出來的話就沒有不準的。”
    老夫人身後跟著傭人，還端著熱氣騰騰的薺菜餃子。
    聽見姚凝誇顧離，她心情也跟著好了不少，看姚縵都覺得順眼了幾分。
    “今兒廚房餃子包得還挺多，你們也剛好留下來吃飯吧。”
    要放在從前老夫人別說留飯了，不把姚縵攆走都是客氣的。
    姚縵不想答應，卻被姚凝搶先一步開口“那就叨擾您了，這薺菜餃子聞著就好香啊！”
    姚凝滿臉堆笑，隨後轉向身後的姚縵，不經意見瞪了她一眼後問“你說是吧姐？”
    她姐這個榆木腦袋，要不是命好現在真是不知道在過些什麽苦日子。
    一把好牌打得稀爛就算了，現在這樣的好機會還不好好抓住。
    姚凝恨鐵不成鋼地在心裏暗罵。
    而被一把按住了胳膊的姚縵
    尷尬點點頭，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是。”
    隻可惜，她都沒能起身去給老夫人端碗，那殷勤的笑容就被顧離接下來一句話打斷。
    “今天這餃子，估計你吃不成了。”
    顧離聳聳肩。
    也不是她小氣，但是她拿了人家那麽貴重的鐲子，說到底不能眼睜睜看著有事還不告訴人家。
    就哪怕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都好，這事她也得在現在說出來。
    姚凝動作頓住，目光疑惑地看向了顧離，不明白她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顧離也沒打算再打啞謎，看向姚凝的眼神有些許憐憫。
    “你現在去江邊，第二艘私人遊艇上，你去吧，要趕緊去，也不要打草驚蛇。”
    聽著顧離的話，姚凝心裏忽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突然襲來。
    “怎麽了？上麵是”
    “不要問，你現在趕緊去肯定能撞個正著，我收了你的鐲子不會騙你的。”
    顧離說完這句話之後也不再看姚凝，伸手去接過了老夫人手裏的碗筷。
    姚凝愣在原地，姚縵張口就想幫她說話時卻被老夫人打斷“快去啊！別愣著了！再不去就晚了！”
    老夫人麵上露出急切“你們現在去，我讓司機送你們！”
    比起一開始，現在季老夫人也逐漸喜歡上了年輕人的吃瓜。
    雖然這事跟她無關，要是換從前，也是她完全不會在意的事。
    可現在要不是還得端著長輩的姿態，她都想跟她們一塊去瞧瞧到底發生了什麽。
    這可是小離說的，那肯定是有大事發生！
    於是老夫人催促著趕忙喊來司機陪著兩人一起，就是想等司機回來問問到底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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