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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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言的意思,是想放棄城中的二十餘萬百姓,把城中還能夠戰鬥的力量全部轉移到關中去,從常理上來說,這確實是毫無人道的行為,可是,一旦涼州再度發生變故,漢軍在正麵被擊敗的話,雍涼的所有百姓都難逃此劫。
嶽言肯定是希望能夠盡可能的減少損失的,但涼州的事情,現在誰都說不清楚,如果局勢對他們來說沒有那麽緊張的話,確實應該優先考慮保住都護府中這二十萬百姓。
但嶽言他不敢賭,因為事關重大,所以他才會在之前對太子妃說那樣一席話,同時也是為了探一探太子妃的口風,若是太子妃支持他的話,那再好不過,若是她想保住這些百姓,自己的行為也能給讓她的威望足以鎮住這二十萬人。
他從不認為他算是個好人,他隻是盡力去做他本分的、力所能及的事情,所以哪怕方才的話會有損他個人的聲譽,他其實也不是很在乎。
“沒有選擇?”太子妃聞言,瞥了一眼嶽言,思索再三之後,還是對嶽言和長樂說道,“罷了,你們二位一路走來辛苦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會給你們二位安排休息的地方,有什麽事,之後再說吧。”
說完,太子妃便命人帶著嶽言和長樂去到了一處勉強能夠用於休息的地方,而嶽言也是明顯的察覺到了太子妃的意圖,所以也沒說什麽,正好他和長樂這一路過來也有些勞累,有個能夠休息的地方也還不錯。
不過,當嶽言剛剛坐下,正準備進入修煉狀態的時候,他身上的禦史令突然有了反應。
“怎麽會在這時候?”嶽言很清楚這是清河公主那邊傳來的消息,可這近一個月來,清河公主都沒主動聯係過嶽言,由前段時間發現的窮奇聯想一番後,嶽言心中突然感到一陣不妙。
迅速取出禦史令,在上麵劃了幾筆後,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射入了嶽言眼中,而清河公主的聲音也迅速在嶽言心中響起。
“武威發兵,隴西已破,天水、安定不戰而降,願卿聞後速回。”
劉昱動兵進攻隴西了?嶽言沒想到自己才從涼州進入西域,後方就出現了這樣的變故,可劉昱很明顯和饕餮有著類似合作的關係,為何會主動去攻擊和檮杌有關的勢力呢,難不成凶獸其實也互相不和?
“這下麻煩了,也不知現在涼州具體是什麽情況,如果不能占住戰略要地,整個關中都會陷入極為危險的境地。”嶽言迅速對雍涼的局勢進行了分析。
“師父,發生什麽事了嗎?”長樂一直在嶽言身旁呆著,方才嶽言接收了禦史令中信息的事情也被她看在眼裏,看著嶽言有些凝重的表情,她不由得擔心道。
“不行,還是得具體問問公主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不然我們好不容易來了西域,不搞清楚情況就匆忙趕回去,也不叫個事啊”嶽言喃喃自語道。
不過好在這時他們在室內,周圍也沒有別人,嶽言趕忙催動禦史令聯係起了清河公主。
不一會兒,禦史令便照射出了清河公主和靈河公主二人的身影。
“怎麽了,嶽禦史,有什麽要緊的事嗎?”清河公主開門見山的問道。
“回公主,臣和長樂此時正在西域,打算聯係上在西域抵抗凶獸的太子妃和西域都護,方才收到殿下傳來的消息,因為不清楚涼州的具體具體情況,所以才用禦史令聯係二位殿下。”
靈河公主聞言,趕忙問道“你聯係上瑤光姐姐了?”
瑤光?嶽言心中暗暗記下了太子妃的這個稱呼,隨後點頭應道“不錯,臣已經聯係上太子妃,如今西域隻剩下都護府還沒被饕餮攻陷,城中有二十餘萬百姓,能夠戰鬥的軍隊,估計有兩萬多人。”
“看來情況還不算太糟。”清河公主長舒一口氣,隨後繼續說道,“涼州現在的情況很糟,大致就是我方才傳音裏說的那樣,皇劉昱現在已經占據了整個涼州,此前曾文超主動請纓突襲天水,雖然拿下了略陽,占住了隴道,但由於兵力不足,上邽遲遲沒能被拿下,如今劉昱大軍集結,已經準備對略陽動手,搶占隴道了,情況十分不妙,現在安定和漢中都在給關中施加壓力,我們也不好貿然派兵去增援護軍將軍。”
嶽言越聽神色越是難看,好一會兒才對清河公主問道“益州刺史是和劉昱合作了嗎?”
“不,準確來說,益州刺史現在已經‘歸順’了劉昱,益州內部除了提防荊州的軍事力量全部都被送到了漢中,過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在關中匯攏。”
從清河公主的話看來,這四凶之間的聯係並沒有嶽言之前想的那麽簡單,至少分別和饕餮與檮杌關係緊密的兩股勢力此時已經合並在了一起,此前嶽言還在兩股勢力“對峙”的地方發現了窮奇的存在,這讓嶽不得不將這幾大凶獸聯係在一起,而四凶已經出現了三位,最神秘的混沌又會出現在什麽地方呢?嶽言不由得擔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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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隴山一旦失守,關中之地必失,關中一失,他們很容易就能威脅到洛陽,殿下,我們這時候可沒有退路,必須頂住壓力,臣馬上就趕去略陽援救護軍將軍,還請二位殿下能夠增派人手守住隴道!”
“可是你方才不是說都護府裏還有二十餘萬百姓嗎,你們要是把這裏的軍隊帶走了,這些百姓豈不是都會慘遭饕餮殘害?”清河公主有些擔憂的問道。
“殿下,如今都護府剩餘的資源最多經得起這二十多萬人一月左右的消耗,更別提現在整個西域已經下了足足近一月時間的大雪,哪怕我們把軍隊留在這裏,一月之後,又當如何?”
“這”清河陷入了沉默,她很清楚嶽言話裏的意思,這二十餘萬人的結局已經注定了,西域的環境本就惡劣,如今有碰上連月的大雪,哪怕把這些百姓轉移出西域,路上也會餓死凍死一大批,而且肯定會大大延緩軍隊進軍的速度,哪怕將都護府剩餘的物資消耗殆盡,也不見得能夠支撐軍隊走出西域回到涼州。
想到這裏,清河公主無比痛苦的閉上了雙眼,隨即長歎了一口氣“罷了,罷了,或許這就是命吧對了,涼州的情況,你有告訴給瑤光姐姐嗎,我怕她知道了”
“知道什麽?”瑤光的聲音突然出現在房間裏,嚇得嶽言一個激靈,差點就釋放靈力對瑤光所在的位置出手了。
“我方才一直警覺著外麵的動靜,居然都沒察覺到她什麽時候進了房間,真是奇怪”嶽言突然對瑤光的實力有了新的認識。
“清河,方才就一直聽你們在說殿下的事,殿下到底怎麽了?”
“這”清河有些猶豫,看了一眼身旁的靈河,又瞄了一眼嶽言,隨後無奈的把具體的情況全部和太子妃說了一遍。
聽了清河的說明,太子妃的氣息出現了明顯的起伏,隨後用十分痛苦的語氣顫抖著說道“殿下他怎會如此?”
她從來沒想過有朝一日劉昱會成為背叛大漢的那個人,可從掌握禦史令的是清河與靈河二位公主,以及嶽言之前的一些反應來看,劉昱叛出大漢,自立門戶已經是不爭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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