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皇帝回到洛陽之後，先是下令將西北的消息傳到全國各地，隨後下達了對太子劉昱的處罰—罷免其太子之位，將其攝政之職交給清河公主。雖然很多細節上說的模棱兩可，但還是可以看出天啟皇帝對此事的態度，嶽言對這倒是沒什麽意見，畢竟到底發生了什麽隻有劉昱才清楚，他和天啟皇帝之間微妙的關係，也絕不是嶽言需要去關心的。
    本次平定涼州動亂的人，包括前太子妃瑤光在內，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封賞，嶽言的封賞和他預料的一樣，以西域百萬人口的損失，由嶽言、前太子妃瑤光還有西域都護共同擔責為由，在清河公主告知給嶽言的基礎上削去了七成，當然實際上還是會像之前那樣，此次封賞的最大功臣則成了曾途，畢竟千裏突襲略陽並將其奪回，還在敵人的反撲下死死的守住了略陽城，於情於理，此戰首功也當屬曾途。
    不過，嶽言有一點沒有想明白，為何天啟皇帝要將太子叛亂的事情傳到各地去，難道不怕會影響到各地的人心嗎？就算這件事情後麵可能會被西北的百姓或者姬家手下的人傳出去，但隻要朝廷方麵沒有肯定，多半是掀不起什麽風浪的，如今天啟皇帝主動將皇室的醜聞公之於眾，在嶽言看來，對皇室的威信會造成極大的損害。
    當然，他的問題很快就能得到解決，因為天啟皇帝在將一切事務處理完畢後，立馬就派人找上了嶽言，當晚，嶽言便來到了天啟皇帝的書房。
    嶽言進入房間的時候，天啟皇帝正端坐在桌案前，似乎已經等了嶽言有些時候了，桌上堆積了不少已經處理過的公文，看起來，天啟皇帝也不太輕鬆。
    嶽言欠身行禮道“臣嶽言，拜見陛下，因身體有恙，不能行全禮，還請陛下莫要怪罪。”
    天啟皇帝笑著說道“嶽卿不必多禮，此次西北動亂的事情，朕已經聽清河她們說了，之前封賞的時候沒有讓你前去，也是考慮到你身體的原因，不過，今夜朕要和你說的事情，關乎之後天下局勢的變化，你可要仔細聽好了。”
    聞言，嶽言有些愣神，天啟皇帝想和自己說什麽，難道是和那一直潛藏在暗處的姬家有關嗎？
    “唉”天啟皇帝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長歎了一聲，“如今這天下，是越來越不太平了，本以為還能再堅持一段時間，可沒想到，一切都發生得那麽快。”
    “陛下，您指的是？”嶽言有些疑惑的問道。
    “沒什麽，”天啟皇帝搖了搖頭，“隻是有些感慨罷了，好了，嶽卿，說說你此次涼州之行的感想吧，聽說四凶這次都出現在了涼州，它們都是傳說中的詭異存在，想必對付起來也不容易吧？”
    “那些凶獸，很難應付，絕非尋常手段可以對付得了，臣也是因為恰巧有能夠對付它們的辦法，才勉強擊退了它們，而且，出現在涼州的凶獸都不是完全狀態，若是讓它們掙脫封印，我們的將會陷入極為不利的的處境。”
    聽了嶽言的話，天啟皇帝點了點頭，隨後又長舒了一口氣，才繼續說道“嗯，和朕想的一樣，不過情況還不算特別糟糕，本來以為，這次會以整個涼州的淪陷為代價，才能勉強擊退這些家夥，說起來，還是多虧了嶽卿，要是沒有你在，這次，涼州怕是會變成人間地獄。”
    “陛下，臣有一些疑問，還望陛下能夠為臣解惑。”嶽言向天啟皇帝提出了請求。
    “但問無妨，隻要是朕知道的，定不會對你隱瞞。”
    “陛下，此次涼州的動亂裏，有些事情，應該都是陛下安排的吧，甚至連現在的結果，也都在陛下預料之中。”
    “嗯，不錯。”天啟皇帝點了點頭
    “陛下為何要指派太前太子統軍前往涼州，而且還將皇室的神器赤霄劍交給他，難道，陛下是刻意要讓凶獸將赤霄劍破壞，削弱凶獸的封印？”
    “不錯，你猜的很對。”
    “可陛下，為何要讓那些凶獸將封印破壞，難道讓那些凶獸掙脫封印，為禍人間有什麽好處嗎？”嶽言帶著心中濃濃的不解問道。
    “嶽卿，別急，先聽朕慢慢和你道來吧。”天啟皇帝說著，長歎了一口氣，“你說的不錯，朕將赤霄劍交給雲帆並讓他前往涼州，主要目的就是為了讓凶獸將這赤霄劍破壞，凶獸的計劃，朕和國師早就知道了，大漢內部的隱患，朕也一樣清楚，朕之前所有的安排，都是為了促進今日的結果。”
    “你可能會感到很是不解，朕為何要故意讓凶獸將封印破壞，但是嶽卿，你必須要知道，不管是‘天命’，還是這些凶獸，它們所有的行為都隻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占奪地脈，從而讓它們背後的存在徹底掌控這個世界。”
    “‘天命’？”嶽言心裏一驚，並非是因為這個世界沒有“天命”的說法，而是因為天氣皇帝將“天命”和“凶獸”並列在一起，這就給了他很多遐想的空間。
    “嗬嗬，朕說的‘天命’，就是嶽卿你心裏想的那個，嶽卿你也不用遮遮掩掩的，有什麽活，直說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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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天啟皇帝大大方方的承認了自己心中的猜想，嶽言心中的疑惑變得越發的多了起來。
    “陛下，難道您也？”
    “不，朕和嶽卿你還是有一些區別的，你隻需要知道，朕對兩邊的事情都很清楚，這就足夠了。”
    “那陛下剛才那番話的意思，難道凶獸和‘天命’背後的祂有關？”
    天啟皇帝沒有直接回答嶽言的問題，而是向嶽言問道“嶽卿可知道傳說中的天元山？”
    “略有耳聞。”嶽言點了點頭。
    “那想必嶽卿也該知道，天元山乃是一切的發端，世間萬物的源頭，由天元山分化出去的力量，形成了地脈，支撐起了這個世界，對吧？”
    “根據臣了解到的信息來看，確實如此。”
    “既然這些你都已經清楚，那朕就不廢話了，你之前猜的不錯，涼州出現的四凶，和你在那個世界遇到過的‘天命’，它們背後的存在是同一位。”
    嶽言不解的問道“這怎麽可能，祂並不屬於這個世界，又怎麽能夠幹涉到這裏，凶獸不是由天地孕育，自然而生的嗎？”
    “凶獸確實並非由祂創造，在那個世界，同樣有著這些凶獸的存在，但影響凶獸，使其迅速誕生靈智，並驅使凶獸為祂所用，這並非不能做到。”
    “所以，陛下的意思，這些凶獸的目的，是侵占地脈，從而控製天元山？”
    “不錯，這個世界就像鏡中世界一般，但嶽卿你知道這個世界是怎樣出現的，和你原來的世界又有著什麽聯係嗎？”
    “臣不清楚，臣隻知道，這個世界的人，在性情上會和原本世界的人有差別，而且，從臣來到這裏之後，似乎又有所不同了。”
    “既然如此，那就由朕來告訴你吧，這個世界，是你原本那個世界以天元山為中心，完整複刻出來的一個世界，兩個世界以天元山為中心相連，息息相關。”
    “所以，這個世界的地脈也是源自天元山，那個存在，想要同時侵占兩個世界的地脈，以此達到控製天元山的目的？”嶽言現在算是明白了，而很多以前不理解的事情也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天啟皇帝沒再說什麽，隻是默默的看著嶽言，輕輕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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