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已經好很多了。”向淩風苦笑道。
    徐瑤的眼中閃爍著淚光，雖然已經是二十八年紀，經曆世事也有不少，但向淩風，才十二歲啊。她剛剛用魔法平息掉他腦海中負麵情緒，也是偶然窺見他的意識之海。海洋之底，那有一道深不見底的深淵，海水與光都照射不進去的黑暗，深淵之上，有三隻盤旋在深海裏似乎在等待獵物的惡魔包裹著他如嬰兒般脆弱的靈魂，徐瑤剛剛探知到，但隻是被惡魔冷冷地瞥了一眼，就讓她望而生寒，連忙躲開。除過那些，他的記憶天空如破裂的琉璃，無數殘片落下，飄零著落入黑色無光的大海裏。
    “他才十二歲…”徐瑤低聲說著，不敢再看向淩風。
    “徐姐姐，沒事的。”向淩風自然地微笑，徐瑤聽了更想流淚了，一把把向淩風又摟進懷裏，“好孩子，以後姐姐來照顧你。”
    向淩風嗅著徐瑤身上的撲麵而來的香味，“好了，徐姐姐，我還想再喝一杯呢。”
    徐瑤聞此才漸漸鬆手，坐回原來的位置。
    拾起第二杯，向淩風緩緩飲下，鹽分齁住鼻腔，醉意順喉而上。那迷離感這次老實很多，不但不勾起那負麵情緒，反而慢慢撫平了那片意識大海。
    “這真是愜意無比啊。”向淩風嘴角微微揚起，見到他這幅樣子，徐瑤才徹底放下心來。
    太陽西沉，晚霞微微露頭，酒館裏的人也慢慢多了起來。
    “對了，小風你什麽時候去水城上學啊？”徐瑤問道。
    “三天後，我就和蕾娜一起去了。”
    “蕾娜哦，今年也通過了考核了？”
    “嗯。”
    “蕾娜我很熟悉，很清秀也很可愛，怎麽樣，有沒有戲？”
    “什麽戲，有什麽戲？”
    “你緊張了？”徐瑤露出滿意的微笑。
    “…”
    “愛要大聲的港出來嘛，難道你不喜歡蕾娜嗎？”
    “不是，不對！我們才12歲啊。”向淩風借喝酒掩飾著自己的眼神。
    “還有三年就成年了，很快的。”
    向淩風不理會徐瑤了，酒館人聲嘈雜，沒有了繼續喝下去的氣氛，蒼白的太陽就隻剩了一個尾巴。
    “徐姐姐，我想先回去了。”向淩風麵前放著三隻空酒杯，醉意轟出來困意，讓人沉淪。
    “嗯，那我們一起回去吧。”徐瑤喊來服務員把賬單結算好。
    “一起？姐你不用回村委工作嗎？”
    “不幹了，回家休息，我住在東漁村教會，我們正好順路。”
    兩人相伴而行，叫來馬車，馬車上麵對麵坐著。路上的坎坎坷坷引來馬車的抖動，入腹的酒水又被消化了一般，醉意遲遲沒有散去，反而升騰起來縈繞在腦海。
    “這種一醉長眠的感覺也不錯，什麽都變得模糊陌生起來。”向淩風在馬車上打起瞌睡，對麵的徐瑤也是在思索什麽，兩人一路無言，向淩風徹底進入了夢鄉。
    夢裏，他和蕾娜牽著手一同進入想象出來的魔法學院大門，他夢到有一對年輕夫婦看著自己激動地落淚，也看到爺爺露出罕見的笑容望著他們，這一切都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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