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這個人吧，別人都說他傻，可是他心裏麵明亮的很，誰是真的傻，誰又是假的傻，他看的很清楚。
    照顧著林凡這件事，本來其實就不能說是照顧。
    食堂這個地方很特殊，尤其是對於傻柱來說，在食堂給廠子裏的工人做飯，在小食堂給大老板做飯，這都叫做飯。
    食堂內部的人想留下吃飯就吃飯，也可以帶著飯菜離開。
    采購科的采購員是他們後勤的同事，不少采購員都會過來吃個飯，尤其是有些人看重傻柱的廚藝，將帶回來的東西讓他炒一炒。
    傻柱對於采購的觀感還是相當不錯的。
    林凡在食堂吃飯，那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可是現在呢，林凡還想著他的好，第一次下鄉就拿了雞蛋，這不就是長了他的臉。
    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張皮，就是這個道理。
    劉嵐聽到是林凡拿回來的雞蛋，也是不停誇讚。
    幾個人圍坐在桌子前吃著飯菜，氛圍倒是相當不錯。
    很快，劉嵐和馬華就吃完了飯離開。
    傻柱招呼著林凡過來，“你回去還吃不吃飯？”
    “應該吃吧。”
    “什麽叫應該，那叫必須得吃，我看你的口袋裏麵還有雞蛋吧。”
    “瞞不過叔您。”林凡將口袋裏麵的雞蛋都拿了出來。
    “謔，還不少啊。”
    傻柱拿了三個雞蛋，“我在這裏給你炒個雞蛋放在飯盒裏麵帶回去，也省的你回去費時間了，其他雞蛋都拿回去，早晨起來煮個吃了。”
    “謝謝叔！”林凡也沒有白話什麽，再者說了，傻柱的廚藝確實不賴。
    沒一會功夫，林凡的飯盒裏麵就裝著炒雞蛋和兩個大饅頭。
    倆人離開了食堂，走在廠子裏。
    林凡發現傻柱手裏的網兜換成了布袋，飯盒就放在裏麵。
    看起來，自己昨天的話他還是聽進去了。
    畢竟林凡也是真害怕傻柱被人家以這個理由舉報了，他要是被關起來，自己可就吃不上那麽好吃的飯菜了。
    兩人溜達著離開了廠子，林凡瞧見了看門的換成了王大爺，想了想，過去遞了根煙，也沒說話。
    走在路上，傻柱突然問道“說起來我記得你們采購員都配備自行車，你怎麽沒騎呢？”
    林凡回答，“沒啊，說是出了些事情，需要轉正之後才配備。”
    傻柱恍然大悟，“對對，還有這一茬，聽說先前采購科的人換工作換的太快，說白了就是沒幾個人能夠完成任務轉正，好像自行車倒換過來倒換過去，丟了幾輛，壞了幾輛。
    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就是那麽個事。”
    林凡點點頭，原來是這樣啊。
    “那你現在怎麽去鄉下？”
    “租的自行車。”
    “嗯！”
    又走了一段路程，傻柱突然說道“你要是想要學做菜，我也可以教你。”
    “目前我先幹著這個工作，不過等有時間我就找您去學。”林凡說道。
    “也行，多學點東西總歸沒錯。”
    倆人就這麽一邊嘮嗑，一邊走路。
    回到了四合院，倆人默契的各回各家。
    打開門，聾老太太連忙過來，“大孫子，回來啊。”
    “嗯，奶奶。”
    “工作怎麽樣，累不累”
    聾老太太絮絮叨叨的關心著。
    林凡心裏麵有著暖流，回家有個關心的奶奶，也是挺好的事情。
    林凡將飯盒拿出來，又從口袋裏麵掏出了雞蛋。
    “奶奶，您看這是什麽？”
    聾老太太瞧見了雞蛋，很是意外，“你這是哪來的雞蛋，這種東西可不能亂買啊，要是被抓了，可是會定你一個投機倒把的罪名。”
    老太太越說越激動，在林凡看來都有點屬於過度緊張了。
    林凡連忙解釋，“這是我下鄉的時候同事為了感謝我的幫忙，給我買的雞蛋，這是我們采購員的一點小福利。”
    老太太這才放下心來。
    林凡想了想，問了一句，“奶奶，您是害怕投機倒把？”
    “誰不怕啊，因為這個死了多少人。”老太太的語氣充滿了傷心，臉上也露出了回憶的表情。
    林凡尋思著，聾老太太一直都是個神秘的人物，都說她沒有親戚、後代，也就是院子裏說的老絕戶。
    可是她的家人是怎麽沒的，又是怎麽來到這個四合院，似乎從來都沒有提到過。
    能在這個四合院裏麵占著麵積不錯的房子，一般人可做不到啊。
    傻柱他們家那是當初他爹何大清留下的房子，算得上是機緣巧合了。
    本想著會聽老太太講她那年輕的故事，可是老太太並沒有什麽說的想法，反倒是讓林凡說他下鄉的事情。
    沒辦法，林凡隻好一邊吃飯，一邊說了起來。
    提到自行車的時候，聾老太太輕輕歎了口氣。
    傻柱回了家，看到鋪的整齊的床鋪，衣服疊著放在枕頭旁邊，地麵被打掃過。
    就連桌子也都被擦得幹幹淨淨。
    他臉上表情複雜，歎了口氣，將酒找了出來，把飯盒打開。
    雖說飯菜要比花生米好吃，可是不知道怎麽的，總覺得這酒喝起來沒有滋味。
    他喝兩口，就透過窗戶看著外麵。
    賈家，秦淮茹也從窗戶看著外麵。
    因為沒有去搶傻柱飯盒的緣故，他們家今天晚上吃的非常寒酸，幾個孩子根本就不樂意吃。
    就連婆婆都在罵她沒用。
    可她也沒有辦法，一個月的定量就那麽多，還能怎麽吃啊。
    “看看，看看，咱們吃的什麽啊，以前東旭還在的時候，不說天天吃肉，那也是隔三差五有燉肉可以吃，現在呢，清湯寡水的。”
    賈張氏說個沒完沒了。
    秦淮茹聽著心裏麵很不是滋味，她猶豫了一下，說道“咱們家沒有多少吃的了，剩下這些天能盡量少吃就少吃。”
    “還少吃，你還不如直接說不吃了。”賈張氏罵道，“你不是很有能力嗎，怎麽不去拿傻柱的飯盒了。”
    “昨天的事情鬧得不好看，我還怎麽去要飯盒啊。”秦淮茹小聲的反駁著。
    “哎呀，我可憐的兒子啊，你怎麽就死的這麽早，你要是還活著，我們也不至於這麽苦。”
    眼瞧著婆婆在那哭喊著，秦淮茹沒辦法，隻好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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