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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說!”魏起澤立馬一蹦三尺高,“我這叫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我這叫君子所為,你們這些就知道帶小抄的人懂個屁!現在不是還沒開場嗎?等官爺們把你們帶回去衙門裏,我就要進去考試了,我才不陪你們一起破罐子破摔呢!”
“是嗎?隻不過我可沒打算離開這裏。”柴東輕輕一笑,竟然就盤腿原地坐下了!
官差一愣,隨即慢慢亮出腰間的大刀:“你想幹什麽?”
“我說了,我是冤枉的。既然如此,我希望趕緊把事情給解決掉,等洗刷掉我們身上的冤屈之後,我還要進去考試。所以,咱們就不用來來去去的浪費時間了,就在這裏把案子給審了就是了。”柴東慢聲說。
官差眼神一冷。“在哪裏審案,這可不是你能說了算的!現在,你趕緊跟我回衙門去。不然,當心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我可就對你不客氣了!”
可是,不管他怎麽威脅,柴東就是坐在原地巋然不動。
現場的氣氛頓時劍拔弩張的,四周圍看熱鬧的人都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
春枝早已經擠到了最前頭。眼看官差手裏的大刀都已經抽出來一半了,那鋒利的刀鋒在清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幾道刺眼的冷芒,那光芒刺得她眼睛都疼了。
可盡管這樣,她還是睜大了眼,定定盯著前方一動不動的柴東。
要是官差敢動手,她一定抓緊時間撲過去把那刀子給推開!春枝心裏暗暗想著,她也豁出去了!
隻是失去終究沒有進行到那一步去。
正當官差手裏的大刀已經快要全部抽出來時,旁邊又一隊人馬慢悠悠的朝這邊走了過來。
“怎麽回事?發生什麽事了?”走在最前頭那個身穿官府的中年人沉聲問。
“啟稟大人,方才抓到兩個帶小抄入場的,屬下正打算抓他們回衙門受審,結果誰知道他們竟然拒不服從,死活不肯走!”捕頭立馬稟報情況。
等他說完,柴東就抬起頭。“我是被冤枉的。”他說。
魏仲也膝蓋一軟,他連忙跪下:“知府老爺您請為小民做主啊!小民也是被冤枉的,小民根本什麽都沒幹!”
這過來的人,赫然就是過來巡視考場的三江省知府宋法諧。
宋知府看看正砰砰砰直磕頭的魏仲,再看看那邊依然穩穩坐在那裏,一臉平靜的柴東,他頓時眉頭一鎖,眼神變得深邃無比。
“知府大人!”魏起澤見狀,他趕緊也大叫,“您別聽他們胡說八道,他們什麽都幹了!而且還是人贓並獲,無從抵賴!不信的話,您大可以問這裏的任何人,他們剛才都看到了!”
四周圍的人也不少人紛紛點頭說是。
宋知府環顧四周一圈,最終他的目的還是落在了柴東身上。
“你叫什麽名字?哪裏人?”他問。
柴東抬起頭。“我叫柴東,餘慶縣石桐鎮下王家村人。”
“哦,原來是村裏來的小學子,那就難怪了。”宋知府頷首,“那好,既然你口口聲聲說你是冤枉的,非要本府就地審案,那本府就給你一個機會。你說,你現在打算怎麽為你自己辯解?”
“我不用為自己辯解。”誰知道,柴東卻這麽回應他。
宋知府每天就皺得更緊了。
“你這話什麽意思?”
“因為事情其實已經很清楚了。”柴東沉聲說著,就突然站起來,一手指向那邊還在暗自得意的魏起澤,“一切都是他幹的!”
魏起澤頓時又跳了起來。“你個小兔崽子胡說八道些什麽?我和你遠無怨近無仇的,你幹嘛這麽汙蔑我?你有證據嗎你?”
“證據不就在你手裏嗎?”柴東冷冷看著他還握在手心裏的兩個小抄。
魏起澤聞言冷笑。“這分明是我從魏仲的吃食裏搜出來他夾帶的小抄。你說這個,難不成是打算也反過來指認他?”
“當然不是。他這麽老實,哪有膽子做帶夾帶這種事?反倒是你,你才是最有可能的一個人。”柴東淡聲說,“而且,你這個人向來心術不正。這次來省城備考,我們三個同租在一個院子裏,你和我們倆都不和。而且你向來喜歡占小便宜,之前你就妄圖在我們那裏蹭飯,未果後你私底下還罵了我們好幾次。後來你還慫恿魏仲去我們那裏偷東西,可又被我們發現了。從那以後,我和魏仲就都不再理會你。我以為這兩次的教訓能讓你改邪歸正,可是現在我發現我錯了。”
柴東閉上眼深吸口氣,就又慢慢睜開眼:“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兩份夾帶都是你寫的!其中一份,被你藏在了他的饅頭裏。另一份則是被你剛才趁著從魏仲懷裏搶餅的時候,你偷偷塞進去的。這也,就能完美的解釋為什麽這兩分夾帶上的字跡都一模一樣了。”
魏起澤眼神閃了閃。
“哼,你這話倒是編得挺像回事的。”他冷笑,“不過,你還是沒有證據!所以,你就是在信口胡說!”
“你想要證據?那不是現成的嗎?”柴東輕蔑的看了他一眼,就轉頭看向宋知府。他恭敬的拱手一禮,“知府大人,您不妨現在就派人去我們暫住的院子搜查一番,將我們三個人各自的筆墨都帶過來,現場比對字跡。”
他說完,就朝春枝招招手。“你把鑰匙拿來,給官差們去開門。”
春枝趕緊就從籃子裏拿了大門還有房門鑰匙出來。
柴東把鑰匙遞過去。“我們現在住的是南廂房,南廂房房門鑰匙是這一把。”
然後,他再招呼魏仲。“你北邊廂房的鑰匙呢?快拿出來。”
“哦,就在這裏!”魏仲還暈暈乎乎的,但雙手倒是很爽快的就把鑰匙給掏出來送了過去。
宋知府示意官差把鑰匙收了,然後他和柴東就一齊看向魏起澤那邊。
“你的鑰匙呢?”宋知府問。
“這個……搜房就免了吧!知府大人,現在不是都已經人贓並獲了嗎?您又何必還這麽折騰?他們根本就是不死心,還想拖延時間。您日理萬機的,何必在這等人身上浪費時間?趕緊叫人把他們給拖下去,直接問罪就行了!”魏起澤眼睛閃啊閃的,磕磕絆絆好不容易才把這番話給說完了。
柴東聽後就問:“你可是心虛了?”
“誰說的?我才沒有!”魏起澤反口就否認。
“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麽不掏鑰匙?”
“誰說我不掏了?我這不是在掏嗎?我現在就掏!”魏起澤說著,裝模作樣的去摸鑰匙,一邊盯著宋知府那邊的反應。可是宋知府就是一動不動,隻管等他掏鑰匙。他磨蹭不下去,隻能老老實實的把鑰匙給交了出來。
柴東說了他們小院的位置,官差們立即就要出發。
這時候,忽聽柴東又說了句。“對了,我們院子裏還有一口井,井裏有人冰著幾個饅頭,也請你們把那些饅頭一起帶過來。”
魏仲聽了,他立馬抬頭:“柴兄弟,你把我的饅頭拿來幹什麽?”
“那自然是有用處了。”柴東淡聲說著,又回頭瞧了眼魏起澤,“魏兄,你心裏最明白的不是嗎?”
魏起澤現在一張臉都白得跟個鬼一樣。
他身體微微哆嗦著,可嘴還硬得很。“我明白什麽?我什麽都不明白!我更不明白的是,老天爺為什麽這麽不公平?明明你們帶小抄進考場都已經被現場活捉了,知府老爺居然也不按照規章處置你們,反倒還給你們機會在這裏胡說八道!我不服!”
“你到底是不服,還是在害怕?”柴東冷聲問。
魏起澤哆嗦著大笑。“我怕?哈哈哈,我怕什麽?”
柴東根本都不再理他了。他直接轉向宋知府那邊:“等他們把東西拿過來還需要一定時間。這期間閑著也是閑著,不如知府大人您聽我講個故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