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什麽醋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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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隻喜歡自己一個人自在的畫畫,不想讓太多人知道。不然,到時候我就不自在了。”柴東慢聲說。
“哦,我明白了!”戴良連忙點頭,“你們這些人,身上都有些怪癖,可以理解!那這幅畫我就貼身收著,除了我自己,誰我都不給看!”
柴東頷首。“那就有勞戴大哥了。”
“沒事沒事!”戴良連忙擺手,“柴老弟你能讓我幫忙,這是給我麵子!”
說話間,他已經把畫像收好,果真貼身放著了。
現在天氣還冷,路上也不好走。京城又遠,他們這麽多壯漢日夜不停的趕路,也得走上一兩個月。所以柴東也不多耽擱他們的時間,等把事情給交割清楚,他就送戴良他們出去了。
春枝也趕緊把籠子裏的野貓都給放出來,挨個安撫一遍。
野貓們本來性子就野,也不知道戴良他們是用什麽法子給抓到的。而且從省城一路運來,它們被關在籠子裏好些天,現在一個個都精神緊張得不行。
也虧的是春枝天生就招貓親熱,她身邊又還有小三子它們陪著,這些貓兒才沒有反應太大。不過,也有那麽一兩隻脾氣大的,也衝她揮了幾下爪子。
但隻要這隻貓開始有發脾氣的意思,小三子就一貓當先的跑到前頭,搶先一步揮出去爪子把那隻貓給按住了。
也不知道小三子是怎麽辦到的,反正隨著身量越長越大,他的脾氣也越來越大,身上的氣場也越來越強。現如今,家裏的貓都已經臣服在它腳下,別處的不管家貓野貓,隻要看到他那也都隻有乖乖趴到一邊給他讓路的份。
所以現在,就算是野性難改的野貓,隻要被它一爪子拍過去,那也就老實了。
有小三子在,春枝就放心多了。
把這些貓給挨個安撫了一遍,然後她就發現,還有一隻灰溜溜的貓一直縮在籠子最裏頭,不管她怎麽叫都不肯動一下。
春枝眉心微擰,她幹脆直接上手去抱它。
結果她的手剛剛碰觸到貓的身體,她就察覺到貓兒輕輕掙紮了幾下,嘴裏發出一聲低低的叫聲。
它很疼。
春枝聽出來了。她趕緊鬆開手,又試探著換了個地方。“現在還疼嗎?”
貓兒又叫了聲,依然疼。
春枝再換幾個地方,貓兒一直不停的在叫。
春枝的眉心就越擰越緊了。
“怎麽了?”柴東見狀,他忙走過來。
“這隻貓渾身上下都有傷。”春枝低聲對他說。
柴東立馬也沉下臉。“是被人給傷的嗎?”
“應該是。不然,野貓打架也隻是身上有些固定的傷口,哪會從頭到腳,哪裏都碰不得?”春枝低聲說著,她連忙又柔聲安撫這隻貓,“沒事沒事,你先忍忍,我抱你出來就給你上藥,嗯?”
貓兒抬眼看看她,嘴裏又發出一聲細弱的叫聲。
對手那雙眼,春枝又猛地一愣,她的身體突然僵硬了。
“又怎麽了?”柴東發現了,他趕緊扶著她的肩膀問道。
春枝卻沒有理會他,她趕緊雙手扒著籠子,睜大眼睛看著這隻灰溜溜、身上的毛也是有一塊沒一塊的貓,低聲聞到:“小白,是你嗎小白?”
“小白?”柴東眉梢一挑,“雪兒?”
喵!
他話音才落,這隻貓就高聲應了。
春枝和柴東就都愣住了。
“還真是它!”猜測得到確認,春枝一臉的震驚,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記憶中的雪兒,也就是那位莊小姐、省城裏史公子的夫人養的愛貓,那明明是一隻性情十分溫順、而且長得十分漂亮的獅子貓才對。就算上次偶然走丟,貓兒身上的毛弄髒了,可它性子還是十分親人,而且皮毛並沒有多少損傷。可為什麽這次再見她竟然變成這樣樣子了?
春枝小心翼翼的把它給從籠子裏抱出來,她輕輕在貓兒身上查看幾下,她的眼圈就紅了。
“它這次可是吃了大苦頭了。”春枝小聲說,“你看,它身上被開水燙的,被火炭燎的,從頭到腳就幾乎沒一塊好地方!尤其是被火炭燎的地方,現在還爛著呢,都能看到裏頭的骨頭了!這傷一看就是好久之前的了,也不知道是誰這麽狠心,對這麽漂亮的貓都能下去這樣的狠手!而且,史少夫人不是很喜歡它的嗎?她怎麽這次又沒看好她,還讓她淪落到現在的境地?”
說到最後,春枝都落淚了。
她當初見過傷得最重的就是小三子在史家那一次。可就算那樣,小三子身上至少也還有幾塊完整的皮毛。可是現在,這隻貓身上是什麽都不剩下了!
“說不定,貓就是被她給虐待的。”柴東幽幽開口。
春枝猛地抬頭。“你說什麽?”
“我猜的。”柴東說,“但我覺得我的猜測**不離十。咱們因為小三子的緣故,在史府大鬧一場,史少夫人顏麵丟盡,肯定接下來在史家的日子不好過。她又沒有別的發泄途徑,就隻能把火氣都發在貓身上。正好,這隻貓又和咱們淵源頗深,那當然就成了咱們的替罪羊。不然,你覺得誰會這麽狠心,又是潑開水又是放火炭的?尋常百姓人家,誰舍得拿現成的火炭和燒好的水出來浪費?”
頓一頓,他又慢慢補充一句。“那位史少夫人你見過的,她本來就是個記仇的人。”
春枝的心頓時沉到了穀底。
“這麽說來,它是代我們受過了!”
“可以這麽說。但細究起來,還是那位史少夫人脾氣太過暴戾。你當初說得沒錯,她所謂的喜歡貓,隻不過是喜歡那種毛茸茸又乖巧的小東西罷了。可一旦這些小東西讓她不高興了,她一樣能翻臉。隻怕,不止這隻貓,當時在他們府上的貓都遭殃了。”柴東慢聲說道。
春枝的一顆心頓時都揪得死緊。
“她真是瘋了!”她低呼一聲,連忙把雪兒給抱起來,就直接抱到廚房裏頭,就從鍋裏舀了熱水來給它擦洗身上。
王氏一看春枝又在浪費水,本來她是想罵的。可走過來一看到貓兒身上的狀況,她還是閉嘴了。
貓兒身上到處都是傷,隨便碰一下都疼得直叫,就更別提用熱水給它擦拭身體了。春枝隻能一邊輕輕的給它擦,一邊安撫它,好容易才給它把身上都給清理幹淨了。
等看清楚貓兒身上的所有傷,春枝更傷心得不行。
虧得前年在省城,她跟著李大夫學過一點獸醫術。春枝就忙把貓交托給小三子照顧著,她去村子外頭的野地裏采了點草藥回來給貓包紮上了。
但這還不夠。“它傷得太重了,外頭的那點藥材不夠,得去鎮上的藥鋪裏抓點藥回來才行。”春枝小聲說。
“我這就去!”柴東立馬就起身收拾東西準備出發了。
王氏見狀,她就急了。“這貓傷成這樣,給它治病得花多少錢?這就一隻貓,咱們至於這麽費心費力嗎?”
要是就像平時那麽養上一隻,自己心情好的時候給上一口飯吃,心情不好了隨便它們自己出去抓魚抓蟲子喂飽自己,王氏當然不介意。可是,眼看現在這隻貓傷成這樣,想也知道要把它給治好的話得花多少錢。王氏就不樂意了。
春枝卻堅持。“娘,它要是不治,那就要死了!”
“死就死了呀!咱們家這麽多貓,難道還缺了它一隻不成?”王氏根本不在意。在她看來,這貓就是一隻小畜生而已,死了還會有別的來代替。
可春枝不行。“不行,我一定要給它治。大不了回頭我再多繡一個屏風好了!”
王氏還要說,柴東已經對她搖頭。“娘,讓她去吧!這個錢現在對咱們來說也不算什麽了。”
“誰說不算?那可是好多錢呢!”王氏還是搖頭,“反正這錢我不出!”
家裏的錢都掌握在她手裏。她不同意,他們就拿不出錢來去抓藥。
春枝的心更襯得厲害。
“那,要不這個錢我出了?”正當一家人陷入僵局的時候,王宗平又跟個幽魂一樣的出現了。他靠在春枝家門口,笑吟吟的看著他們,“不過我有個條件,那就是等它治好了,那就是我家的貓了,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