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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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成年代文二奸臣!
    第38章
    沈夏來控製著自己的表情,怕淑文姐和月娥嬸子看出什麽端倪來。
    等她做足心理準備進了醫院時,卻見淑文姐已經進了產房,月娥嬸子正在外麵等著。
    見沈夏來進來,月娥嬸子忙問“小沈,給你姐夫打電話了吧?”
    沈夏來覺得電話故障這個借口實在太刻意了,但沒辦法,隻能尷尬的說“馮廠長打電話的時候發現打不通,好像是電話線路出故障了。”
    “什麽?電話線路故障了?怎麽這個時候電話線路故障啊?拍電報,現在拍了電報,等姚為民收到,也得明天了。你說這事兒,你淑文姐和她肚子裏的孩子,還等著他呢。”
    沈夏來沒敢說,淑文姐丈夫今兒輪休,根本不在單位。如果她說了,月娥嬸子怕是得氣死。
    “嬸子,淑文姐現在怎麽樣了?”
    “正生著呢,她這是頭胎,也不知道好不好生。”
    之前沈夏來也和醫生打聽過,像淑文姐這樣第一次生孩子的,分娩的時間要更長一些。
    五六個小時甚至十幾個小時都有可能。
    現在還不到中午,希望孩子能生的順利一些。
    這時護士走出來,說讓家屬給孕婦準備一些吃的,補充補充體力。
    沈夏來忙拿著飯盒去醫院食堂打飯。打好飯回來時,淑文姐臉色蒼白,滿頭大汗的在病床上躺著。
    月娥嬸子正在給她擦著汗“來來,小沈打回飯來了,淑文你趕緊吃點兒。”
    說著,她接過沈夏來手裏的飯盒,端在淑文姐跟前讓她慢慢吃。
    沈夏來說“那我去衝點糖水。”
    沈夏來走出病房時候,正聽淑文姐問月娥嬸子“媽,通知為民了嗎?”
    “通知了通知了,馮廠長打電話了,你放心,市裏距離縣裏也不遠,為民一會兒就回來了。”
    沈夏來快步走出去,拿搪瓷杯子衝了白糖水,正準備回去,沒想月娥嬸子正在產房外等著她。
    一見沈夏來,錢月娥把她手裏的杯子接過去,然後拉著她走到一個角落裏,說“小沈啊,廠子裏電話線路出現了故障,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修好。你看你淑文姐這裏正生著孩子,嬸子能不能麻煩你去市裏一趟,去你姐夫單位,把這事兒通知他一聲。”
    見月娥嬸子著急,沈夏來點點頭“好,嬸子,那你給我寫一下市木材廠的地址,坐哪路公交車,怎麽走,我現在就去市裏。”
    “小沈,真是麻煩你了。”
    說著錢月娥拿出來一塊錢,還有糧票肉票“小沈,通知了你姐夫,讓他趕緊回來。你呢,就在市裏找個飯店吃午飯,別餓著。”
    沈夏來不接“嬸子不用,我有錢。”
    “拿著,拿著。”
    說著她又給沈夏來寫了市木材廠的地址。
    月娥嬸子文化程度不高,很多字都得問了沈夏來怎麽寫,再落筆。
    等她寫好,沈夏來拿著這張紙,離開了醫院。
    也不知道等會兒淑文姐發現她不在,月娥嬸子該怎麽回答。
    但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讓淑文姐的丈夫回來。
    沈夏來先走到
    了縣裏的汽車站,她還沒坐過這個時候的汽車呢。
    她先找著附近的人,問了聲汽車多長時間一趟,得知下一趟車在一刻鍾以後才發車,沈夏來就到了附近的國營飯店,買了兩個肉包子。
    包子吃起來很快,幾分鍾就吃完了。正好這時汽車也快到了。
    中午這趟車乘客不多,沈夏來坐在座位上,汽車開動,她在心裏卻是在想著淑文姐的事情。
    她丈夫做的事情,淑文姐知道多少,知道多久,她又是怎麽想的呢?一路上,沈夏來愁緒萬千。
    進了市裏,沈夏來按著紙上寫的,換乘了一趟公交。
    等再下公交時,她距離木材廠已經不遠了。
    月娥嬸子雖寫了下車後怎麽走,但因為她對市裏並不熟悉,不如找人問路來得方便。
    這是沈夏來第一次來市裏,但也沒有心情欣賞市裏的環境。
    倒是現在的人熱心的很,一聽沈夏來說她姐姐正生孩子,她來找在木材廠上班的姐夫,一個大媽直接說“姑娘,我領著你去木材廠。”
    “謝謝,謝謝。”
    沈夏來跟著大媽走著,不一會兒就到木材廠了。
    大媽把沈夏來送到木材廠門口,還和門房說“同誌,你們單位,額,姑娘,你姐夫叫什麽來著?”
    沈夏來說“姚為民。”
    “對對,同誌,請你喊一下你們單位的姚為民,他媳婦在生孩子呢,讓他趕緊回去一趟。”
    那個門房想了想“姚為民是吧,我記得他好像今天輪休,沒來上班。”
    熱心大媽說“同誌,他到底在不在,你幫忙去問問,這老婆生孩子可是大事。”
    “好好,我去廠子裏找一下他。”
    那大媽安慰沈夏來“姑娘,你也別著急,在你姐姐孩子出生前,你姐夫肯定能趕回去。”
    沈夏來勉強笑笑“謝謝嬸子幫忙了。”
    “不用謝不用謝,這都是應該的。”
    不一會兒,門房出來了,和沈夏來說“姚為民今兒的確輪休,不在廠子裏,你要不要去他們宿舍看看。”
    那個大媽說“行,那我帶這姑娘去一趟你們木材廠宿舍,同誌,這姑娘的姐夫是住幾樓啊?”
    “一樓,集體宿舍,你過去一打聽就打聽出來了。”
    那個大媽又和沈夏來說“姑娘,走,咱們去木材廠宿舍。唉,你姐這都要生了,你姐夫有時間輪休,怎麽都不回去陪陪你姐啊。”
    沈夏來心說,可不是麽,看淑文姐丈夫的忙碌模樣,還以為他天天工作,日日工作,每天996,007呢。
    實際,人家是有輪休的,但隻要他不說,淑文姐又沒來市裏,誰又能知道呢。
    不過她麵上還是說“不知道,可能姐夫他有什麽事兒吧。”
    熱心大媽又領著沈夏來去了木材廠宿舍,淑文姐丈夫現在沒有分到房,在一樓的多人宿舍裏住著。
    大媽領著沈夏來敲門,很快,一個男青年開門。
    聽她們說了來意,那個男青年說“為民哥不在宿舍,你是他小姨子啊?”
    沈夏來也沒功夫解釋她和淑文姐的關係,而是問“那你知道他去哪兒了麽?他老婆現在正
    生孩子呢,這個時候他不能不在啊。”
    “可我真不知道為民哥去哪兒了,我幫你問問。”
    說著他去問屋裏住著的其他人。
    有個吊兒郎當的聲音說“去哪兒了,怕不是和小劉約會去了吧。”
    “孫偉,你別胡說八道。”
    一會兒,那個男青年走出來“不好意思啊妹子,我問了一圈兒,大家都不知道為民哥去哪裏了。你不然先等等?他應該一會兒就回來了。”
    這種情況下,也隻能先等等了。
    那個很熱心的大媽說“姑娘,你姐夫不在,這大中午的,要不你去我家裏吃頓飯,然後再來等他。”
    能遇上這麽熱心的大媽,沈夏來真的覺得很暖心,但她還是說“不了大媽,我來之前吃了個包子。真是多謝您領著我過來,麻煩您了,太感謝了。”
    “這有什麽好謝的,舉手之勞。”
    說著,大媽又敲門,給沈夏來要了一個小板凳,說“姑娘,既然你要等你姐夫,那就在樓道裏坐著等吧。他們這宿舍,住了十來個後生,亂的很臭的很。”
    “謝謝,謝謝。”
    大媽把沈夏來安頓好,就離開了。
    沈夏來坐在小板凳上,想著剛才有人說,‘怕不是和小劉約會去了吧。’
    這個小劉是誰,淑文姐的丈夫和她又是什麽關係。
    沈夏來想推開門直接去問,但也知道,她這麽直接的問,人家根本不可能回答。
    不一會兒,宿舍的房門開了,探出一個頭來,然後,那人回去,接著端了一個杯子出來。
    “妹子,你先喝口熱水。”
    “謝謝。”沈夏來接過水杯,問他“剛才,你們說的那個和我姐夫去約會的小劉,是誰?”
    遞給沈夏來水杯的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沈夏來這麽一問,他忙手足無措的擺手“沒有沒有,那是他們在胡說呢。”
    沈夏來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這位同誌,求求你和我說實話。我姐姐她,她現在正在生著孩子,可是,姐夫他明明知道姐姐這兩天就要生產了,明明休假,也不回去陪陪姐姐。”
    沈夏來雙眼含淚看著對方“我姐姐這個孩子懷的很不容易,吃了很多苦。而且女人生產本就是過鬼門關,我姐姐有個萬一……”
    對方手足無措“唉,哎呀,妹子,你別哭別哭,你別多想,為民哥他沒做對不起你姐姐的事情,那些都是人們胡說的。”
    沈夏來哽咽兩聲“無風不起浪,不可能是平白無故的傳出這樣的話來。到底怎麽回事,那個小劉到底是誰,求你告訴我。”
    這時又有人探出頭來“呀,白明,你這送水送的怎麽把人家姑娘給惹哭了?”
    “孫偉,你別胡說八道。”
    那個叫孫偉的男青年走出來,走到這個白明身邊,問“白明,到底怎麽回事啊。”
    白明小聲說“還不是你,剛才說什麽為民哥和小劉去約會了,讓為民哥小姨子給聽見了。”
    孫偉有些不好意思“那個,妹子,我剛才真是在胡說八道,你別多想。”
    沈夏來哭的更厲害了“如果不是我姐夫做了對不起我姐姐的事情,你們又怎麽會這麽說。”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簡直要撅過去了。
    旁邊的兩個人也嚇得夠嗆“妹子妹子,你別急,那些真是我們在開玩笑。你姐夫他就和我們住一個宿舍,他每天都回宿舍的,絕對沒有夜不歸宿。”
    沈夏來吸吸鼻子“真的?”
    “真的真的,我們這一個屋裏住著十來個人呢,他要是晚上沒回來,那早被發現了。”
    “那你們說的那個小劉是怎麽回事?”
    “小劉,小劉她是我們廠子裏的一名女工。她丈夫也是我們廠子裏的一名工人,伐木工人。前年冬天,小劉的丈夫出了一場意外,被挺大的一棵樹壓到了腰,癱瘓了。他這是工傷,他們家裏又有一個孩子,廠子裏的人對他們夫妻格外照顧。”
    沈夏來不解“那這和我姐夫有什麽關係呢?”
    劉文說“為民哥呢,也是差不多那個時候調到市裏來,他是搞宣傳的。廠子裏出了事故,為民哥去采訪了小劉和她的丈夫,尤其是小劉,他寫了不少文章,誇小劉對她丈夫不離不棄。小劉還因此評上了市裏的道德模範。可能是因為采訪吧,為民哥對小劉特別照顧。”
    白明也道“對對對,為民哥其實是見小劉可憐,丈夫癱瘓,兒子也才三歲,平時多照顧了一些。他們走的近了,難免會有一些閑話傳出來。不過你放心,為民哥肯定沒有做過對不起你姐姐的事情。”
    沈夏來心想,即便淑文姐丈夫對這個小劉的照顧是出於同情,真的沒有男女之情,但姚為民對淑文姐並不真的關心上心,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沈夏來又問“那我姐夫,經常去幫助那個小劉麽?”
    “也不能說經常,但是小劉丈夫畢竟癱瘓了,家裏呢,總有需要男人幹的一些活兒,比如搬煤,存菜,挑水。”
    沈夏來有些不懂“挑水?你們不是說那個小劉和她丈夫都是木材廠的工人麽,你們這宿舍樓裏有水龍頭吧,怎麽還需要挑水?”
    “小劉夫妻是有分到房,但是是在三樓,小劉丈夫癱瘓了,如果在三樓,這上上下下的很不方便,所以他們就搬去了小劉丈夫原來的家裏。”
    沈夏來一聽,立刻說“在哪裏?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等到我姐夫回來,既然這樣,那不如去一趟這個小劉家裏,看看我姐夫是不是又去做好人好事了。”
    白明劉偉有些尷尬的互看一眼,最後劉偉說“我隻知道在城西,具體在哪裏我也不清楚。”
    “你不清楚,那你們單位裏肯定有清楚的,除了我姐夫,誰和這個小劉的關係不錯,你告訴我,我去找著問問。實在不行,我就去找你們領導。”
    白明隻能有些無奈的說“鄭主任應該知道,他家在二樓,我去幫你問吧。”
    說完,白明就離開了。
    孫偉陪著沈夏來“妹子,你真別多想,你姐夫那時候剛調到市裏來,廠子裏呢,也不缺搞宣傳的。他幫小劉,純粹是為了寫文章,好在廠子裏站穩腳跟。而且人家小劉也是有丈夫,有孩子的。”
    沈夏來低低的應了一聲,又問“我姐夫工作忙碌麽?”
    “忙倒是也忙,不過他搞宣傳的,肯定沒有其他崗位忙。”
    “那你們這些同事,又是他的舍友,知道他妻子
    懷孕馬上就要生產的事麽?”
    孫偉撓撓頭“我們倒是知道為民哥的老婆懷孕了,但正月生產,這還真不知道。”
    很快,白明回來了,他把寫了小劉家的地址遞給沈夏來,說“我和你去一趟吧。”
    沈夏來並不需要他幫忙,但是這個白明可能是怕沈夏來和那個小劉吵起來,堅持要送沈夏來去小劉家。
    小劉家在城西,聽白明說坐公交沒有直達的車,不如騎自行車去。
    白明騎著自行車,沈夏來在他的車後座坐著。
    一路上,沈夏來也會向他問一些有關姚為民的事。
    但這個白明嘴巴挺緊的,隻說姚為民工作努力,待人也很熱心腸。還讓沈夏來放心,姚為民和那個小劉絕對沒有越界的行為。
    沈夏來心說,人家越界了,還當著你的麵兒越啊。
    現在對個人作風問題查的很嚴,姚為民隻要不是傻子,定不會大張旗鼓的搞婚外情。
    再說了,即便身體上沒有越界,那感情上呢?他對那個小劉的同情,是否已經超越了普通同事的範疇?
    沈夏來也不想過多猜測,但是想想淑文姐,又忍不住自己的脾氣。
    那個小劉現在住的地方還挺遠的,到了地方,已經是中午兩點多了。
    白明領著沈夏來走進一個巷子,停在一家門前。
    白明敲門,很快,門打開了,隻見開門的是一個衣著樸素,麵目清秀,身材瘦小的女人。
    見到白明,她有些意外,看看沈夏來,更是不認識。
    “小白,你這是?”
    白明趕忙問“劉姐,那個,為民哥在這兒嗎?”
    他這個問題叫小劉愣了一下,說“在,在,我家裏不知怎麽回事,煙囪堵了,老姚過來幫忙,順便吃了午飯。”
    沒有問她是否同意,沈夏來直接走進院子,隻見院子裏還停著一輛女式自行車,一輛普通二八大杠的自行車。
    沈夏來說“你家這自行車還挺多的。”
    “一輛是我的,一輛是老姚的。”
    “女式這輛是你的吧,現在女式自行車可不好買。”
    “是,隻是我個子矮,隻能騎女式自行車。”
    回答完,她又問“對了,你是?”
    沈夏來說“忘了說,我是來找姚為民的。”
    這時姚為民抱著一個孩子從屋裏走出來,看見沈夏來,他顯然非常意外“小沈,你怎麽會在這裏?”
    沈夏來冷冷的說“淑文姐要生了,給你單位打電話打不通,去你單位找人也找不到。還好我打聽到,姐夫你這個人特別特別特別樂於助人,所以就過來看看,姐夫你是不是又在助人為樂啊。”
    沈夏來說話的時候,‘特別’和‘又’這幾個字咬得極重。
    那個叫小劉的女人忙說“姑娘,我想你是誤會了,老姚真的是見著我們夫妻可憐,來幫我們。”
    沈夏來看她一眼,說“我誤不誤會不重要,重要的是,姚為民,淑文姐現在還在縣醫院裏等著你。她希望在她生產的時候,丈夫可以陪著她。她希望在她的孩子出生以後,能第一眼看到爸爸。所以,我們先回去,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可以麽。”
    “好,隻是小沈,小劉她真的是個苦命的女人,你如果知道她的經曆,也會同情她,幫助她的。”
    沈夏來說“她是不是個苦命的女人,我不在乎。我隻是覺得,本身身體不好,辛苦懷著孩子,丈夫明知道她這段時間就要生產了,可在輪休的時候沒有回家,而是去幫助所謂的另一個苦命女人,淑文姐的命,也沒有好到哪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