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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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東青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在我們四處尋找妖怪同伴的過程中,我們發現有一些妖怪和我們這些傳統的妖怪不太一樣。”
    淩雲問道:“傳統的妖怪?那指的是什麽?那些妖怪又怎麽不傳統了?”
    海東青說道:“這是個好問題,我們傳統的妖怪指的是動物或植物通過長時間的自身修煉而形成的妖怪。我們這些傳統的妖怪雖然也分智力高低,但基本上都經過漫長歲月的洗禮,具有比較成熟的心智,知道如何分辨人類、妖怪和動物,懂得妖怪世界的潛在規則。而那些妖怪卻像是一下子突然成長起來一樣,根本不懂妖怪世界的規則,完全是按照他們原始的動物本能去行事,他們甚至不會分辨我們到底是人類還是妖怪。而且我們發現這些妖怪往往戾氣非常重,一點素養都沒有。我們也不願意和這些妖怪相處,更不會邀請他們進入那個密閉的空間。”
    嶽遠山看了墨默一眼,說道:“墨默,你以前不是懷疑我們在怒風族碰到的那幾個妖怪是突然一下子出現的?難道真的是這樣?”
    海東青很感興趣地說道:“哦?以前你們也碰到過這樣的妖怪?你們是如何判斷他們是突然一下子出現的呢?”
    墨默搖頭說道:“其實我隻是覺得一下子冒出這麽多個妖怪,感覺比較突然而已,並不是真的判斷出他們就是你所說的那種妖怪。就像今天你們三個一下子出現,我也感覺挺突然的。”
    海東青有點失望地說道:“也對,你們和妖怪勢不兩立,不會和他們交流相處,自然無從分辨。”
    淩雲說道:“我們在怒風族碰到的那幾個妖怪是奔著一塊充滿陰氣的石頭去的。我在想會不會有什麽地方,或者是有什麽物品充滿陰氣,可以導致妖怪速成?這樣應該就可以解釋為什麽會有海老所說的這種妖怪出現?”
    海東青搖頭說道:“充滿陰氣的地方或者物品確實能夠提升妖怪的修煉速度,但修煉成妖絕對不可能一蹴而就。剛才我有說過,我們找到一處陰氣最強地方,用來開辟密閉空間。為了找到這個地方,我們差不多可以說是走遍了每一個角落,我敢說應該不會有其它地方的陰氣比那裏更強了。但是在那個地方,也絕不可能讓一個普通的動物快速修煉成妖怪。坦白講,你們所提到的那塊石頭,我們以前有感應到,是在這裏往東的一個村子裏,沒錯吧?確實那塊石頭對我們妖怪的修煉有很大的好處,但那時我們隻想找到一處充滿陰氣的地方,用來開辟密閉空間,對這塊石頭的興趣不是很大。而且它是在你們人類的手中,我們不想和你們人類發生直接的衝突,便沒有理會它。”
    阿嵐聽到這裏心中不禁後怕起來,眼前這三個妖怪的修為明顯比熊怪等四個妖怪強多了,如果當時他們也打那塊石頭的主意,那對於怒風族來說必定是一場災難。站一旁的墨默見阿嵐神色異樣,料到她心中所想,便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淩雲說道:“那就奇怪了,這些妖怪到底是怎麽一下子成長起來的呢?對了海老,你們也是妖怪,直接去問那些妖怪不就知道了嗎?”
    海東青說道:“我們也曾試圖問過那些妖怪,但是他們都拒絕透露自己成妖的經曆。根據妖怪世界的規則,我們自然不能強迫他們。”
    林靈玲說道:“你們妖怪也挺多規則的嘛,但是你都說了這些妖怪根本不懂得妖怪的規則,你們又何必跟他們講規則?”
    海東青淡淡地看了林靈玲一眼,說道:“妖亦有道,我們妖怪行事自然需要遵循必要的規則。比如說人類不懂我們妖怪的規則,但我們也會遵循規則,不會殺害無辜人類。”
    林靈玲反駁道:“既然你們妖怪這麽講規則,那這世界上怎麽還有這麽多妖怪傷人的事件?”
    海東青說道:“確實存在一些不遵守規則的妖怪,但我剛才也說過了,有些妖怪是被人類逼得走投無路才會傷人的。”
    林靈玲冷笑一聲,說道:“那到底是不守規則的妖怪多,還是被逼無奈的妖怪多呢?或者說遵守規則隻是你們個別妖怪的自我感覺良好罷了。”
    海東青歎了口氣,說道:“就是因為像你這樣對妖怪成見太深的人太多了,我才覺得人類和妖怪無法和平相處,才想辦法去開辟一個隻屬於妖怪的密閉空間。”
    “你……”林靈玲還想反駁,淩雲連忙拉住她說道:“師姐,你就不要再跟海老鬥氣了,先聽他繼續講完吧。”
    林靈玲哼了一聲,說道:“你這小子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拐。”但她白了淩雲一眼後,也不再說話。
    海東青接著說道:“我們覺得這種快速形成的妖怪不僅對人類來說是場災禍,對我們這些傳統的妖怪而言也是件壞事。如果這些妖怪越來越多,那我們妖怪世界原本的規則將會形同虛設,所以我們想查找到這些妖怪形成的原因。但是我們花費了一些時間去調查,也沒能找到原因。而七曜連珠的時間已經越來越近,我們想盡可能的找到更多誌同道合的妖怪同伴,沒法在這件事情的調查上花費太多的時間。在聽大黑和老鴞說完淩雲小兄弟的事情之後,我對你的印象挺不錯的,就想過來拜托你和你的同伴來繼續調查這件事情。”
    嶽遠山說道:“海老,我有一個問題:你們既然打算開辟一個妖怪專屬的獨立空間,把傳統的妖怪都轉移到空間裏麵去,又何必在意剩下來那些妖怪?他們是否破壞規則又不會影響到你們生活在獨立空間裏的傳統妖怪。”
    海東青說道:“我們這段時間裏已經找到不少傳統妖怪,並邀請他們一起進入獨立空間去生活,但是結果不是很理想,願意進入這個獨立空間去生活的妖怪連一半都不到。也就是說大部分傳統妖怪還是寧願留在這個世界裏,所以我們當然希望妖怪世界的規則能夠延續下去。”
    墨默問道:“妖怪獨立空間這個想法不是挺好的嗎?為什麽有這麽多妖怪不願意去呢。”
    海東青說道:“這個密閉空間雖說是妖怪專屬,但裏麵的空間和資源都是相當有限的,當然比不上外麵的大千世界。估計隻有像我這樣厭倦了外麵的紛擾和爭鬥,才會心甘情願地進入這個獨立空間去生活吧。但不管怎麽樣,我們還是希望更多的妖怪能夠知道有這樣的一個獨立空間,能夠給他們一次選擇的機會,所以我們會繼續奔走,去尋找更多的妖怪同伴。”
    嶽遠山問道:“其實他們可以先進到這個獨立空間去生活一段時間,如果確實適應不了再退出吧?”
    海東青搖頭說道:“我並不希望這個獨立空間成為別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臨時場所,更何況想要離開這個空間,就得再次打開它,那必然會影響到這個空間的穩定性和持續時間。所以我們都會事先和別的妖怪說明清楚,一旦進入了這個空間,就不能隨意離開了。”
    淩雲說道:“海老你們的所作所為真是令人敬佩。你放心好了,正如你剛才所說,速成妖怪對我們人類來說確實是件壞事,我們一定會對此事追查到底。”
    嶽遠山說道:“但是我們無法辨別傳統妖怪和速成妖怪,這對我們的調查十分不利。海老,你們已經跟速成妖怪打過交道,能告訴我們如何區分傳統妖怪和速成妖怪嗎?”
    海東青沉吟了片刻,說道:“跟這些速成妖怪打過幾次交道以後,我們確實能夠快速地把他們識別出來,但那也僅限於在使用妖力的情況下,所以我們恐怕沒法把這個方法傳授給你們人類。這樣吧,大黑和老鴞也掌握了這個方法,讓他們其中之一加入到你們的隊伍,就可以幫你們把這些速成妖怪識別出來了。如果碰到的是傳統妖怪,也可以避免和他們發生無謂的爭鬥。”
    林靈玲馬上表示反對:“那不成,怎麽能讓一個妖怪加入到我們的隊伍?那樣我們不是成天都要提心吊膽的?”
    大黑說道:“喂喂,你說反了吧?你們有五個人,我們這邊隻有一個妖怪加入,要提心吊膽的不應該是我們嗎?老大,你不能把我們往火坑裏推啊。”
    海東青說道:“如果我們雙方不能放下隔閡,精誠合作的話,這個任務恐怕難以達成。我提出讓我們之一加入他們的隊伍,也是為了表達我們的誠意。大黑,要不就你加入他們的隊伍吧,以老鴞的性格,恐怕難以融入他們。”
    老鴞聞言幸災樂禍地說道:“老大真是英明神武啊,大黑,這個艱巨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大黑翻了翻白眼,說道:“真是言多必失啊,早知道我也學老鴞這樣做個悶蛋了。”
    林靈玲還想說些什麽,淩雲已搶先說道:“師姐,海老說得對,如果我們不能通力合作的話,這個任務就沒法完成了。而且我覺得大黑她人也不壞,哦不對,她妖也不壞。”
    林靈玲用手指戳了戳淩雲的腦袋,說道:“我就說了,你這小子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拐,別人把你賣了你還幫著數錢。”
    嶽遠山說道:“靈玲,海老說得有道理,他們隻有一個妖怪加入我們隊伍,挺能體現誠意的了,我覺得我們應該相信他們。”
    墨默也說道:“對啊,靈玲。如果沒有大黑加入,我們也沒法把速成妖怪找出來啊。”
    林靈玲沒好氣地說道:“好吧好吧。你們都是好人,這麽容易相信別人,就我一個是壞人。你們同意讓她加入就加唄,以後要是出了什麽事,可不要賴我。”
    大黑學著林靈玲的語氣說道:“老大,你這麽容易相信別人,就這樣把我推進他們隊伍裏,以後要是我出了什麽事,我可要賴你。”
    “你……”林靈玲被氣得說不出話來,心中對大黑極其厭惡。
    海東青說道:“好了,大黑,你別鬧了,和大家好好相處,盡快完成任務。現在距離七曜連珠的時間隻有一個多月,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一個月之後,無論這項任務是否達成,你都要趕回來跟我們匯合。”
    大黑說道:“我知道了老大。”她走過去拉著林靈玲的手搖了搖,說道:“好妹妹,別生氣了,我們好好相處吧。”
    林靈玲把大黑的手甩開,剛想說話諷刺大黑,但她的目光很快就被大黑懷裏的那隻黑貓吸引住了,她忍不住說道:“哎呀,你這隻黑貓好可愛啊。”
    大黑說道:“它叫小黑。你喜歡小黑嗎?給你抱抱。”說著她把手中的小黑遞給林靈玲。
    林靈玲高興地接過小黑,輕輕地摸了兩下,說道:“小黑這個名字太俗了,要不我叫你黑珍珠吧?”
    淩雲插嘴說道:“師姐,你就別亂起名字了好嗎?你把大白叫做白雪還不夠嗎?”
    大黑笑道:“黑珍珠這個名字也不錯呢,不過我已經習慣叫它小黑了,因為我是大黑嘛。”
    林靈玲說道:“那你繼續叫它小黑,我叫它黑珍珠。”
    淩雲揉了揉大白的腦袋,說道:“大白,小黑來了,這下子你要失寵了。”
    大黑把大白抱了起來摸了摸,說道:“不會的,大白也好可愛哦,你叫大白,我叫大黑呢,咱們真是相配啊。”
    海東青見兩女開始相處融洽,便說道:“好了,我和老鴞要繼續去尋找其他妖怪同伴了。希望你們能夠馬到成功。”和淩雲等人道過別後,他和老鴞便離開了旅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