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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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6膽小

    聶夫人來勢洶洶,謝芝芝不免想到了謝母,有些害怕,瑟縮在馬車角落,不敢說話。

    春桃倒是比謝芝芝來得硬氣些,“二小姐,咱們現在坐的可是宋府的馬車,您以後也是要嫁進宋府的,您怕她做什麽!”

    不等謝芝芝回答,春桃就站了出去,“聶夫人,我們謝二小姐說了,是您搶道在先,撞了我們的馬車,我們趕時間,不同您計較。”

    “謝二小姐?”聶夫人一雙吊梢眼,猛地一眯,“我隻知道謝府的大小姐,前些日子自薦枕席去公主府當了駙馬的侍妾,又懷上了旁人的孩子,成了朝陽城最大的笑話。”

    聶夫人故意停頓了一下,圍觀的一些百姓很快就想起了當初謝寶珠的種種荒唐行徑,連帶著看向謝芝芝的眼神都變了。

    畢竟同姓一個“謝”,這根上都是一樣的。

    聶沫兒有些著急,“娘,你幹嘛要跟她廢話啊,一會該趕不上牡丹宴了。”

    聶夫人恨鐵不成鋼,“你傻不傻,咱們馬車都壞了,怎麽去?走著去?那多掉價啊!”

    聶沫兒撇撇嘴,“那娘你可快著點,不然你女兒都要被這些臭男人給看光了,你瞧瞧他們,一個個的那眼神都快粘在我身上了,一看就是鄉巴佬,沒見過漂亮姑娘。”

    聶夫人扯了扯嘴角,欲言又止,那些男子哪裏是在看聶沫兒,分明一個一個都在盯著聶真真!

    春桃一看周遭的人都開始議論紛紛,立刻揚起聲音解釋,“你——你別胡說!我們謝二小姐,是永定侯唯一的女兒!”

    “哦——原來是這個謝二小姐。”聶夫人一臉意味深長,“我記得永定侯死後,謝二小姐不就自請去尼姑庵裏為他祈福了嗎?這怎麽回來了?怎麽?裝不下去了?”

    春桃氣急,“我們二小姐為侯爺足足祈福了五年,是侯夫人心疼二小姐,特意接回來的。二小姐孝感動天,可不是你能隨便汙蔑的!”

    “真是孝感動天啊!”聶夫人表情誇張地鼓起掌來,“這樣孝順的人,怎麽會在撞了別人的馬車之後還這麽無動於衷的?”

    春桃一噎,“分明是你們搶道在先!”

    聶夫人“你們這麽大的馬車在官道上慢慢吞吞慢慢吞吞,還怪別人搶道?況且明眼人都知道是你撞的我,否則怎麽會我們的馬車損壞更嚴重?”

    *

    一刻鍾後,謝芝芝的馬車裏,聶夫人端坐在馬車中央,完全是主人姿態,聶沫兒躺在一旁東張西望。

    至於謝芝芝則跟著春桃和聶真真擠在馬車一角。

    春桃不甘心,“那聶夫人分明就是強詞奪理!二小姐,您怎麽能讓她上馬車!咱們現在去找少夫人,讓她為咱們做主!”

    謝芝芝揉著太陽穴,很是不耐,“夠了春桃,不要再說了,不讓她上馬車怎麽辦?由著她在外頭胡說嗎?”

    春桃委屈地閉上嘴。

    聶真真有些看不過去,“芝芝,春桃也是替你鳴不平。”

    聶真真還是記得謝芝芝的,當年她們一起去參加宴席,因為同是庶女,被旁人排擠,小小的謝芝芝很是護著聶真真,這些聶真真都記在心裏。

    隻是沒想到多年以後,那個很有正義感的勇敢女孩已經完全變了樣子。

    謝芝芝毫不留情地懟了她,“你都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少管別人的閑事。”

    聶真真有些懵,“芝芝,你這話何意?”

    “你嫡母——”謝芝芝看著聶真真這張傾國傾城的臉,驀地停住,隨後繼續道,“你嫡母那樣,肯定不會給你找什麽好人家。”

    聶真真眸光一暗,不再說話。

    *

    不遠處,宋安寧的馬車已經停在太傅府後門。

    宋安寧聽完榆錢的回報,有些感慨,“這麽說,聶真真也是個苦命人。”

    榆錢道,“奴婢倒是覺得二小姐也太膽小了,連春桃那個丫鬟都比不上。”

    “不能怪她,這麽些年,她在妙音庵過得不好,膽氣都被磨沒了。”

    宋安寧想到先前去妙音庵救出朗星舟姨娘時,遇到的那兩個尼姑,非語非遲,兩個人都不是什麽善茬,對周姨娘動輒打罵,想必對謝芝芝也好不到哪兒去。

    “這樣的女子在宋家是無法生存的。”

    宋安寧有些訝異地看向榆錢,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

    “若是大公子娶了太傅之女陳夢晗陳小姐,恐怕二小姐的日子更為艱難。”

    “謝芝芝,是不會嫁給大哥的。”宋安寧朝著榆錢莞爾一笑,“我自會為她尋個更好的去處。”

    “對了,這聶夫人千裏迢迢從橫縣趕來,看來此次牡丹宴有她相中的人?”

    這才牡丹宴由太傅夫人主辦,表麵上是說自己新得了一株十分稀有的牡丹,邀請朝陽城共賞。

    其實根本目的就是為了讓陳夢晗與宋子騫相看的。

    自家有了喜事,也要讓旁人都沾沾喜。

    所以太傅夫人又邀請了朝陽城中的才子佳人,想著也能成就幾樁美事為自己積福。

    榆錢對朝陽城中的各家公子小姐了然於胸,她飛快在腦中過了一遍與聶沫兒年紀相仿,家世差不多的男子,“奴婢猜,是戶部侍郎次子張沛瑤,與京兆尹獨子陳濤玉。”

    巧了,這兩個都來參加過袁柳兒的“剪彩”。

    宋安寧垂下眼眸,“我猜應該是京兆尹獨子陳濤玉。”

    “戶部侍郎張大人素來廉潔,為人剛正不阿,想來是瞧不上聶大人這種靠花錢做上京官的,可京兆尹陳大人不同,財大氣粗,且深受聖上器重。不過奴婢記得陳公子已經定親了。難道聶夫人舍得讓自己女兒做妾?”

    宋安寧沉默不語,她記得,前世,聶沫兒與聶真真確實一起嫁進了陳府,而聶沫兒並非是妾室,而是正兒八經的正頭娘子,不過沒多久,聶真真就香消玉殞。

    陳府對外說聶真真是患病而死,但外頭都傳,聶真真是跳井自盡。

    聶真真,與自己一樣,在那個吃人的後宅裏,付出了自己的青春,更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前世宋安寧隻是因為謝清遠一句,不喜歡她拋頭露麵,不喜歡讓外人覺得自己是占了宋家的便宜,宋安寧就幾乎與自己的娘家不再來往,為了避嫌,她甚至不去參加任何與宋府有關的宴席。

    所以牡丹宴上到底發生了什麽,宋安寧並不知情。

    宋安寧沉下聲,“聶夫人將聶沫兒留到現在,是絕不會讓她做妾的,隻是不知道她有什麽好法子了。”

    “榆錢,盯緊聶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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