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虛還是接過了真武劍。
    一直以來衝虛都沒有主動提起這件事，甚至是避免和嶽不群江寧師徒兩接觸，這不代表他不想迎回真武劍，隻是他還沒有想好該付出什麽代價。
    如今真武劍就在眼前，衝虛臉色沒有變化，心中卻歎了一口氣。
    原本他就在煩惱該用什麽樣的代價來換回真武劍，結果還沒想好，偏偏現在又欠了華山派一個大人情。
    腦中思慮萬千，但隨即便被衝虛拋到腦後，他的目光放在了真武劍上。
    “不錯，這的確是我派祖師的真武劍。”
    良久，衝虛開口道。
    他已經仔細觀察過了，除了劍鞘不是原本的真武劍劍鞘外，這柄劍和他們武當派的鎮派之寶真武劍一模一樣，做不得假。
    聽到這句話，江寧開口道：“既如此，那晚輩便將這柄劍歸還貴派。”
    江寧神情平靜，沒有絲毫變化，仿佛他內心所想真是如此。
    聽到江寧的話，衝虛的臉上露出了莫名的神色，他並沒有接話，而是仔細打量著真武劍，隨即便往劍上注入內力。
    “嗯？”
    衝虛輕嗯了一聲，目光看著沒有一點變化的真武劍，神色有些驚訝，但隨即又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沒有多說什麽，衝虛繼續灌入內力，但無論他怎麽做，真武劍都沒有變化，仿佛隻是一柄凡兵，但衝虛方才親眼見到它在江寧手上所發出的巨大威力。
    停下手上的動作，衝虛看向江寧，仿佛沒有聽到江寧之前的話一般，問道：“江少俠，請問真武劍除了你以外，還有其他人可以使用它嗎？”
    江寧搖頭。
    “沒有。”
    衝虛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看來嶽掌門也用不了真武劍，隻有江寧可以使用。
    想到這裏，衝虛看著江寧笑道：“實不相瞞江少俠，真武劍雖然是我武當派的鎮派之寶，但自從祖師之後的武當後人都用不了它，即便能使用它也需要內力深厚者才能勉強使用，而且使用時它並不比普通兵器要好多少，反而內力損耗更大，所以它雖為我派的鎮派之寶，但實際上象征意義更大於實質意義。”
    江寧神色平靜的聽著，沒有說話。
    “原本我們隻當它是一柄普通的、較為鋒利的兵器，從來沒有想到它有一天竟會發出如此巨大的威力。”
    “貧道此前已從玄靈口中得知江少俠在使用真武劍時所耗內力不大，甚至比使用普通兵器時更為輕鬆，可真？”
    衝虛口中的玄靈便是上次去華山派賀喜的那名老道士。
    江寧點頭：“不錯。”
    衝虛神色微微有些變化。
    江寧這時好奇問道：“說來晚輩倒是有一疑問，當時玄靈道長曾提過是否需要用精純的內力才能使用真武劍，當時晚輩也不清楚，道長可知其中真相？”
    衝虛聞言笑了起來：“方才貧道也試過，以貧道的內力也無法使用它，所以貧道回答不了江少俠這個問題。”
    江寧點了點頭，沒有太多意外，但衝虛接下來話鋒一轉。
    “不過……”
    衝虛看向江寧：“請恕貧道冒昧，江少俠可否方便讓貧道一探江少俠體內的內力？”
    江寧眉頭一揚，旋即便知道對方的打算，倒也沒有拒絕，伸出手道。
    “可以。”
    衝虛神色鄭重的搭住江寧的手腕。
    片刻後。
    衝虛一臉驚異的收回手。
    “江少俠體內的內力果然十分精純，哪怕貧道平生也從未見過如此精純且又深厚的真氣。”
    衝虛的確震驚，剛一搭腕，他便感覺對方體內的真氣十分熾熱，但還好對他沒有傷害，若是那些練了邪功的邪魔歪道碰上了恐怕不死也要吐血。
    衝虛有些相信玄靈所言了。
    恐怕真的要無比精純的內力才能使用真武劍。
    聽到衝虛的話，江寧神色微異。
    其實他的心中也有疑問，為何隻有他才能使用真武劍，連他師父嶽不群都用不了。
    江寧從來沒有自己是什麽天命主角，神兵利器隻有他才能用之類的想法，更何況這又不是什麽玄幻修仙的世界，還沒到那種程度。
    唯一可以解釋的就是他的內力精純，而此刻的衝虛和之前的嶽不群更證明了這一點。
    不過此時聽到衝虛的話，江寧神色微動，問道：“聽說少林寺的方證大師將易筋經練至大成，想必方證大師也應該能使用真武劍吧？”
    “方證大師？”
    衝虛聞言有些詫異，但旋即神情異樣，沒有說話。
    真武劍是我派張三豐祖師的佩劍，我武當派是道家門派，真武劍是我道家的鎮派之寶，自然是要道家真氣才能使用它。
    衝虛心想道。
    雖然衝虛感覺江寧的真氣精純程度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但至少能確定那是道家真氣。
    沒有得到衝虛的回答，江寧也不可能跑到少林去專門讓方證去試，這個問題自然擱置。
    “道長，既然你已確認這是貴派的真武劍，那晚輩應當物歸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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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寧再次提起之前的話，也沒有提到武當需要什麽代價才能換回，顯然是無償歸還。
    真武劍就在眼前，隻要自己開口，遺失多年的真武劍就能再次回歸武當，但衝虛此刻卻並沒有多少喜悅的神情。
    衝虛看著江寧，忽然笑了。
    “江少俠真舍得將真武劍送還？”
    不等江寧回答，衝虛臉上帶著笑容，竟是做了一個讓旁人都吃驚的動作。
    衝虛將真武劍又遞了回去。
    江寧詫異。
    “道長這是？”
    衝虛麵帶微笑。
    “昔年魔教從我派手中奪走了真武劍，這幾十年來我派從未放棄過奪回真武劍，但均無功而返，到貧道這一代也是如此，沒想到江少俠竟從魔教賊子手中將它奪了回來。”
    “或許它與江少俠有緣。”
    聽到這句話，江寧眉頭微皺，有些不解衝虛其意，但衝虛又接著道。
    “昔年我派祖師持它掃蕩天下群魔，可惜後輩弟子無能，無法發揮出其真正威力，但江少俠卻能真正使用它。”
    “真武劍是江少俠親手奪回來，又偏偏隻有江少俠才能發揮它的真正威力，如此種種，足以說明江少俠與真武劍的緣分。”
    “既然江少俠與真武劍有緣，那貧道便做主，將它暫時借於江少俠。”
    “借？”
    江寧一怔，似是從沒想到衝虛是這麽個回答。
    “不錯。”
    衝虛麵帶微笑。
    “就算貧道將真武劍迎回武當派，也不過是在武當大殿上多一件供物，與其如此，不如讓它發揮它該有的意義。”
    “既然它選擇了江少俠，而江少俠又有蕩魔意誌，那便讓它在江少俠手中再次發光，蕩盡群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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