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9章 “手別抖”“沒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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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最早些的時候,趙小黑是猛虎團的人。
    東北軍軍改之後,趙小黑憑著出色的指揮能力,在獨立一旅一團一營擔任班長,排長。
    一直沒有提拔的原因,是因為他們一團覺得趙小黑太強。
    早些時候,曾扮作金醫生的女人,試圖用金條拉攏過趙小黑,金醫生不曾想到,趙小黑視黃金如糞土。
    非但沒有收,反而把人交給了葉安然,馬近海。
    鬼子進攻鶴城時候,趙小黑曾擔任步混編第九連連長,負責保護戰地醫院。
    夏芊澄出事的時候,他曾帶著步混編第九連的戰士,控製全場,並拿槍對準增援戰地醫院的101師獨立二旅旅長齊寧。
    在那種炮火連天的環境中,軍人除了相信自己手裏的槍,和他並肩作戰的戰友,誰都不會相信。
    擔任步混編第九連連長期間,趙小黑曾奉葉安然之命令,到機場接待過張小六。
    時間悄然而逝。
    當初倔強的趙小黑,現在穩重多了。
    不久。
    預審隊長帶著換好衣服的廖虎,進到辦公室。
    換上幹淨衣服的廖虎,顯著幹練了許多。
    他向葉安然,馬近山,馬近海等一眾人敬禮。
    能夠在葉安然手底下活下來,是廖虎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
    廖虎凝視著葉安然。
    “葉將軍。”
    他禮畢。
    葉安然也循著聲音看向廖虎,眉尖微動。
    廖虎砰一聲跪下。
    “葉將軍,馬將軍,感謝您對我的再造之恩。”
    “我,我這完全就是重活了一回。”
    “謝謝!”
    廖虎身體往地上一趴,砰砰磕頭。
    葉安然不說話,房間裏沒有人上前去攔著廖虎磕頭。
    在場的人心裏和明鏡似的。
    如果不是葉安然決定放了他,廖虎挺不過除夕夜。
    廖虎跪地猛磕頭。
    不知道磕了多少個,葉安然道:“行了。”
    廖虎停下。
    他印堂處流著血。
    抬頭看著葉安然,“葉將軍,謝謝。”
    “起來吧。”
    葉安然也不想難為廖虎。
    一個把自己在父母眼裏的第一印象看得比較重的人,稍加調理,應該是不會錯的。
    廖虎站起來。
    他站在葉安然麵前微微鞠躬。
    葉安然指了指趙小黑,“從今以後,這就是你的直屬上級。”
    “你不但要保證他的安全,還要無條件的服從他的命令。”
    …
    廖虎轉身麵向趙小黑,他神情嚴肅地敬禮,“堅決服從長官的命令。”
    趙小黑微微頷首。
    既然是葉司令認定的人,他自然不會說些什麽。
    葉安然囑咐道:“過年之前,你們去一趟滬城,最好把房子,辦公用品補齊,我會通知滬城警察局的人,協調你們工作。”
    “是!”
    趙小黑,廖虎向葉安然敬禮。
    臨走前,馬近山給了趙小黑一張支票。
    用來購買101號大樓。
    葉安然沒有在情報處多待。
    臨近過年,他得回家看娃。
    馬近山和馬近海在情報處門口和葉安然揮手作別。
    明台處理完所有的事情,給情報處的工作人員放了七天的假期。
    除了輪替值班的人,其餘人全部回家過年。
    明台乘坐中午的飛機飛往滬城。
    本意是想和趙小黑,廖虎一塊飛滬城的。
    趙小黑拒絕了。
    他和廖虎驅車前往省府大樓。
    去往省府大樓的路上,廖虎回頭看了眼後視鏡裏的趙小黑,“趙局。”
    “我想,咱們還是把其餘的人找出來再去滬城比較好。”
    身為石填海的部下。
    廖虎擔心那些人會對葉安然,及其家人構成威脅。
    趙小黑微微一怔,“你知道他們在哪?”
    “知道的地方你們都查了。”
    “我有個主意。”
    他停下車來,轉身和趙小黑詳細的說了說。
    趙小黑思忖了幾秒。
    他同意廖虎的建議。
    沒有去省府,而是直奔鶴城情報處。
    半個小時後。
    兩輛軍車駛出鶴城情報處。
    廖虎穿著一件血衣,雙手被綁在貨車的貨箱架上。
    兩輛車緩緩的從鶴城情報局前街駛過。
    趙小黑看著兩輛遊行的汽車駛上公路,他撥通了影子快速反應部隊的電話。
    “孫長官,我請求影子快速反應部隊的支援。”
    …
    臨近街邊的一棟二層樓房子裏。
    四個男人看著低垂著腦袋,被綁在車上遊街的廖虎,腦袋嗡的一下炸了。
    其中一個瘦高個男子看向站在前麵的中年男子,“隊長,咱就看著東北軍那幫王八蛋,這麽折磨副隊長嗎?”
    中年男子看著遠去的兩輛車。
    車的速度不快。
    他看著車尾方向街道的盡頭,隻有兩輛車,沒有尾隨的車輛。
    “抄家夥。”
    “是!”
    四個人從床底拿出手槍,步槍,衝鋒槍……
    中年男子看了看手表。
    “劉他們還沒回來。”
    “咱們先跟著他們的車。”
    …
    “是!”
    …
    四個人把槍藏在棉襖裏麵出門。
    夏公館。
    斜對麵的一座平房的房頂,房頂堆著高粱秸,玉米棒子杆。
    是老百姓夏貯引火,燒飯用的。
    一人趴在高粱秸的下麵,手裏舉著單筒望遠鏡盯著夏公館的別墅。
    一人在男子的一旁,架著一把春田M1903改進型狙擊步槍。
    “劉,有發現葉安然嗎?”
    抱著狙擊槍的男子問道。
    被叫做劉的男子搖搖頭,“你往別墅東側第二個玻璃看,是不是夏立國?”
    “走路的那個,是不是他老婆?”
    狙擊手順著劉所說的位置調整狙擊角度,“弄他老婆?還是弄他老嶽?”
    劉往街上看了一眼。
    一輛汽車從遠處駛來。
    他屏住呼吸,道:“來了!!”
    “葉安然來了!”
    “瞄準他大門口!!”
    劉瞬間血脈噴張,盡管說話非常小聲,但是那種按耐不住的激動完全刻在了臉上。
    他們如果能把葉安然崩了!
    那日後必定是粵東政府的功臣!!
    說不定,可以名留青史。
    狙擊手槍口移到正門口。
    他心跳不由自主的加速,盡管他在努力的平複著內心的情緒,但知道他下一秒要開槍殺的人是葉安然,他完全控製不住自己的手。
    這一刻。
    鬼子和複興社的人不知道嚐試了多少次,練習了多少次。
    瞄準鏡內的黑色十字線瞄著夏公館的大門口。
    他葉安然隻要敢下車。
    那今天,必定是葉安然的死期。
    明天的除夕夜,必將有人歡喜有人愁。
    劉:“手別抖。”
    狙擊手:“沒抖。”
    劉回頭看向狙擊手肘腕處波動起伏的麥秸,“張,你再抖,那今天就是我們的死期了。”
    張:“好了,好了,不抖,不抖。”
    零下二十多度的氣溫,狙擊手鼻尖冒著汗珠。
    當特務那麽些年,張頭一次覺得自己的位置至關重要,不僅關係著特大任務的成敗,還關係著自己的死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