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應帝操作(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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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薑素不在。
    秦玉龍不在。
    薑遠忽而就覺得,身心愉快清爽至於宇文烈,宇文烈雖是在朝廷之中,但是此人自稱病,拒絕出征,就算是薑遠知道,此人委實傲無禮,卻也明白,宇文烈在這段時間裏麵,是不會出現在外的。
    除去了魏懿文之外,當真是沒有誰能夠有什麽權位攔住他了,薑遠一開始的時候,尚且還可以偽裝出聖賢的姿態來,應付應付群臣百官。
    忽有一日起遲,心中驚慌,腳步都稍有些急促。
    心下隻是想著。
    今日太師必要責我也!
    路過宮中園林,見得秋日風光,陽光灑落,忽有所悟,頓住了腳步,旋即自語道:「如今薑素不在,宇文烈閉門不出,隻有魏懿文那老匹夫會說朕幾句。」
    「朕乃天子,豈能有天子而屈尊降貴,日日辛勞的嗎?」
    「斷無此等道理!」
    是以轉而步入庭院,與美人姬妾嬉笑玩鬧,終日不覺,魏懿文本來憂心一一實在是那位秦皇委實難纏,開國帝王般的氣魄和手段,稱得上當世第一等人物。
    這樣的人物前來掠邊,又占據了主動性。
    所用的戰略,還正是當年用過對這位秦王所用的,算得是堂堂正正的陽謀,
    哪怕是強如軍神薑素這樣的人物,戰場上所向脾,麵對這種陽謀,也還是會吃虧。
    無他一不攔秦王,秦王就會長驅直入。
    到時候國土被占。
    攔住秦王,就相當於本身武功最強,在朝廷之上威望也最為隆盛的軍神薑素被另一種意義上的兌子了,而朝堂之上若出現問題,薑素在前線擋著也是鞭長莫及。
    當年針對麒麟軍這種唯獨一個核心的勢力準備的戰法,落在自己身上的時候,才終於知道了什麽叫做痛。
    今日前線傳來層層戰報,以及需要處理的事。
    魏懿文和百官在外,等候了幾個時辰,仍不見陛下到來,這位大文士大丞相心中起來惱火,攔住一名宦官道:「陛下何在。!”
    那宦官回答道:「我不知———
    魏懿文終是震怒,他用力甩開了這宦官,隻大步走出宮廷,以儒家望氣之術,見皇帝在亭台水榭之中,和美人共娛,占據天下一半疆域的霸主,用女子腰上環著的輕紗遮住了眼睛,隻顧著展開雙臂去抱。
    饒是魏懿文曆經官場風雲,在這般時候,也是麵色生寒。
    「哈哈哈哈,何處去,何處去。」
    「好美人,卻是乖巧,知在此地,等著朕!」
    薑遠大笑,展開雙臂,隻是一下將前方之人抱住,卻抬手抓下眼前薄紗,自大笑道:「哈哈哈,美人,好美人兒,你怎麽不說話———·你———”
    他的笑容凝滯。
    看到眼前這雍容肅穆,麵色發寒的老者,一時心下倒是有幾分懼意了,往後退了幾步,道:「———·原,原來是丞相。」
    魏懿文目光橫掃左右,那些陪著帝王玩耍嬉笑的女子一下皆麵色驚懼,皆行禮後退,薑遠稍有百無聊賴之感,魏懿文臉上發寒,道:「陛下怎麽不說話?!」
    這位老臣痛心疾首,道:「陛下,天下安危驟變,皆在於刹那之間,您不將心思用於國家大事之上,卻用在脂粉女子之身,豈可為一女子而棄國家乎?!」
    薑遠麵上恭謹,心猶自不喜。
    是以暗恨魏懿文。
    後又和那光祿大夫郭衍君道:「朕為天子,坐擁天下,豈能為這老匹夫所辱!」
    郭衍君道是,又說朝堂之上,袞袞諸公,皆是忠臣良將,都該要為國家盡忠,為陛下分憂,於是勸帝五日一視朝,隻需要每五天去上一次朝堂,處理駁雜的事情,道:
    「無效先帝,空自勤苦。」
    薑遠似被逗笑了,隨意把一枚果子扔過去。
    郭衍君跪在地上,捧著果子,高聲道:「謝陛下賞聖果!」
    薑遠道:「何以為聖果?」
    郭衍君道:「陛下乃聖人,乃天子,所行之處,諸神庇佑,諸邪不侵,自是聖人,聖人所觸之物,皆有聖人天子祥龍之氣,對於微塵這樣的犯人來說,自是聖果。」
    薑遠的聰明才智,自然知道郭衍君隻是在阿奉承。
    但是他性自傲,如今已是一國之主,占據天下半壁江山,自是覺得這天下一切,皆在自己的掌握之中,隻笑罵一句妄臣,便不在意。
    薑遠在一開始的時候,偽裝自己賢才有德,還頗為嚴格律己,但是如今大位在握,秦皇李觀一又被太師薑素,死死攔住,雖然也擔心,薑素畢竟年邁,或許不是秦皇的對手。
    於是一開始的時候,還是下定決心,不可懈怠。
    要去建立猶如先祖一般的功業。
    彪炳史冊。
    但是因為沒有人看顧著他,再加上秦王的威脅漸遠,以及郭衍君那種【今日且休息,不必空自勤苦,自白浪費年華】的勸誘,心中的防線日漸降低。
    一開始當然沒有五日一朝。
    但是他發現每日上朝處理的卷宗都無比枯燥,以及李觀一雖然兵鋒極強,但是無論如何無法突破薑素防線,天下偌大,說是有二十萬大軍,但是實則上每次爭鬥都是數千數萬人的戰場。
    堂堂大應國,支撐這般烈度戰場的後勤補給,並無半點壓力。
    前線諸事,交於薑素,自可以高枕無憂。
    故而慢慢的,三日一臨朝,五日一臨朝,乃至於七八日一臨朝,魏懿文氣得麵色發白,卻猶自還能勉強忍耐下來,薑遠一開始隻在朝堂裏麵和女子玩樂。
    但是這諸多事情,很快就被他玩膩了。
    在這之前,他乃是一國的皇子,什麽絲竹美食,四方美人,都是素來享受慣了的,若成帝王,還是享受著這些東西,那這帝王,不是白白登基了嗎?!
    是年,大業二年一一九月。
    秦皇李觀一與大應國太師薑素戰於邊關。
    兩人數戰未分勝負。
    李觀一後撤不戰,常常轉移陣地,同時帶著麒麟軍斥候將軍,南宮無夢行走於四方,挖掘應國疆域之中,被埋藏起來的珍寶。
    南宮無夢嘲笑:「你是不是想錢想瘋啦!」
    「怎麽可能·——」
    南宮無夢於九月末外出散步,誤入一峽穀之中,見得礦產許多,麒麟軍駐紮,就在薑素眼皮底下開始挖礦,挖應國的礦,運送回去,鑄造成箭矢,再和應國人打。
    饒是薑素的心境,也隱隱有些憤怒。
    出戰,秦王戰不敗。
    應帝薑遠,召納言楊達、將作大匠文愷營建宮殿,每月役丁二百萬人,南接皂澗,北跨洛濱。發大江之南、五嶺以北奇材異石,輸之宮殿;又求海內嘉木異草,珍禽奇獸,以實園苑。
    薑遠還是維持著一種緩慢往外擴張自己習慣的方式。
    他自然也想要外出抖抖威風。
    但是他的大腦還清醒著,知道自己不可以做這等事情,所以隻是發動民夫,
    調動了此刻還很空餘的後勤人力,前去開鑿宮殿,欲要將天下之奇景盡收攏在皇宮之中。
    魏懿文斥責的時候,薑遠隻是道:
    「朕隻修建行宮而已,又沒有鋪張浪費,天底下難道有君王不曾修建宮殿的嗎?!」
    「即便是先帝也曾經修築許多宮殿,更為母親修築了摘星樓,難道先帝做得,我做不得?!難道朕成為了這大應國的天子,百姓的天子,難道就不可以享受一番!」
    「難道,朕這天子,要聽你的命令嗎!」
    「不然,魏相國,這皇位你來坐!?」
    「說什麽克己,天下君王,難道有不修築宮殿奇觀,以彰顯帝王威儀,國家氣度的嗎?!」
    魏懿文氣得手掌都有些顫抖。
    這老臣脫口而出:「秦皇!」
    話一說出口,魏懿文就意識到不對了一一對於眼前這薑遠陛下來說,秦皇兩個字,猶如一種禁忌一般,隻是提起,就會讓薑遠的心境產生劇烈的起伏。
    出乎於魏懿文的預料,薑遠的神色卻冷靜下來了。
    那雙眸子看著魏懿文,道:
    「魏相國對那賊子皇帝,似是頗為看重。」
    「既然如此,卿不如前去那江南,投入那賊子皇帝魔下!」
    魏懿文的後背都濕了,默許久,隻是道:
    「老臣不敢。」
    但是他知道,自己這一句話送了氣,就再也沒法子站在老臣的位置上去勸說,歎了口氣,還是道:「但是,陛下修建的宮殿園林,實在是麵積太大,也太過於奢華。」
    「動用人力太多,勞民傷財。」
    薑遠訝異:「勞民傷財?!」
    他笑起來,這看上去美姿容的帝王掃了掃袖子,淡淡道:
    「丞相不知道嗎?秋日農忙已經結束了。」
    「春耕還沒有開始,這幾個月怎麽算是勞民呢?」
    「閑著也是閑著。」
    這六個字猶如一柄利劍,讓魏懿文的身子頓住了,他似乎在這六個字裏麵,
    窺見了眼前這位素有賢德之名的新的陛下真正的內在是什麽模樣。
    魏懿文開始有些不安。
    而在魏懿文離去之後,內史侍郎喻世寂道:
    「魏相國當年,不是極看重那位破軍先生,如今才知,破軍先生,正是秦王年少時候就引以為莫逆之交的【謀主】啊!」
    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令薑遠對於魏懿文越發不喜。
    他在九月的時候開始修築宮殿。
    漸漸的越來越大,尋常的奇觀已經不能夠滿足他。
    大業三年的時候。
    也是秦皇三年初,秦皇就好像和薑素死磕了一樣,就連過年節的時候,這位馬上帝王都不肯回去,就在隆冬大雪裏麵,穿著墨色的大,並指指著薑素對罵。
    回去累了,張嘴一啃,便是稍稍有些發黑的烤饅頭。
    李觀一的嘴角扯了扯。
    銀發少女安靜看著他,伸出手指了指饅頭,臉上沒有多收表情波動,
    道:「有蜂蜜。」
    李觀一咧了咧嘴,看到那邊的小麒麟已經捂著肚子躺在那裏,四肢攤開來,
    顯而易見,已經是經曆過了什麽。
    李觀一麵不改色吃下了瑤光手製烤饅頭。
    「好吃!」
    銀發少女的眸子微微彎了彎。
    然後提了下一個好大的大包裹,打開來,裏麵的饅頭累疊在一起,像是小山一樣,銀發少女站在那裏,臉上沒有什麽表情,身子小幅度輕輕晃動。
    李觀一和她相處十年。
    知道這代表著瑤光的心情很好。
    但是看著那麽多的烤饅頭,秦皇和麒麟的心有點往下麵沉下去了。
    銀發少女抬起手,把左臂的袖口擼上去。
    然後去擼右邊的袖子。
    但是在這個動作的時候,左邊的袖子就滑落下來了。
    如是者三,李觀一給麒麟打了個顏色,那小麒麟一個骨碌爬起來,李觀一道:「我來給你挽上去吧。」
    銀發少女眨了眨眼,伸出手臂。
    李觀一已比她高了許多,微微彎腰,把少女的袖口挽起幾疊,穩住,然後再把這邊兒的袖子也折疊好,大營門口,某位紫瞳謀士的嘴角抽了抽,往下垂下去。
    瑤光,白毛!
    你太卑鄙了!
    銀發少女想了想,伸出手,挽住了李觀一的手臂。
    一雙澄澈安靜的眸子平平淡淡看著破軍。
    想了想。
    按照江湖話本的記錄,抬了抬下巴。
    破軍先生:
    空中傳來了一陣陣香味,卻是麒麟趁著機會,已經一口麒麟火,把那些饅頭全部都給烤好了,外皮微黃,隱有開裂,口感幹脆,裏麵卻柔軟,一個烤饅頭,
    三重口感。
    瑤光成功將麒麟逼出來一手極為特異化的廚藝。
    麒麟的潛力是很巨大的。
    比方說,如果小麒麟知道之後要吃瑤光親手烤炙的烤饅頭吃到飽的話,可以連夜做出來三菜一湯。
    都不帶重樣的!
    是已是冬日,年節之前,李觀一讓飛鷹從後方帶來了肉食補給,大家夥出去尋找石頭,然後就在各個營寨中間空地上累起行軍灶,架起大鍋,砸開河流表麵上的寒冰,取出來水。
    把大塊肉切碎了,和諸多根莖類的植物同煮。
    熱氣騰騰,香氣撲鼻一大鍋。
    秦皇和士卒,校尉同飲食,乃持戈,橫戈而高歌大風,三軍將士,為之擊節齊呼,最後這三軍齊唱的聲音響徹冬日,眾皆大笑,熱切極了。
    這些將士們雖然對於,都年節了都沒能回去有些遺憾。
    但是秦皇陛下就在這裏,就在前方,也和他們一起吃肉,一起留在這裏,所以大家也沒有什麽不滿的。
    秦皇猶自在這裏,他們又有什麽怨言?!
    以身作則,不過如此。
    同時。
    應帝築西苑,周二百裏;其內為海,周十餘裏;為方丈、蓬萊、瀛洲諸山,
    高出水百餘尺,台觀宮殿,羅絡山上,向背如神。
    北有龍鱗渠,縈纖注海內。
    順著這水道,共作十六院,門皆臨渠,每院以四品夫人主之,堂殿樓觀,窮極華麗。因為是冬天了,樹木的葉子凋落,則剪彩綢為華葉,綴於枝條,一旦褪色,就立刻更換以新者,常如陽春。
    足足十六院的諸美人,都袒露衣裳,希望能誘得陛下寵幸。
    好一番奢靡淫逸的事情。
    但是很快的,薑遠對這樣的玩法也有些膩味了,見到了一位叔父的妻子貌美,就尋了個由頭,把那個叔父打落為庶民。
    又讓宦官帶著金盒,親署封字,賜給夫人。
    夫人見之,心中驚懼,以為是劇毒,不敢打開。
    宦官多次促之,才打開,看到盒子裏麵有同心結數枚,這種東西,在皇宮裏麵還是頗為流行的,都知道這代表著什麽意思,宮女們倒是鬆了口氣,欣喜道:
    「得免死矣!」
    夫人張了張口,跌坐,不肯致謝領受陛下的命令。
    諸宮人共逼之,壓著夫人磕頭謝禮。
    其夜,陛下入寢。
    次日,那夫人跳井自盡了。
    薑遠卻不在乎了,他隻是穿一身華服,騎著駿馬,從自己開辟的這奢華園林之中走過,覺得渾身舒朗,對旁邊的郭衍君道:「朕如今才知道了,為君王的氣魄和痛快啊!」
    「這世上沒有人敢違逆朕,沒有誰敢對朕說不。」
    「這才是淩駕於所有的奢靡享受之上的,最大的痛快!」
    他對於那位夫人,其實沒有多大的眷戀。
    薑遠隻是沉迷於那種,以一種暴戾的強權姿態,去碾碎世俗的規矩,讓自己的權力和暴力,去淩駕於其他人,躁他人的尊嚴這種感覺。
    這邊是帝王的感覺嗎?
    李觀一,你就是,沉迷於這樣的感覺嗎!
    那位禦史大夫郭衍君忽然若無其事地說出一句話,道:「聽說,秦玉龍將軍的妻子薛氏,是薛道勇的二女兒,而薛道勇的孫女薛霜濤,和那賊子皇帝是青梅竹馬。」
    「在軍中也有很大的威榮。」
    「嶽鵬武,越千峰這些名將,都對她很服氣,覺得就算是李觀一有點名氣,
    也竊居了皇位,那薛霜濤也會是賊子皇帝的皇後娘娘。」
    薑遠漫不經心地道:「又如何?」
    「嗨,您想想啊。」
    郭衍君湊上前去,微笑玩味暖昧:「秦皇若和薛霜濤大婚的話,那麽,秦皇李觀一就得要喚那位薛夫人是姑姑的,嘿,此刻秦玉龍不在——”
    薑遠意識到了什麽。
    心中不由一陣子火熱。
    他喜歡那種恣意妄為行使權力,去踐踏秩序,以完成自己價值的愉快感,但是終究還是有些腦子的,知道什麽事情不能夠做,如今大將在邊關鎮守,自己做這樣的事情,乃是大不對。
    於是道:「你勿要再說!」
    「秦玉龍將軍為國家鎮守,你怎可以做這等自毀長城之事!」
    於是郭衍君連忙跪在地上,道:「陛下聖德賢明天子!和陛下相比,臣幾乎如那苟且小人,抬頭見日,隻見得雙目光芒。」
    「陛下,聖人哉!」
    薑遠先前有些微怒,如今也隻無奈一笑,道:「你卻會說話!」
    這一日郭衍君卻心思動了,知道皇帝是對那位薛夫人有些念想的,於是便夥同一夥兒人,打算將那位薛夫人帶入皇宮之中,拜見帝王。
    彼時陛下心思一動,定是能夠一展心中痛快的事情。
    陛下痛快了,他也就有權位富貴了。
    至於秦玉龍之怒?
    他卻不屑一顧。
    哈,一介八重天的神將罷了,說什麽神將之名,天下偌大,沒有了軍隊,沒有了國力的支撐,八重天的名將,也隻是八重天的武夫罷了。
    郭衍君率一批人前去秦府,帶了一批禦林軍去了秦將軍府邸當中,臉色倉惶失措,說是陛下有令,聽聞秦玉龍將軍在前線遇災,請薛夫人速速前去。
    薛佩君臉色驟變,但是她畢竟是薛道勇的女兒,道:
    「可有軍情情報,請給妾身一看。」
    郭衍君證住。
    沒有想到,這女子竟然能夠在聽到這樣消息的時候,還能夠保持冷靜,但是心思一轉,謊言開口就來,道:「情報就在宮中,在下和秦玉龍將軍,同朝為官,豈能騙您?!」
    「夫人,請來吧!」
    薛佩君心思電轉,早已知道不對,趁那男子來抓自己的時候,拔出匕首,隻是一下就斬破了郭衍君的袖袍和手臂,鮮血橫流,薛佩君後退,道:「奸臣賊子!」
    「我夫君為國家爭鬥至此,你欲要做什麽!?」
    「欲要讓帝王將相離心離德嗎?!」
    郭衍君眼底卻沒有什麽天下。
    他嘿然道:「天下?氣魄?這般東西,下官實在是不管了,也聽得太多了,
    在下能夠如此快的升官發財,就隻認得一個死道理,那便是,這天下是陛下的天下。」
    「陛下高興了,我就升官發財,陛下不高興了,我就不得好處。」
    「我管你什麽名將,我隻求陛下能高興,夫人,請吧!」
    「就請您好好服飾一番陛下,最好能以南國的俚語,用江南的口吻,才更好··....」
    他伸出手,要去抓薛佩君手臂,但是下一刻,忽而一,恍惚覺得右臂都有些發麻,發冷。
    視線裏麵有一片血色炸開。
    然後看到自己的手臂飛起來,落下。
    小拇指還在抽搐。
    郭衍君不能反應過來,隻是呆呆看著那裏,然後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麵容扭曲,捂著自己的斷臂,發出了一陣陣慘叫嘶吼,痛苦不已。
    其他的禦林軍也都倒在血泊中。
    薛佩君握著匕首,看著這一幕,愜愜失神。
    空氣低沉,有風流動。
    肅殺森然的殺意,籠罩四方,將這一幕的沉凝打破了。
    鋼鐵的聲音肅殺輕鳴。
    長槍抵著地麵,身穿常服的清冷神將緩步從這秦府的大門裏走進來了,一雙墨色靴子踏著血泊,也走過前方的白色道路,路過那帝王近臣郭衍君的時候,並不曾側眸。
    郭衍君眼晴泛紅,道:「你,你做什麽?!”
    「你敢傷我,你敢———」
    重槍破空的聲音淩冽,長槍直接把郭衍君的脖子刺穿。
    手腕一動。
    脖子直接被撕裂,鮮血濺射在地上,不落衣袍袖口。
    有白虎的低沉咆哮。
    神將的神色清冷漠然,不曾去看一眼。
    宇文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