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2章 這叢林容不得我們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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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青手中的黑龍繡春刀,也化成了殘影,不求殺豺,但求一刀將豺拍開。給李秀秀和馬薇創造開槍的機會。
    彭青魚看的是心驚膽跳,這兩個瘋狂的女人,但凡槍法差一點點,子彈就會打在葉青身上。
    這可比讓豺咬一口危險多了。
    就算是葉青穿著兩件防彈衣,在十幾米距離之內,九五式突擊步槍的強大動能,子彈也足以將防彈衣擊穿。
    但唯一讓她慶幸的是,馬薇和李秀秀的槍法真的是彈無虛發。
    突然之間,豺王從濃霧中現身,幾個急竄,就突破了百米的距離,衝到了葉青身前。
    凶獸在詭詐在懂兵法,但是它最大的缺陷,就是聽不懂人話。
    剛才葉青的交代,就是以自己為餌,將豺王從密林濃霧中吸引出來,給劉樂創造一擊必殺的機會。
    葉青拍豺不 殺豺,雖然被他拍開的豺都死在了馬薇和李秀秀的槍下,卻給了豺王一個錯覺,這個凶悍的直立猿已經筋疲力盡無力再戰了。
    豺王奔跑的速度,超越了人的認知。
    而且,它不是直線跑,而是左右亂竄。
    劉樂閉住了呼吸,他知道,自己隻有一次機會。
    瞬息之間,豺王距離葉青,不足五米,突然之間飛竄而起,犀利的獠牙,直奔葉青的脖子。
    箭不容發,葉青一刀拍飛了輔助進攻的公豺,身形一矮。
    豺王身在半空,暴露在劉樂的槍口之下。
    “砰”的一聲槍響,豺王的身體頓時被打了個對穿,身體落地,沒給劉樂開第二槍的機會,掉頭竄進了濃霧之中,發出了一聲不甘的咆哮。
    與此同時,圍攻龍牙特戰的豺群,突然之間就撤退了。
    “追!”葉青一聲令下,當先竄進了濃霧之中,循著豺王逃竄的方向,放腿狂奔。
    眾人被豺群圍堵的地方,距離小金山不遠。
    小金山山勢不高,兩側延伸,就像是兩條手臂,形成了一個小山穀。
    劉樂帶著龍牙特戰,緊隨葉青身後。
    葉青眯著眼,看著在濃霧荊棘叢中逃竄的豺王,剛才劉樂一槍,將豺王的身體打了個對穿。
    這種時候,它的內髒應該已經受傷了,這樣不遺餘力的撒腿狂奔,鮮血不斷的噴湧,就算它成了精,也堅持不了多長時間。
    陡然之間,豺王發出了一聲震耳的咆哮,傷口大量出血,黑色黏稠的液體順著腿往下淌,但它反而跑得更快了。
    就算葉青竭盡全力,都追不上它。
    三五分鍾之後,它已經竄進了小山穀,山穀之中,亂石遍地,小溪潺潺。
    但是,豺王的哀嚎聲,就像是破碎的嗚咽,血紅的雙眼,看了葉青一眼,一頭向著山洞鑽去。
    葉青一刀刺進了它的右肩,卻感覺像紮進了一團棉花——豺王的前半身已經沒了力氣,但它還是用最後的力氣抬起頭,盯著岩洞裏的幼崽,喉嚨裏發出最後一聲低吼。
    那一聲低吼裏,沒有憤怒,沒有瘋狂,隻有一種近乎溫柔的堅持。仿佛在說:\"再等等,我就來陪你們。\"
    小山穀中的霧比較稀薄,眼睛可以看到二三十米遠。
    龍牙特戰的隊員們站在岩洞前,看著滿地的豺屍。最前麵的幾隻豺還保持著撲擊的姿勢,它們的爪子上沾著人類的血,也沾著自己的血。
    岩洞口的碎石被扒得亂七八糟,能看見裏麵蜷縮著幾隻濕漉漉的小豺崽,眼睛還沒睜開,正用粉色的舌頭舔著母豺的屍體。
    豺王的屍體橫在離岩洞兩米的地方,它的頭朝著幼崽的方向,尾巴還保持著警戒時的弧度。葉青走過去,用刀輕輕撥開它臉上的血,看見它的左眼被打穿了,右耳缺了一塊,但嘴角卻微微翹著,像是在笑。
    葉青走過豺王屍體時,突然停住腳步,伸手摸了摸它的耳朵——那裏還殘留著體溫。
    李紮月蹲在地上,看著死去的豺王,它拚死一戰也要保護的幼崽,抬頭看向葉青,眼裏有什麽東西在閃:\"這叢林......容不得我們不敬。\"
    雨又下起來了,打在隊員們的戰術頭盔上,叮當作響。
    葉青望著岩洞裏那些閉著眼睛的小豺崽,突然想起以前教官說的話:\"叢林裏沒有敵人,隻有生存。\"可此刻他才明白,生存從來不是一個人的事——無論是人類,還是豺。
    風卷著血腥味掠過雨林,遠處傳來若有若無的槍聲。
    戰鬥還沒結束。
    小溪的水眾人沒有飲用,李紮月帶著眾人,找到了一處滴水的山崖。
    水滴叮咚,匯聚成了一個小譚。
    眾人點燃了篝火,默默的煮水。
    連番鏖戰,就連葉青都感覺到了身體的極度疲憊。
    很多隊員,連水都等不及煮開,就已經躺在草地上睡著了。
    彭青魚坐在葉青身邊,臉色嚴肅道:“葉青,我們似乎來了不該來的地方!”
    “青魚姑姑,你在說什麽!”李秀秀緊張道。
    彭青魚攤開手掌,掌心中的指北針,滴溜溜亂轉,似乎找不到方向。
    葉青趕緊掏出手機,一個信號都沒有。
    李秀秀吐了口氣:“小金山就是這樣。”
    葉青嚴肅道:“什麽叫小金山就是這樣,秀秀,你知不知道,我們迷路了。”
    在熱帶雨林中,找不到方向,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李秀秀輕笑道:“阿叔放心,叔爺和手下的獵人,對這片山林極為熟悉,辨別方向,也不是靠指北針。”
    葉青鬆了一口氣:“這種事兒,你不早說,現在水不缺了,但是食物卻不夠了,一會兒你少吃點東西。”
    雖然進了這莫測之地,但也算是死裏逃生,豺王的狡詐,豺群的凶悍,讓他感覺,比麵對毒梟還可怕。
    但是,一次次從死人堆裏爬出來,讓他看的很開,隻要不是被敵人用槍指著腦袋的必死之舉,隻要有時間讓他掙紮,他完全可以抓住任何一絲逃生的機會。
    而且,李紮月的目的其實很明顯,就是想讓自己娶李秀秀,並且帶她離開拉祜族,避免拉祜族為了爭奪下一任族長,而自相殘殺。
    退一萬步講,隻要李紮月沒投靠南佤171軍區,事兒都不大。
    李秀秀咬牙道:“這麽多豺,還不夠你吃的。”
    葉青坐在了彭青魚和李秀秀對麵,鄭重道:“這群豺雖然是我們的敵人,但也是值得尊敬的敵人。殺它們是不得已為之,吃它們卻是人品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