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8章 李鬆拜相

字數:3907   加入書籤

A+A-


    朱鮪拎著弓箭晃晃悠悠走過來:\"謝大人此言差矣。\"他隨手一箭射穿畫像的褲襠,\"我們這是在練習"射言官"——陛下您說是不是?\"
    劉玄的嘴角抽搐了兩下,假裝沒聽見。
    摔跤場上更熱鬧。按照趙萌製定的規則,參賽者需\"以德服人\",結果開場不到一刻鍾,就有六個文官被扔出了場外。
    \"這叫"以德服人"?\"謝躬氣得胡子直翹,親自下場當裁判。他剛舉起令旗,就被朱鮪一個過肩摔扔進了荷花池。落水前還聽見朱鮪振振有詞:\"謝大人,這叫"以德"——"以"您過肩,"德"您下水!\"
    池裏的錦鯉嚇得四散而逃,謝躬的官帽在水麵上漂啊漂,活像個小烏龜殼。
    當羽林軍去馬廄牽馬時,發現所有的馬都不見了,隻剩下一地馬毛和幾個冒著熱氣的大鐵鍋。
    \"馬呢?\"劉玄拍案而起。
    禦廚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回、回陛下...昨日趙大司馬說蛐蛐們需要補身子...\"
    場邊頓時炸開了鍋。王匡揪住趙萌的衣領:\"老子的赤兔馬也燉了?!\"
    趙萌麵不改色:\"將軍息怒,您的馬...呃...現在在"鐵甲元帥"肚子裏...\"
    就在趙萌宣布文官隊獲勝的瞬間,天空突然下起了\"箭雨\"——全是文官們折斷的毛筆。混亂中,傳國玉璽不翼而飛。
    三天後,一個更令人窒息的消息傳來:玉璽被當了賭注,押在\"明日太陽從東邊還是西邊出來\"的賭局上。莊家是西市賣狗皮膏藥的胡商,他信誓旦旦地說:\"要是太陽打西邊出來,老子就把玉璽熔了做膏藥!\"
    劉玄聽到這個消息時,正在喝藥。他一口湯藥全噴在了趙萌臉上:\"朕的玉璽...要變成狗皮膏藥了?\"
    此刻的未央宮外,百姓們看著貼滿大街小巷的運動會捷報,苦笑著編起了新童謠:\"文官武,武將橫,皇帝玉璽換膏藥...\"
    長安的夜,冷風卷著未央宮簷角的銅鈴,叮當作響。
    趙萌裹緊了身上的狐裘,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幾。燭火搖曳,映照出他眉間的陰鬱。
    \"朱鮪那廝,近來愈發囂張了。\"他低聲自語,指尖蘸了蘸茶水,在案上劃出一道水痕——那是他與朱鮪在朝堂上的勢力分界。
    朱鮪原本獨掌大司馬之權,如今卻被劉玄一分為二,左大司馬仍是朱鮪,右大司馬卻成了他趙萌。朱鮪豈能甘心?這些日子,朱鮪處處與他作對,軍報故意拖延,朝議時冷嘲熱諷,甚至暗中拉攏綠林諸將,想要架空他。
    \"這樣下去,遲早被他吞掉。\"趙萌眯起眼睛,手指重重按在水痕上,水漬暈開,模糊了界限。
    他需要一個盟友,一個能製衡朱鮪的人。
    而這個人,隻能是——李鬆。
    李鬆,大將軍,當初就是他率軍攻破長安,又親自迎接劉玄入主未央宮。他在軍中威望極高,綠林諸將對他敬服,連朱鮪也得給他三分薄麵。
    可李鬆一直低調,不參與朝堂爭鬥。
    \"得讓他站到我這邊。\"趙萌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翌日,趙萌借著商討軍務的名義,親自登門拜訪李鬆。
    李鬆的府邸簡樸,沒有奢華的裝飾,隻有幾案上擺著一把磨損的劍鞘,顯然主人時常擦拭。
    \"李將軍,久仰了。\"趙萌拱手笑道。
    李鬆抬眼看他,目光沉穩:\"趙大人何事?\"
    趙萌不急著回答,而是環顧四周,故作感慨:\"將軍功高蓋世,卻甘於淡泊,實在令人敬佩。\"
    李鬆淡淡一笑:\"虛名而已,不值一提。\"
    趙萌壓低聲音:\"可有些人,卻未必這麽想。\"
    李鬆眉頭微皺:\"趙大人何意?\"
    \"朱鮪近來處處攬權,軍中調度皆由他一人決斷,連陛下的旨意都敢陽奉陰違。\"趙萌歎息,\"將軍難道不覺得,這更始朝堂,已成了他朱鮪的一言堂?\"
    李鬆沉默片刻,緩緩道:\"朝堂之事,自有陛下定奪。\"
    趙萌知道,李鬆不是那麽容易拉攏的。
    於是,他換了個方向:\"赤眉軍在東邊日益猖獗,若無人節製,遲早危及長安。可如今軍中諸將各懷心思,若真到了用兵之時,誰能統禦三軍?\"
    李鬆目光微動。
    趙萌趁熱打鐵:\"陛下若再不封賞有功之臣,隻怕將士寒心,到時候……\"
    他沒有說完,但李鬆已經明白。
    幾日後,劉玄在偏殿召見趙萌。
    \"陛下,臣近日憂心忡忡。\"趙萌一臉憂慮。
    劉玄揉了揉太陽穴:\"又怎麽了?\"
    \"朱鮪獨攬軍權,朝中無人製衡,長此以往,恐生禍端。\"趙萌低聲道,\"更何況,赤眉軍虎視眈眈,若軍中無大將坐鎮,如何抵禦?\"
    劉玄皺眉:\"那依你之見?\"
    \"李鬆功勳卓著,卻仍隻是大將軍,未免不公。\"趙萌緩緩道,\"若陛下能拜他為丞相,與臣共掌朝政,既可製衡朱鮪,又可穩固軍心。\"
    劉玄沉思良久,終於點頭:\"準了。\"
    次日朝會,劉玄當眾宣布:\"李鬆功在社稷,朕決意拜其為丞相,與趙萌共理朝政。\"
    朱鮪臉色驟變,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陰冷。
    李鬆上前謝恩,神色依舊沉穩,但趙萌知道,從這一刻起,朝堂的格局,已經變了。
    朱鮪的獨大之勢,被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而趙萌,終於不再是孤軍奮戰。
    散朝後,朱鮪攔住李鬆,冷笑道:\"李丞相,恭喜啊。\"
    李鬆淡然一笑:\"朱將軍客氣了。\"
    朱鮪眯起眼睛:\"隻是這朝堂水深,丞相可要站穩了。\"
    李鬆看著他,緩緩道:\"不勞將軍費心。\"
    趙萌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揚起。
    朱鮪坐在自家府邸的演武場邊,一邊磨刀一邊聽親信匯報。
    \"大人,趙萌和李鬆最近走得很近,散朝後總是一起喝酒。\"
    朱鮪冷笑一聲,手裏的磨刀石\"嚓嚓\"作響:\"兩個酸儒湊一塊兒,準沒好事。\"
    親信低聲道:\"聽說……他們想拉攏綠林諸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