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6章 如此選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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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瘟小郎——十二人之首——把 kpi 表抖得嘩啦響,眼圈發黑:“刷馬桶也比沒粉強!”
    眾瘟神齊聲哀嚎,廟外烏鴉嚇得集體搬家。
    醜時,鄧晨踩著露水進廟,折扇一甩,宣讀賽製:
    “瘟神 101,三條賽道:
    1. 才藝:誰能讓觀眾不生病;
    2. 顏值:最醜雷公麵具戴出高級感;
    3. 人設:誰的故事最催淚。”
    說罷,他抬手一彈,一麵銅鑼“咣當”落地——“誰被淘汰,就去給雷神當充電寶。”
    瘟神們瞬間安靜,隻聽見牙關打顫。
    卯時,曬穀場搭起簡易舞台,台下百姓自帶小板凳、瓜子、涼茶。
    第一位上場的是瘟老三,他抬出一隻巨型蚊帳,帳內關著五百隻餓了三天的花腳蚊。
    “諸位父老,隻要買我一盞瘟燈,我保證今秋不被叮!”
    話音未落,蚊帳破了個洞,五百隻蚊子傾巢而出,現場瞬間響起此起彼伏的巴掌聲——全是打自己。
    瘟老三慘遭淘汰,帳子被百姓扯回家當窗簾。
    第二位瘟小七,端出一鍋“防疫湯”——黑得發亮,咕嘟咕嘟冒泡。
    他舀一勺遞給前排大娘,大娘抿一口,五官瞬間皺成包子:“這味兒咋像三年沒洗的襪子?”
    瘟小七不慌不忙:“苦口良藥,一口保平安。”
    大娘反手把湯潑在地上,地麵立刻冒出一股青煙,雜草瞬間枯黃。
    觀眾鼓掌:“好家夥,連地都毒死了,人肯定百病不侵!”
    瘟小七晉級。
    午時,太陽毒辣,觀眾熱情更毒辣。
    顏值賽道的規則:戴最醜雷公麵具,走出維密台風。
    瘟小郎戴著一張歪嘴斜眼的雷公臉,麵具上還有三道“閃電”創可貼,他踩著鼓點,一扭一扭走上t台。
    觀眾笑得前仰後合,下一秒,瘟小郎一個轉身,創可貼“啪”地彈開,露出底下精心描畫的淚痣和唇珠——
    “這叫戰損美學,懂?”
    台下小姑娘尖叫:“我要同款!”
    瘟小郎當場封神,成為“醜帥天花板”。
    酉時,重頭戲來了。
    白芷——瘟神們的編外經紀人——端出連夜趕稿的《那些年我們一起瘟過的青春》:
    “我曾是村口的小瘟神,專管雞瘟。那年,全村的雞都死了,隻剩一隻蘆花雞,我於心不忍,放它一條生路。後來,蘆花雞成了雞王,我也成了瘟神裏的良心擔當。”
    白芷聲情並茂,說到動情處,掏出帕子擦眼淚,帕子上繡著“雞你太美”。
    觀眾哭聲一片,連平時最摳門的老財主都掏出一把銅錢:“給瘟神買飼料!”
    瘟小郎憑此文一夜爆紅,c位出道。
    同夜,佛門先遣隊潛伏在河對岸,準備抄瘟神後路。
    曇摩羅聽完線報,臉綠得跟菜葉一樣:“瘟神還沒開打,就自帶十萬粉?”
    小沙彌弱弱補刀:“師父,熱搜第一是瘟神c位出道,第二是醜帥天花板,我們……第七十八。”
    曇摩羅咬牙:“撤!八月十五改線上直播。”
    亥時,瘟神 101 決賽落幕。
    瘟小郎c位,瘟小七副c,其餘十位組成“瘟神十二子”,出道曲《雞你太瘟》連夜衝上白家寨熱搜。
    後援會連夜成立,粉絲名“瘟豆”,口號:“不怕瘟,隻怕你不瘟!”
    瘟神們舉著應援燈牌,燈牌上畫著雷公臉,臉中央寫著:
    “佛門八月十五,記得帶口罩。”
    深夜,鄧晨在賬房劈裏啪啦打算盤:
    “瘟神流量=門票收入+周邊+直播打賞,佛門?嗬,先付違約金吧。”
    窗外,一輪殘月掛在瘟神廟飛簷上,像極了一張歪嘴斜眼的雷公臉,對著佛門方向,眨了下嘲諷的眼。
    七月的白家寨,熱得連狗都學會用舌頭扇風。鐵匠鋪更像一隻通紅的巨獸,爐膛裏火舌舔著梁木,鐵砧燙得能煎荷包蛋。
    老魯把鐵錘往砧上一扔,火星濺起半尺高:“老子不幹了!補貼隻有三壺涼茶,連買冰的錢都不夠!”
    七八個赤膊漢子齊聲附和,汗珠順著腱子肉滾進鞋裏,燙得直跳腳。罷工橫幅就地取材——一塊燒得焦黑的鐵牌,用石灰歪歪扭扭寫著:“要冰塊!要豬油!要姑娘!”
    鄧晨踱進來,青衫半敞,手裏搖著一把寫著“道法自然”的折扇,扇麵卻是半張羊皮——上麵密密麻麻畫著聚光陣。
    “諸位,天火計劃了解一下?”
    老魯翻白眼:“少來畫餅!老子現在隻想抱著冰缸睡。”
    鄧晨啪地合扇,指節敲在鐵牌上,鐺鐺作響:“餅?今晚就讓你們吃天火烤全羊,外加冰鎮西瓜。”
    眾人狐疑,卻抵不住“冰鎮”二字的誘惑,半推半就跟他上了後山。
    後山曬穀場,烈日把穀殼烤得劈啪作響。鄧晨指揮眾人把琉璃瓦排成巨大的聚光陣,瓦片邊緣銀線相連,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
    “原理簡單,”鄧晨用樹枝在地上畫了三個圈,“瓦聚光,光聚熱,熱煉鐵,鐵成神。”
    老魯撇嘴:“說得跟蒸包子似的。”
    一試火,穀場秒變火焰山。光斑落在鐵胚上,“滋啦”一聲青煙直躥,穀倉茅草被餘熱點燃,火苗瞬間竄上屋簷。
    “救火——”眾人雞飛狗跳。
    火場裏,通紅的鐵胚卻像活物般翻滾,落地時恰好滾成一尊小爐形狀,爐身自帶八卦紋路,火光映照下,恍若老君下凡。
    老魯撲通跪倒:“天意!天意!鐵神顯靈!”
    其餘鐵匠跟著跪成一排,汗珠砸在滾燙的地上,滋起白煙,像集體給土地公磕頭。
    鄧晨抹了把臉上的灰,笑得牙白:“補貼免談,今晚烤全羊走起。”
    有了“神跡”加持,鐵匠們打了雞血。
    爐火三日不熄,鐵胚錘成丈二骨架:
    · 肋骨是百煉鋼,曲成雷紋;
    · 臂骨中空,可藏硝石機關;
    · 指骨暗藏銅線,指尖一觸即放電。
    鐵骨立起那日,全寨圍觀,骨架在烈日下泛著青藍冷光,像一具剛從地府爬出來的雷獸。
    然而,竣工即卡殼——雷神缺眼珠。
    老魯抓耳撓腮:“鐵眼珠子太死,得活物。”
    眾人麵麵相覷,活物?難不成去抓貓頭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