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8章 太守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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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姓笑瘋,卻又忍不住鼓掌:“好看!雷神也懂時尚!
    鄧晨把滑輪組、氣球、人力三合為一:
    · 三丈竹架重新加固;
    · 粉紅氣球減輕重量;
    · 八個壯漢喊著號子,拉動滑輪;
    · 白樟在前頭揮舞粉紅符紙,充當“氣氛組”。
    雷神終於離地三寸,緩緩移動,每一步都伴隨著粉紅泡泡和鈴鐺聲。
    百姓自動讓開一條路,孩子們跟在後麵,學著雷神的步伐,扭成一片桃花海。
    老魯抹著眼淚:“這下好了,雷神沒丟臉,我們倒成了桃花仙。”
    傍晚,雷神被安放在祭壇中央,粉紅氣球未散,鈴鐺未停。
    鄧晨站在氣球下,高舉雙臂:“重量 vs 顏值,平局!”
    白芷把最後一朵桃花別在雷神耳後,笑眯眯:“誰說鋼鐵不能溫柔?”
    壯漢們癱坐一地,臉被粉蒸得通紅,卻齊聲大笑:“明年抬新娘,也用這套!”
    夕陽照在粉紅泡泡上,折射出七彩光暈,像給這場鬧劇鍍了一層糖衣。
    “這是什麽?”
    鄧晨、白芷抬頭看去,好熟悉的聲音。
    二人一口同聲道:“墨雲風道長!”
    常山府後宅鄧晨的書房,薛桂急衝衝地進來,“主公,你回來了嗎?”
    她進來轉了一圈,哪有鄧晨的影子,她急得團團轉。
    一邊轉一邊說:“急死我了。主公,這叫我怎麽辦?”
    “小桂子,有什麽急事嗎?”
    薛桂突然聽著團團轉,這聲音好熟悉啊,這是鄧晨的聲音。
    “主公,你什麽時候回來的!”說著,薛桂四處尋找聲音的來源。
    “我是分身!”
    薛桂循聲望去,是設置在書房中的隔間,鄧晨一般在這裏小憩。
    薛桂循聲而去,她一步一步走進隔間,那聲音又想起來了,沒錯,就是主公的聲音。
    “你不要靠近我,我是分身,不能靠近生人,小桂子,你要牢記這一點,否則主公本體就會身毀道消。”
    薛桂猛地刹住腳,鞋尖離隔間簾子隻差一寸,鼻尖幾乎撞上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她瞪大眼睛,聲音都劈了叉:“主公,您怎麽把自己劈成兩半了?!”
    簾內“鄧晨”輕咳一聲,帶著三分疲憊七分無奈:“別胡說,本太守隻是把自己備份了一份,雲端存儲懂不懂?——咳,說正事,河北那兩位大儒叫什麽來著?”
    “一個叫‘北溟釣叟’酈元亨,一個叫‘鄴下狂生’崔不器。”薛桂掰著手指數,“一個拿《詩經》當魚餌,一個拿《離騷》當酒壺,都是罵人不帶髒字的祖宗!他們現下住在傳舍,天天嚷著要跟您鬥詩,鬥不過就貼大字報,說您慫!”
    簾後傳來一聲極像鄧晨的嗤笑:“貼大字報?他們當自己是漢朝狗仔隊?”
    緊接著是一陣極輕的“滴滴——”電子音,好像有人在用指甲敲玉磬。薛桂狐疑地豎起耳朵:“主公,您房裏藏了知了?”
    “是係統自檢。”那聲音一本正經,“分身2.0,剛剛熱啟動。”
    薛桂懵了:“分身還分版本?那您現在是……補丁?”
    “補丁你個鬼!”簾內忽然換了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口吻,“小桂子,你上個月偷喝我藏在梨花木箱裏的醉流霞,別以為我不知道。”
    薛桂“唰”地紅了臉——那酒她明明是在太守臥房偷的,隔間裏怎麽會知道?她噗通跪下:“主公明鑒,奴婢隻是想給您試試毒!”
    “試毒?試得自己唱了半宿《鳳求凰》?”
    聲音裏帶著笑意,連尾音裏那點懶洋洋的鼻音都和鄧晨一模一樣。薛桂徹底淩亂了:主公分身還能遠程翻舊賬?這怕不是真·神仙操作。
    她正胡思亂想,簾內又道:“把耳朵湊過來——別怕,隔著簾子不算‘靠近生人’。”
    薛桂戰戰兢兢把耳朵貼過去,隻聽裏麵窸窸窣窣,好像有人捏著一片竹葉在吹曲兒,斷斷續續飄出一句:“北溟釣叟……最怕……毛毛蟲……鄴下狂生……聞醋就……阿嚏——”
    聲音戛然而止,換成一本正經的官腔:“此乃天機,不可泄露。你附耳過來,我授你錦囊三計。”
    一炷香後,薛桂懷裏揣著張墨跡未幹的小紙條,恍恍惚惚出了書房,紙條上寫著:
    【第一計:酈元亨懼蟲,可借後院桑蠶房一用;
    第二計:崔不器好醋,可贈其陳年酸菜一甕,引其噴嚏不斷;
    第三計:若二士仍不服,可請他們明日至府署後園“飛花令”,屆時本太守將“隔空運筆”,讓他們見識何謂詩聖ai。】
    末尾還畫了個醜醜的笑臉,與鄧晨喝醉後塗鴉風格完全一致。
    薛桂手一抖,差點把紙條扔出去:主公的分身不僅會作詩,還會玩心理戰?!
    次日,傳舍。
    酈元亨正端著架子搖頭晃腦:“鄧府若再無人應約,休怪老夫明日辰時在城門貼《檄詩聖文》——”
    話音未落,薛桂帶人抬進兩隻大箱。
    箱蓋一開,左邊一筐綠油油的桑葉,爬滿胖嘟嘟的蠶寶寶;右邊一壇封泥剛啟的老陳醋,酸味衝得崔不器當場“哈啾”一聲,眼淚鼻涕齊飛。
    酈元亨臉色煞白,連退三步:“這、這常山太守竟知老夫軟肋?!”
    崔不器一邊打噴嚏一邊怒吼:“老夫縱橫酒場,最怕酸!鄧晨小兒安敢——哈啾!”
    薛桂笑眯眯地補刀:“二位先生,我家主公今夜在後園設‘飛花令’,以月為題,隔空鬥詩。若二位不敢赴約,明日這筐蠶寶寶和這壇醋就送到二位榻前,日夜作伴。”
    兩位大儒麵麵相覷,崔不器眼淚汪汪:“去!老夫倒要看看,他鄧晨如何隔空寫詩!”
    月已上柳梢,後園燈炬萬點,卻照得眾人臉色忽明忽暗。檀木案上空無一人,隻有那方“常山太守印”在燭光裏泛著青幽幽的冷輝。
    酈元亨和崔不器二人來到後院,未見到正主,臉色越發的難看。
    酈元亨抬手一拱,語氣卻硬得像凍過的刀:“常山太守好大架子,竟使郡丞、都尉、小斯來搪塞!我輩雖山野,亦知禮不可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