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珍珠胭脂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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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了盛枷話,趙幽臉色僵了僵,微微直了直脖頸,嘴角略微抽動了一下。
    “盛少卿當是知道,這做買賣,有起有伏是很正常的事情。”
    在盛枷麵前,絕不輕易低頭。
    蕭淩起身走到了趙幽的麵前,調侃道“我說趙兄,從前做個閑散悠哉的世子不是挺好的嗎?你怎得如此想不開,竟是去做起了買賣。現在好了,從前頂多被叫聲紈絝,現在又被加了兩個字,敗家紈絝,嘖嘖。”
    趙幽心裏一陣火大。
    “蕭淩!”
    蕭淩笑笑“瞅你,這麽大火氣幹嘛?我們也算是從年幼之交,說你也是為你好。勸你日後可不要再琢磨什麽做生意的事,我聽了都替你擔心。”
    趙幽氣得感覺心底直冒火氣。
    然這裏畢竟是三皇子府,他不能隨意發脾氣。
    他終是強忍了下來沒有吭聲。
    蕭易瑾道“趙世子既然已親自過來賠罪,本殿也就不追究了。趙世子要不坐下來一起喝杯茶?”
    趙幽趕忙道“謝殿下寬宏大量。茶我就不喝了,我這就將銀子補給孟侍衛。那,臣下就告辭了。”
    蕭易瑾點頭“孟午,送客。”
    朱玄鳳看著趙幽離開的背影,搖著手裏的扇子“真是想不開,這回可夠他狠狠吃一壺的。不過你們猜,這個時候最難的是誰?”
    蕭淩問他“誰?”
    朱玄鳳意味深長道“他後院裏的那些女人唄。”
    蕭淩恍然“還真是。”
    趙幽後院的事情,盛枷也有所耳聞。
    夏媛如今嫁做了他的妻子,日子定是安生不了。
    夏桉表麵上與趙幽唯一的聯係,就是她這個姐姐夏媛。
    但是,在夏媛出嫁以前,夏桉酒後就惡語詛咒趙幽不得好死。
    且她與她這個姐姐,看上去感情並沒有那那麽好。上一次在酒館,夏媛設計,差一點將她送進大獄。
    可見姐妹關係相當地緊張。
    她不會為了夏媛而如此恨趙幽。
    -
    出了三皇子府後,盛枷對程鴿道“去查一個人。”
    程鴿鄭重道“是,大人您說,查誰。”
    “夏桉。”
    程鴿猛得抬眸“查夏三?夏三,身上沒有什麽官司吧?”
    “讓你查,你就查。”
    程鴿頷首“是。”
    不過,大人這些日子不是對夏三已經不怎麽感興趣了嗎?怎得今日突然又下令查她。
    再說,她就是一個後宅的小庶女,能查出些什麽?
    -
    三皇子府賓客散盡,孟午進了正廳。
    “殿下,耶律阿德的賀禮要怎麽處置?”
    蕭易瑾想起母妃的話,道“封存。”
    接著,他又補充道,“記住,我們並不知道耶律阿德曾經被刺殺,此事與我們無關。”
    孟午斂眉理解蕭易瑾話中含義“是,屬下明白了。”
    “殿下,賀禮中還有一件禮品,頗為特別。”
    “何物?”
    “送禮者,是工部夏侍郎的嫡長子夏舒緯,也就是新晉翰林侍讀。他送的賀禮,是一套羊脂玉棋具。頗具匠心。”
    蕭易瑾輕眨了下眸子“夏舒緯?”
    “屬下還想起,此人此前就在一些場合,有意無意想要靠近殿下,還曾在外稱頌殿下的才德。”
    蕭易瑾目光落在遠處,思索道“夏舒緯被譽為京城第一公子,是歐陽大學士的得意門生,做為翰林侍讀,也經常有機會伴聖駕左右,倒是個可用之人。”
    “屬下覺得,他的這份厚禮,也表明了自己想追隨殿下的決心。”
    蕭易瑾笑了一下“他倒是個會看風向的。也罷,本殿身邊正好缺一個像他這樣的年輕文臣。他既然送了棋具,應是會下棋吧?”
    孟午道“定是會的。”
    “好久沒有遇到什麽適合的對手了,通知他,明日來府上與我下一局。”
    孟午點頭“是。”
    -
    這日,京中一條不算繁華的街道,一間普普通通的胭脂鋪悄無聲息地開張了。
    鋪子前掛了一個木底黑子的招牌,上麵“珍珠胭脂鋪”的名字,看上去簡單又質樸。
    掌櫃是個女子,著一身水綠色裙子,妝容素雅。
    但,即便裝扮簡單,也難掩她明豔清冷的麵容。
    鋪子就這麽開業了,即便沒有放鞭炮,也沒有掛彩頭,就像這裏原本就有這樣一家店一樣。
    周圍商家好奇圍過來,見是間胭脂鋪,都不大看好。
    “如今京城的胭脂,多半都是由金花胭脂行掌控,本來胭脂就是利潤不高的買賣。這種單打獨鬥的小鋪子,能賺什麽銀子?”
    “可不是,我原先也是最想做胭脂生意的,可是聽說京城胭脂的售賣價格,都是由金花胭脂行操控的,普通商戶根本沒有定價的權利。如此一來,普通胭脂鋪想要賺錢,可就太難了。”
    “這位娘子開鋪子前,也不看看行情。就這樣貿然開店,恐會賠本啊。”
    這時,珠璣手裏拿著幾個香盒走出了門外。
    笑著對眾人道“鋪子新開,也沒有什麽好送給各位鄰居的,這些胭脂就送給大家做見麵禮吧。”
    說著,將手上的香盒一一分給了門外圍觀的人。
    珠璣明豔親和的笑容,讓大家頓生好感。
    都笑著接下了香盒。
    有個女掌櫃問她“你這,不搞個開業儀式啥的?”
    珠璣笑笑“現在鋪子事情多,儀式就先不搞了,待哪日鋪子上了正軌,再放一響鞭炮慶祝也不遲。”
    眾人都略帶同情地笑了笑。
    她鋪子裏的貨都鋪好了,此時再勸她也是無用。
    不搞開業儀式也好,省得惹得金華胭脂行的注意。
    即便是這樣,那金花胭脂行過不了多久,也會登她的門。
    她這生意還真是說不好能做到幾時。
    -
    送走了幾位看熱鬧的鄰居,珠璣自己抬眼看了看店招。
    然後轉身回了鋪子裏。
    不搞開業慶典,是姑娘的意思。
    寧先生轉達時,隻說姑娘讓她將鞭炮先留著,到了該放的時候,一響都不會少。
    從蒔花樓出來後,姑娘和寧先生給了她足夠的體麵和信任,讓她一點一點適應外麵的生活。
    不僅如此,為了讓她心裏有底氣,還找了個調製胭脂的老師傅阮娘,專門教她做胭脂,教她如何經營胭脂鋪。
    在阮娘的調教下,她已經自己可以調製出好幾款胭脂。
    自由的空氣,讓她有生以來第一次覺得,原來人是可以這樣有滋味地活著的。
    與現在自己過得生活相比,過去自己根本就是在地獄裏。
    她很感激,感激將她從泥沼中拉出來的姑娘,感激她毫無芥蒂地選擇她、相信她。
    因此,隻要是姑娘的意思,她願意全部無條件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