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關於那些觀影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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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像的畫麵好似被開了倍速,一幕幕迅速切換,一種難以言喻的緊迫感在眾人心底拉起。
【他們看到雨中奔跑的少年,摔倒了無數次,又哭著爬起來。
他的聽力不好,沒聽到集合的哨聲,錯過了所有會麵,在最後才從老師那得知長老有特殊的追蹤手段。
他拚盡一切,隻想告訴02張家長老有特殊的追蹤手段,他出手殺人並非天衣無縫,而是會很快被追查到,他必須快點逃跑。
快逃啊……
但該冷漠的人沒有冷漠。
該逃的人沒有逃。
……
他們看到02毫不猶豫地下手迷昏了張起靈,語氣輕柔地跟他道“早安”。
——像是與往常別無二致,他們之間依舊會有晚上,依舊會有明天。
02走到城牆下,笑得格外囂張,他長得好看,哪怕染血,笑起來也依舊有一種攝魂奪魄的味道。
“那個老東西是我殺的,房間是我砸的,順帶還放了火。”
他平鋪直敘地道:“冤有頭,債有主,做個了結吧。”
沒有等待敵人的習慣,少年伸腿挑起地上的黑傘,縱身躍上高牆。
他率先發起了進攻!
這是一場沒有後路的殊死一搏。
因為02的身後,就是他所在意的所有人!
……
他們看到那個平日裏嬉皮笑臉的少年雙目充血,像是個癲狂的瘋子,想要衝過去找長老拚命。
其他的少年拚了命攔住他,甚至言語相激。
“你明白……你明明都明白,你隻是仗著跟他親近任性罷了!”
13渾身僵住,他不甘心地扶著張起靈,卻見原本昏迷的少年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
他倔強地伸出手,資料散落,在漫天飛舞的紙張中,一張賀卡落到了地上。】
“吭!”張海樓擤了一下鼻涕,“族長嗚嗚嗚!”
張起靈握緊了黑金古刀,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不知為何,他恍惚間感受到了那個“自己”心底不甘的情緒,那麽無力……
他以為自己不會變成被保護者。
這種感覺,很難過,但又讓他覺得,有一點點微妙的……
他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吳邪和胖子,握著刀的手鬆了下來。
“還是走到了這一步。”解雨臣輕聲道。
“唉……”胖子長長歎了口氣,坐立不安,“再打個商量,隨便給把槍,胖爺給你表演一下大殺四方?讓這群小屁孩搞那麽悲情,怪不適應的。”
吳邪摸了摸口袋,才發現到這個破地方,他的煙都沒了。
他有些煩躁地“嘖”了一聲:“能這麽毫不恐懼地跟張家長老對上,02不怕事。”
“但他到最後也沒說他的目的,也沒暴露名字,看來那個破勢力還是給了他不少壓力。”
一個能比張家,給予他更大壓力,以至於他到最後都不敢暴露,甚至直接認命的勢力……
吳邪還是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汪家。
那個家族慣會拿捏人把柄,從更深的地方攻破。
“不敢想02出事後,這群孩子得怎麽樣?”張海客揉了揉太陽穴,嘟囔道,“唉,就不應該有那麽深的交涉啊。”
“現在已經很瘋了。”黑瞎子道,“他們不會之後也搞個大的吧?”
……這可說不準。
【02與長老的戰鬥接近了尾聲,但戰況並不樂觀。
男人身上並沒有太多傷口,而與他對峙的少年,手臂顫抖,險些握不住那把破破爛爛、隻剩下傘骨的黑傘。
“好像勝負已分了,小子。”男人的語氣輕佻,“我都有點舍不得殺你了,是個好苗子。”
“打個商量,你把你身後那群家夥交出來,我收你為弟子?”
但少年驀地笑了起來,他的臉上沒有恐懼,也沒有所謂的討好,而是一種沒有什麽特別意義的,釋然的笑意。
他隻是舉起了傘,在旁人早已力竭的時刻,猝不及防發起了最陰險的攻擊。
衣衫劃破的聲音與肉體碰撞聲同步響起,不僅處於02身邊的男人,就連在旁邊看熱鬧的張家人都沒反應過來。
他們的身上出現了幾道豁口,麻痹感瞬間蔓延全身,在被猛地一推後,墜下了牆。
這道牆令人無比眼熟,早在回來時,02就盯著這堵白牆望了許久。】
“下毒竟然有效?”張海客眉心一跳。
張起靈道:“這不是毒。”
“麻醉?”
“嗯。”
張家人的毒抗很強,見血封喉的毒都殺不死,但是麻醉不在他們訓練的一環,更別說02提取的都是比較常見的物品。
這何嚐不是一種高位待久了,忽視基礎的一種體現?
潘子迫不及待地問:“所以還有轉機?”
“單單麻醉可不夠。”吳邪搖搖頭,“他們身上被下了追蹤,隻要這幾個人不死,又能逃到哪裏去?”
他眉頭緊鎖,一時間也不知道02要怎麽破局。
他要麵對的可不僅是這幾個張家長老啊。
前有狼後有虎,這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應該麵對的麽?
【“你要做什麽?”剛才還勢在必得的張家長老躺在牆下,露出了驚怒的表情。
下一秒,02從懷裏取出了一段火折子。
“你知道嗎?雨停了。”
少年的苦惱不僅在於分別,更多的是下雨會讓他的計劃泡湯。
但上天是如此眷顧他。
他殺人時,大雨遮掩了所有的聲音。
他引爆時,雨恰到好處停止。
“再見啦……渣滓們。”
燃燒的火折子下落,落在白牆根處,與那早已掩埋的引線對接。
劇烈的爆炸吞噬了一切。
這一刻,天地失色,萬物寂然。
少年任由自己墜落,與火海融為一體。
“鶴釗——!!!”
這是一聲幾乎泣血的呼喚。
終於有人喊出了他的名字。
搖晃的護身符繡著圓潤的熊貓,小小的笑臉上是一句短短的祝福。
鶴釗。
鶴未歸之,止釗矣。】
【畫麵一轉,少年獨自在房間準備護身符,他繡花的手法不怎麽好,但他繡得很快樂。
他知道不論自己做得如何,收到的人都會珍惜。
直到署名那步。
“真的是……我沒有名字啊。”他停下手,喃喃道,“要叫什麽呢?”
“就這個吧,不直白,也不能太隱晦。”
“以後,還會見的。”
“一定……”
白鶴還沒有回來,隻是因為太遠了。
我隻祝你早安,是因為我遲早會回來。
在無人知曉的地方,少年安排好了自己的結局。
就連張家少年都不知道,這並不是02原本的名字。
這是承諾,他送給他珍重的人的,最大的愛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