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關於那些觀影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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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二、一……】
【選擇鎖定!】
空氣凝固了一瞬。
【在場一共八人,無棄權票存在,六票選擇留下,兩票選擇驅逐。】
沉默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籠罩在每個人頭頂。
在結果公布的瞬間,眾人下意識互相對視,目光相觸的刹那又迅速錯開——沒有人開口詢問,也沒有人解釋自己的選擇。
他們不會問誰選擇留下或者驅逐。
不論如何,這都是大家深思熟慮的結果。
“所以,是少數服從多數嗎?”張海樓撐著下巴問。
就在所有人以為塵埃落定之時——
屏幕上的字依舊在滾動。
【場外投票截止,五、四、三、二、一……】
吳邪的瞳孔驟然收縮。
【選擇鎖定!】
【1021人已參與,96%選擇留下,4%選擇驅逐。】
【結局已定。】
“什麽?!”眾人詫異,原本放鬆的姿態,又瞬間緊繃起來。
吳邪盯著那行刺目的數字,喉嚨發幹:“場外投票,還有場外?”
“那些投票的,會是什麽……人?”
他甚至不敢確定,屏幕另一端按下選擇鍵的,究竟是不是“人類”。
胖子愣了一下,臉色難看:“這不會又是個什麽大坑吧?”
比如什麽時候投個票,把他們給票出去了!
【那是同樣圍觀了變數一生的“觀眾”,他們或許會深想,或許隻是隨意一瞥。】
【但僅被牽動一絲的喜怒哀樂,就足以讓他們停留……他被他們注視著。】
【這真是變數的榮幸。^^】
【你們的選擇,都有意義】
屏幕上的光如潮水般褪去,黑暗泛起漣漪,漸漸暈染開一幅水墨長卷——
【那是一片無邊的蘆葦蕩。
微風蕩漾開江麵,蘆花毛絨絨的,偶爾掙脫莖稈的束縛,打著旋兒飄向遠處,又悄悄落在泥裏。
朝陽初升,為整片蘆葦蕩鍍上一層金邊。
蘆葦叢深處,細長的葉片無聲分開。
一個年輕男人半跪在水中,長至腰間的黑發濕漉漉地搭在身後。
陽光斜斜切過葦蕩,映著他蒼白的側臉,將他半邊身子鍍成暖色,不——不僅是陽光帶來的暖意。
是他身上滲出的血,正順著衣料滴落,在水麵暈開。】
眾人本還提心吊膽著,在看到出現的青年的樣貌時,頓時思緒一滯。
鶴釗的眉眼格外有特色,哪怕長開了,也很容易認出來。
解雨臣咳了兩聲,險些被口水嗆到。
“什麽?!”吳邪脫口而出,“這就長大了?”
吃激素了?長這麽快!
張海樓滿臉疑惑:“這對嗎……你不是說投票留下?那不應該把鶴釗給我們嗎?”
崽呢!他們那麽大個崽呢!
他們還擱那考慮了一堆養崽措施,這怎麽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
張海客扶額:“……所以搞到最後我們還是隻能看著?”
“不。”張起靈開口道,他摩挲著手中莫名出現的黑色中國結,“有影響。”
他抬眸,語調冷靜:“變數會與我們融合,對嗎?”
胖子嘴角一抽:“已經開始了?”
“或許一直在進行。”張海客道,“族長,你手中這個玩意兒,在投票前就有了吧?”
張起靈“嗯”了一聲。
解雨臣皺起眉:“那這個投票有什麽意義?”
吳邪猜測道:“或許,特殊的是小哥?”
張起靈搖搖頭,具體是什麽原因,他暫時沒想到,但少年墜落時的那一眼……
好像在對他求救似的。
“言歸正傳。”黑瞎子摸了摸下巴道,“這個地方……有點眼熟啊。”
“不就是個蘆葦蕩?”胖子瞥了一眼,沒看出什麽名堂。
“所以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張海樓有些擔憂,“那個爆炸後,鶴釗怎麽離開的?他被那個勢力帶走的?”
“感覺現在的狀態也不怎麽好呢。”黑瞎子道。
看著就像剛幹完什麽危險的事情,然後一點休息時間都沒有,就被丟出來的狼狽狗狗。
【青年盯著水麵發了會兒呆,仿佛在思考什麽,又仿佛隻是單純地放空。
半晌,他才慢吞吞地抬手,扯開身上那件早已被血浸透的衣服。
布料粘連著傷口,剝離時發出細微的撕拉聲,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衣服滑落,露出傷痕累累的後背,水珠衝淡了那些仍在滲血的傷口。
淡紅色的水痕滑進腰際的陰影裏。
他有些不適應地撥攏開長發,把隨身攜帶著的換洗衣服穿上,接著便走到江邊去洗臉。
可沒洗一會,似乎情緒突然崩潰,他的肩膀聳起,整個人像是被某種無形的重量壓垮,慢慢蜷縮起來。
“……我有點想……”
聲音悶在臂彎裏,被江水聲吞掉大半,隻剩下一點顫抖的餘音。】
“打個商量。”張海樓幽幽地道,“能別欺負我們家孩子了嗎?”
解雨臣嘴角一抽——怎麽就你們家的了?
張家怎麽就出了這麽個跟哈士奇一樣的奇葩?
不過說起來,02小時候也很活潑啊,現在出現怎麽就……就……
他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形容詞,隻覺得青年好像把所有的情緒都封閉了。
看著讓人心底微微發酸。
吳邪揉了揉眉心,隻覺得那種被迫害的感覺越來越熟悉。
汪家還在追他!
張海客道:“他想什麽?”
“不知道。”吳邪道,“自言自語可不是個好習慣。”
黑瞎子突然一拍手:“想起來了,這是在長沙,這片地方我來過。”
“長沙?”解雨臣突然警覺,“九門的地盤。”
張海客“嘶”了一聲:“所以,他這次的目標是九門?”
“如果還是那個勢力的話……”
“絕對是了吧。”胖子想想都氣得慌,“不然咋還能混成這麽可憐的模樣?”
“這就很不對了。”黑瞎子瞥了一眼張起靈,“他小時候的事情我們也看了,對他的性格也了解得大差不差。”
不得不說,02小時候是個活潑機靈,甚至還有點不著調的小太陽。
聰明溫和與掩藏在深處的神秘,很好地在他身上中和,形成了一種獨特的魅力。
他幾乎沒有表現出凶殘的一麵,但所有人都不會主動得罪他。
因為那些人精似的孩子,能看出他藏在性格裏的強勢和獨斷。
“一個能為其他孩子的性命拍案而起去刺殺長老、甚至最後還用詭計以弱勝強打贏的人,謀算和膽量都不缺,怎麽可能一直留在讓他受迫害的地方?”
“除非……”
吳邪冷冷地道:“除非那個地方有讓他無法離開的理由。”
這個理由不會是物,因為物是可以謀算奪取的。
隻可能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