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關於那些觀影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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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皮沒有被邀請,或許是因為他太人嫌狗厭,也可能是他一過來,場上怕是會更混亂。
    總之,黑瞎子的願望落了個空。
    但是他很愉快地拿出手機錄像,說出去的時候他可以燒在四爺的墳頭。
    吳邪嘴角一抽:“你跟他有什麽仇什麽怨?”
    把黑曆史燒給人家什麽的……
    黑瞎子坦然道:“他給啞巴張開的工資比我還多,這合適嗎?這不合適!”
    張起靈反駁道:“沒有。”
    黑瞎子道:“之前沒有,後麵有幾次你不是拿了?”
    兩個都不差錢的人因為工資起爭執,還怪幼稚的。
    【青年沒有直接把陳皮溺死,他隻是學著陳皮的舉措,拽著他的頭發,將他提起來,又淹回去。
    活像是在洗一隻張牙舞爪的螃蟹。
    那個被救的小孩竟也沒走,呆呆在旁邊看著,連鼻涕快淌進嘴裏也沒察覺。
    青年皺了皺眉,沒有嫌棄,用隨身攜帶的手帕把他打理幹淨。
    期間陳皮還在嘴欠,被鶴釗不冷不淡地噎了回去,最後氣得自行離開。
    那小孩傻兮兮地朝青年笑,也捏著帕子跑走了。
    ……鶴釗怔了怔,收起表情,又恢複了與整個世界格格不入的模樣。
    他登上了長沙最高的城牆,能望著下麵起落的江潮,無數船隻來回,又被水匪驅趕。
    青年就這麽靜靜地看著,從白天到夜晚。】
    “那勢力真是越來越不行了。”張海樓犀利點評,“之前還給鶴釗整個身份,現在連個身份都不整?讓人家來長沙喝西北風?”
    “他選的這個位置很好。”吳邪觀察了一下道,“繼續能把整條江幹收入眼底……但跟城裏的事情就沒關係了。”
    胖子挑挑眉:“難道不是來找九門的?”
    解雨臣道:“險些忘記了,四爺這個年歲……九門的人或許還沒有齊聚長沙。”
    “那長沙還有什麽?”潘子問。
    黑瞎子笑嘻嘻地道:“有我?”
    眾人:“……”
    “那你去長沙幹嘛?”吳邪沒好氣地道。
    黑瞎子想了想:“就是無聊嘛,到處逛逛,畢竟我家裏沒人,去哪都一樣。”
    他在長沙逗留的時間不久,好像就幾天。
    不知道那個世界的黑瞎子又在哪。
    張海客挑挑眉:“那你或許是跟鶴釗第二個認識的?”
    “說不準。”黑瞎子聳聳肩,“瞎子我啊,那時候可冷漠了,誰搭訕都不理的。”
    解雨臣:……時間到底做了什麽?能把人變得這麽嬉皮笑臉啊!
    黑瞎子不覺得自己會跟鶴釗結緣,一是他那時候確實冷漠,二是他們之間確實沒什麽見麵的契機。
    【那是傍晚,是黃昏,天空很陰沉,四處浮著一層蒼白且陰寒的江霧,城牆上的旗幟在風中飄蕩,城內卻一個人都沒有。
    明明環境並不詭異,卻莫名讓人起雞皮疙瘩。
    就在這個奇怪的環境下,一個戴著墨鏡的青年坐在小板凳上,隨便找了個巷口坐著,有一下沒一下拉著二胡。
    他的心思不在二胡上,時不時抬頭看看周圍,但偏偏周身又彌漫著一種憊懶。
    好似是察覺到了怪異,又懶得去查看。】
    黑瞎子沒想到這裏頭竟然真能出現他自己,忍不住“哇塞”了一聲。
    吳邪吐槽道:“還是那麽像騙子。”
    “什麽騙子。”黑瞎子笑眯眯地搭著他的肩膀,威脅道,“你不覺得我很有神秘的逼格嗎?”
    胖子翻了個白眼:“完全不覺得。”
    “所以黑瞎子出場有什麽作用?”張海樓問。
    張起靈冷不伶仃道:“拉二胡。”
    黑瞎子:“…………”
    “噗……咳咳!”張海客險些笑得被口水嗆住,“啊對,來點有氛圍感的背景音樂,沒問題。”
    “我感覺氣氛很奇怪。”潘子是個正經人,認真道,“天還沒黑,街上已經沒人了。”
    解雨臣眯了眯眼睛,指著右上角的一個黑點:“那好像是個船……可能是水匪要來了?”
    吳邪詫異:“你連這都知道?”
    “家族有記載。”解雨臣道,“那些過去的資料,我都有看過,我們解家剛到長沙的時候,水匪還很猖獗,我爺爺還有參與過剿匪。”
    【那黑點靠近了,是一艘大船,那些水匪跳下船來,一個個提著刀啊棍啊,進城跟掃蕩似的,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黑瞎子意識到了來者不善,但他對自己的實力很自信,甚至還起了玩弄水匪的心思。
    他開始裝著沒察覺到的模樣,甚至還嚎兩嗓子:“有沒有大爺行行好,來點銅板,吃不起飯了——”
    但真等水匪靠近時,他的手都摸到腰上的刀了。
    但不等他出手,一道黑色的弧線在他眼前掠過,如雨燕輕盈地掠過海麵,無聲又自帶雷霆,那倆水匪甚至沒來得及說一句話,就倒了下去。
    他們的喉嚨、臉頰上有著一道血痕,僅僅是這一道,便足以致命。
    黑瞎子的手頓住了,身後的腳步聲清脆,很快從巷子裏出來,走到了他的麵前。
    長發青年斜撐著一把黑傘,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藏在發絲間的黑色中國結發繩微晃,通體的黑襯得他臉頰驚人的白,似是泛著一層如玉的光暈。
    “扶著牆往裏走,巷子盡頭有個房子。”他對黑瞎子道。
    黑瞎子眉頭一挑,感覺自己被小看了,他拔出刀旋了半圈:“我沒真瞎。”
    “哦。”
    青年也沒理他,直接攥著傘朝別的水匪走去。
    黑瞎子“誒”了一下,似乎是有了點興趣,將二胡隨手靠牆上,就這麽墜在青年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在大路上走出了無人可敵的氣勢。
    水匪發覺還有人敢這麽囂張,先是一愣,隨後獰笑起來——
    “找死!”
    能主動參與這個活動的水匪都是亡命之徒,他們不在乎錢財親屬,隻圖發泄。
    青年旋身,傘麵開合間,刃光如毒蛇吐信。每一次揮斬都精準狠辣——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甚至帶著幾分優雅,仿佛不是在殺人,而是在完成某種古老的祭祀舞蹈。
    黑瞎子不遠不近墜在他身後看著,嘖嘖稱奇,但他也沒怎麽摸魚,手起刀落下,水匪的腦袋像是西瓜砸在地上一樣稀巴爛。】
    “啪!”胖子肥厚的手拍在膝蓋上,“我就說有你出現,絕對不可能是為了拉二胡吧!”
    “這不就來了!”
    黑瞎子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跟著動手,但仔細想了想,他那時候怕就是純粹覺得“搶我風頭,這小子引起了我的注意.ipg”——然後就真的跟上去了!
    他咂咂嘴,理直氣壯地道:“就說我是不是很帥。”
    解雨臣歎了口氣:“可惜黑爺,好像不是主角啊。”
    這狗狗祟祟跟在鶴釗後麵,跟做賊似的。
    有點帥,還有點猥瑣。
    “沒想到他的武器竟然是傘。”張海樓嘖嘖稱奇,“但是那手毒,還是用得出神入化,一打多可太占優勢了。”
    張海客沉思道:“看著好像真比刀方便。”
    胖子道:“那還是槍更好使吧?”
    “下雨天還淋不著雨呢。”
    一行人以“傘當武器的優劣勢”展開了辯論,全然沒在意黑瞎子的英姿。
    黑瞎子:“……SO?”
    解雨臣涼涼道:“按照你剛剛自己說的設定,你現在應該冷酷地走開。”
    【兩人誰都沒說話,就保持著一種無言的默契,殺到夜深。
    大船逃命般地開走,鶴釗出了城,黑瞎子依舊緊隨其後。
    沾滿了鮮血的黑傘放在旁邊的草地上,還在淅瀝往下淌著血。
    青年身上濕漉漉的,手腕、臉頰、發梢末尾被他仔細洗了一遍又一遍,微垂的眼睫掃出一片陰影,將粼粼江波隔絕在外,帶著一種捉摸不透的氣息。
    黑瞎子舉起手,一臉無辜地笑:“大俠,大俠,我可是大大的良民。”
    “你跟著我做什麽?”
    “額……你救了我?”
    “你自己又不是打不過。”鶴釗收拾完雨傘和身上的血跡,道,“那沒事的話,就這分開吧。”
    黑瞎子連忙一攔:“哎哎哎!別這麽急著走啊,你救了我,我請你吃個飯?”】
    剛說完冷酷的解雨臣:“?”
    真覺得那時候自己很冷酷的黑瞎子:“?”
    “吃飯?”吳邪震驚,“你主動邀請人吃飯,沒收錢?”
    “你那時候心腸那麽好?”
    黑瞎子:“……我怎麽感覺你在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