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關於那些觀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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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救了我,我請你吃個飯?”
    這話說出來,青年冷漠的臉上出現了很明顯的無語。
    但或許是太久沒與人交流,他還是點頭答應了。
    冷漠的黑瞎子笑出了八顆牙齒。
    “城裏估計還要收拾水匪的屍體,不如去我家吧?”
    “好。”
    “哎呀,你就這麽容易答應陌生人了?長得這麽好看,你真不怕我下毒把你騙去南風館?”
    鶴釗:“……”
    “你是不是不知道南風館是什麽?我跟你說——”
    “閉嘴。”鶴釗冷冷看了他一眼,“我知道。”
    黑瞎子怔了一下,他感覺青年的情緒瞬間差了下去。
    說錯話了呀……】
    “高冷孤僻黑瞎子。”吳邪道,“你可真會說啊。”
    黑瞎子:“打住,打住!有沒有可能那不是我。”
    解雨臣冷笑:“你開始笑小哥不是挺開心的?”
    張起靈:“嗯。”
    黑瞎子:“……”
    嗯什麽嗯啊,以為裝高冷就看不出來你的幸災樂禍嗎?
    “所以你為什麽要說這些?”張海客問。
    黑瞎子歎了口氣道:“我設身處地想想……其實說這些就純打探對方性格的,試探試探底線,之後才好相處嘛。”
    “畢竟鶴釗現在表現出來的性格,還怪矛盾的,他一方麵表現得很冷漠,另一方麵又……怪有意思。”黑瞎子摸了摸下巴,
    “隨隨便便跟人回家,看起來真的很單純很好騙啊!”
    他說完,全場安靜。
    黑瞎子:“?”
    解雨臣幽幽道:“變態。”
    好騙就真騙啊?
    “我倒是有點詫異鶴釗會答應。”胖子道,“他以前不是不吃飯麽?天真還說什麽神經性厭食,現在好了?”
    吳邪回過神:“好問題……”
    這種毛病根深蒂固,看鶴釗的狀態,不太像是好了,但偏偏他真的答應了黑瞎子。
    ——答應一個陌生古怪的人。
    【兩人這麽無言著到黑瞎子的落腳處。
    男人雖然過得潦草,但從不虧待自己,房間挺大,還有專門的廚房。
    黑瞎子從櫃子裏翻出一捆麵條,對鶴釗晃了晃:“吃麽?”
    “隨便。”
    十分鍾後。
    鶴釗端坐在椅子上,麵前放著熱騰騰的麵條,上麵還臥了個蛋,表情凝重地像是下一刻要去打仗。
    黑瞎子坐在他麵前,吃的唏哩呼嚕:“你吃啊!別跟哥客氣。”
    “哦對,我還沒問你名字,我道上名號黑瞎子,你叫我黑爺就行。”
    “瞎子。”
    “……真沒禮貌。”
    “沈鶴釗。”
    “啊?”
    “我叫沈鶴釗。”青年道,“你隨便。”
    黑瞎子挑眉道:“這名字還挺好聽。”】
    眾人:“?”
    “他說他叫什麽?”張海樓掏掏耳朵,“姓啥?”
    張海客道:“別想了,他沒姓張。”
    也沒姓汪。吳邪在心底補充,不得不說,汪鶴釗真難聽啊……
    “為什麽啊!”張海樓跳起來,“這不合理吧?”
    “說好一家人呢?!”
    張起靈的唇角拉平了。
    “沈……”解雨臣若有所思,“目前鶴釗見過的人裏,好像沒有出現這個姓氏的,可能隻是隨便找的?”
    “可能性不大。”吳邪道,“他之前在張家呆那麽久,明明知道沒名字很有嫌疑,都沒敷衍,之後還給自己用心取了一個。”
    “這個姓氏,對他應該也很有意義。”吳邪驀地想到他開始提出的想法,“可能是那個導致他無法離開的人的。”
    張海樓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麽,有點氣悶:“還是族長不夠爭氣啊。”
    張起靈:“?”
    某人,又欠揍了。
    【交換了名字,算是正式認識,黑瞎子低頭宛若喝麵,連麵帶湯一飲而盡。
    抬起頭時就見沈鶴釗筷子上挑起了一根。
    黑瞎子:“?”
    “你吃啊!”
    那一根麵在空中顫顫巍巍,半晌落入青年口中,還很殘忍地遭遇了分屍。
    ……就吃了一個指節的長度。
    “難吃。”沈鶴釗言簡意賅地道。
    “???!”
    黑瞎子藏在墨鏡下的眼睛都瞪圓了。
    他頭一次,從兩個字裏頭感受到了破防。】
    “……看來不用猜了。”吳邪哭笑不得地道,“還是沒好。”
    黑瞎子捂了捂胸口:“瞎子我,痛啊!”
    “你不是說這不是你麽?”解雨臣道。
    黑瞎子理直氣壯地道:“我看到浪費糧食就心疼,不然怎麽會收你們那麽多錢,這不是為了讓你們珍重地吃完嘛?”
    快說,謝謝黑瞎子。
    真買過他盒飯的幾人:“……”
    “我想揍他。”
    “讚同。”
    “不過也無所謂啦。”張海樓幸災樂禍,“一物克一物,感覺某人遲早要被鶴釗氣死……”
    “想多了,我就不會走掉嗎?”黑瞎子看似冷酷地道,實則心底知道,自己還真不會走。
    不僅不會走,估計還會越挫越勇,看看這人到底要怎麽樣。
    害,怎麽辦呢,他就喜歡在乏味的生活裏找樂子。
    【沈鶴釗理直氣壯的樣子看著氣人,但偏偏黑瞎子也說不了什麽。
    畢竟他不能逼著人家吃飯,也不可能在這再跟沈鶴釗打一架。
    打不打得過還另說呢。
    他隻能沒好氣地把碗端過來,自己繼續續杯。
    “說起來,你怎麽會想把那些水匪全都給殺了?水匪看似分散,實則在江上也有著大勢力,今天那艘大船跑了,之後估計還會往下追查。”
    他意味深長地道:“單拳難敵四手。”
    沈鶴釗沉默片刻,道:“你知道那些亮著燈的地方都是哪吧?”
    黑瞎子默然,他對那些花柳之地不感興趣,但知道還是知道的。
    “如果我不幹涉,他們最後的目的地是那。”沈鶴釗道,“他們不會給錢,不會留力氣,而是會像淩遲一樣,殘忍地把那些女孩弄死——但就這樣,她們也不敢熄燈,不敢逃。”
    黑瞎子不知道說什麽,幹巴巴地道:“憐香惜玉啊,挺好。”
    沈鶴釗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用一種幾乎無人能理解的語氣道:“她們是人。”
    “如果一命抵一命,死的是那些水匪,我更樂意。”】
    青年的語氣格外理所當然,但在那個連抽鴉片和嫖妓都常規化的時代,卻顯得過於出格。
    也難怪他會在黑瞎子說起南風館時生氣。
    影像中的黑瞎子表情僵了一瞬,空間裏的眾人也因他的回答怔愣住。
    “……新時代好少年啊。”胖子喃喃道,“不是,我想知道,世界上真的有聖人麽?他這個三觀到底是怎麽養成的?”
    “經曆和性格完全不成正比。”吳邪也很驚奇,“但不管怎麽樣……”
    “他很好。”
    好得讓人想到那些他經曆的事情,會萬分心疼。
    【昏暗的燈光下,黑瞎子的語氣顯得誠懇又溫和:“其實都不用考慮一命換一命值不值得,沈先生啊,猜猜我拿到了什麽?”
    他變戲法般從身後拿出了一朵絹花,絹花很好看,但上麵還沾著新鮮的血。
    笑眯眯地舉到沈淮麵前,道:“你猜猜,這是哪位小娘子激動地拋給你的?”
    “她們都看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