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方旭給張楚嵐講述完這一切。

    與到處溜達的寶兒姐不同。

    即便已經從陸玲瓏口中得知了大概。

    但張楚嵐還是震驚得無以加複：

    “後來呢？”

    趙方旭：“殺掉龔慶之後。”

    “張之維沒有進一步行動。”

    “他乖乖地跟著我們還有十佬回到了公司總部。”

    “怎麽處理先放到一邊。”

    “董事會想請老人家至少先把原委跟我們講清楚。”

    “無奈......老人家在關於這方麵一個字都不想提。”

    “他隻是願意接受公司對他的一切處理。”

    “可是......”

    趙方旭停頓一下，又有些憂愁地開口：

    “楚嵐，你知道麽？”

    “在張之維這件事上，我們無法可依啊。”

    張楚嵐：“知道，四哥說過，當牽扯到的人都是異人時，不走法律途徑，按公司的辦法來。”

    趙方旭：“而且，你知道麽？公司成立以來，沒有死刑！”

    張楚嵐：“啊？沒有，這麽......”

    趙方旭：“這麽仁慈？還是軟弱！？”

    “當然，公司是有最高處罰的。”

    “廢掉經脈。”

    張楚嵐：“讓他不再是一個異人？”

    趙方旭：“對，然後再移交司法，該怎麽辦怎麽辦！”

    【願意接受公司的一切處理！？意思是包括廢掉經脈！？？】

    【不會這樣吧？？戰力天花板直接塌了？？】

    【公司應該不敢，龍虎山的那群弟子能讓公司這樣處理才怪了！】

    【況且老天師殺的還是全性！】

    【呂良呢？跑了？？】

    【寶兒姐在轉悠啥呢？】

    【寶兒姐應該是聽不懂吧。】

    【放屁！我們寶兒姐機智的一批，是不屑於聽而已！！】

    【她是不是在看有沒有自己收拾過的全性？】

    【我覺得我寶是要在關鍵時刻發動技能，間歇性機智。】

    【公司沒有死刑，因為該死的人都讓臨時工給嘎了！】

    【這裏明顯說的是，廢了以後就成了普通人了，普通人，就有死刑了。】

    【反過來想，老天師既然答應公司接受一切處理，也就意味著，老天師是做好一死的打算了，這也意味著，田老的秘密就是這麽重要。】

    ......

    張楚嵐自然聽懂了趙總的意思。

    成了普通人，可就要受國家法律的製裁了。

    趙方旭說著說著，明顯有些激動：

    “不管是不是全性。”

    “屠殺那麽多人。”

    “如果事先知會，我們會幫他抓龔慶。”

    “他想複仇，我理解。”

    “但為什麽這麽粗暴這麽極端！！？”

    “有幾個是在大庭廣眾之下下手的。”

    “是！！他手段高明，沒留下什麽破綻！”

    “並且口口聲聲號稱全是他的個人行為。”

    “那又怎樣！！？他畢竟還是天師！他瘋了嗎！！？”

    “這天下的異人可不這麽想！！”

    “你知道這段時間有多少混蛋聞風而動嗎！？”

    張楚嵐：“趙總，別急，別急。”

    趙方旭也是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

    “抱歉，有點激動。”

    “這麽說吧，張之維這次行為足夠我們廢了他。”

    “但我們也知道他有一些苦衷，有難言之隱。”

    “他要真的想為難大夥，那天去的人能活著回來幾個就不好說了。”

    “而且，畢竟他統領天師府，是整個正一的首領。”

    “動他，我們也有顧慮。”

    “在咱們這個地方，處理重大的異人事件，主要有兩個地方說了算。”

    “一是咱們哪都通。”

    “落到咱們手裏，咱們就能處置。”

    “落到外麵，又事關重大的話。”

    “最終裁決權，在十佬那。”

    “這就叫十佬會談。”

    “張之維的事兒太難辦，最後我們讓十佬把他帶走，讓他們自己商量去了。”

    【我聽懂了，給大家解釋一下：張之維該死，但是我們不敢廢他，把鍋推給了十佬。】

    【就是啊，老天師為什麽不讓公司幫忙找龔慶？】

    【怎麽可能讓公司幫忙！？龔慶已經知道了秘密，公司裏也是一群老狐狸，說不定會審問龔慶什麽，萬一龔慶招了，說不定老天師連公司也得殺。】

    【而且天師並不知道誰知道秘密，所以才隻能全殺了。】

    【老天師：我走在路上，他們就被雷劈了，能怪我？】

    【這是規則問題，社會不能亂，平衡打破比殺幾個人更嚴重。】

    【話說，就算能廢，公司計劃怎麽廢老天師？】

    【廢肯定有辦法，畢竟老天師自願的，就算不自願，還有軍隊，飛機大炮還是能消滅的。】

    【而且現在趙總最煩的是外界的異人以為龍虎山和全性開戰了，以此從中攪局。】

    【所以，這公司是踢皮球，把燙手山芋給了十佬了。】

    【可十佬那幾個老銀幣，各懷鬼胎，到他們手裏沒個好！】

    【這樣也好啊！老天師說的是接受公司的處理，所以交給十佬就不用接受了，他們能說啥？上來比劃比劃。】

    【應該是九佬，老天師也是十佬之一。】

    【所以，也就九巴掌而已。】

    【陸瑾：這還能不能翻篇了？】

    ......

    十佬會談如約召開。

    參會的，是除了張之維之外的九位十佬。

    九人圍坐在大圓桌上。

    最中間的位置空著，是原來張之維的位置。

    空位左邊坐的是四大家陸家陸瑾，中間隔一空位坐著術字門陳金魁。

    隔一空位坐著的是神婆關石花，和吸古閣那如虎。

    那如虎左邊隔一空位，坐著的是少林寺解空和尚，和江湖小棧牧由。

    牧由的左邊也有一空位，跨過空位依次坐著：

    天下會風正豪。

    四大家呂家呂慈。

    四大家王家王藹。

    另外，公司的蘇董全程旁聽了整個會談。

    雖然大家都知道今天的目的，可所有人都避重就輕，不願談及，誰也不敢下結論。

    “哎呀，說來說起，這麽久了，再談論為什麽會發生這事兒也於事無補啊。”

    首先打破僵局的，是陳金魁。

    他看向許久沒露麵的關石花，笑道：

    “姑奶奶，您這麽久沒露麵。”

    “又是個大輩兒！”

    “您帶頭拿個主意？”

    這關石花便是當初在羅天大醮上鄧有福兄弟口中的老奶奶。

    她見陳金魁居然想讓自己做這出頭鳥。

    身為一名東北老娘們兒。

    那必須得好好罵他一頓：

    “少來！小禿驢！！成天......”

    隻不過，這稱呼讓她旁邊的解空和尚冷汗直流。

    被關石花和解空和尚夾在中間的那如虎趕緊打圓場：

    “姑奶奶！姑奶奶！咳咳咳！”

    關石花被打斷，有些不悅，一轉頭看見了解空和尚鋥亮的腦門。

    “大和尚！你聽著不爽？”

    解空單手行禮：“無妨無妨，嗬嗬嗬。”

    關石花卻直言直語：

    “哎喲喂！”

    “沒說你！別多心！！”

    “你和小牧隻是禿！”

    “可不驢啊！”

    “金魁兒是又禿又驢！他不是禿驢是什麽！？”

    陳金魁：“是是是，您說的都對！”

    那如虎：“姑奶奶，姑奶奶，說正事兒！！”

    關石花：“天通道人捅了這麽大的簍子。”

    “我這不露一麵不合適嘛！”

    “可我人微言輕的能說什麽。”

    “你們愛咋咋滴唄。”

    “還怪我不露麵了！真是的！”

    “咱就一小小出馬仙兒。”

    “我敢往南嗎我！”

    “這一個個多生性啊！”

    “又是天下會，又是王老爺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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