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2章 針對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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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時閱覺得有些奇怪,他這雙眼睛好像時靈時不靈的,有時候能看到什麽黑氣,現在又能看到陸小二身上的白光,但大多數時候,卻是什麽都看不見。
    青榆走進來之後就明顯感覺到氣溫驟降。
    陸昭菱伸手過來,輕搭在他的肩膀上。
    青榆愣了一下,在那一瞬間差點兒停下腳步沒敢往前,但他立即就感覺到身體溫暖起來。
    這會兒他才明白,小姐是在幫著他抵禦這巷子裏的煞氣。
    “走。”陸昭菱說了一聲,青榆趕緊跟上。
    他可不太敢去留意在巷口的王爺,王爺應該不會想把他這肩膀給削了吧?
    這麽想倒是真誤會了周時閱。
    周時閱自然也看到了陸昭菱的動作,但是他幾乎不用動腦子,就明白陸昭菱的意思。
    因為他看到陸昭菱手搭到青榆肩膀上的時候,她身上的白光是有一小部分流到了青榆身上的。
    他還不至於真的什麽醋都吃。
    “姑娘,”那個挑著擔子的大叔已經看到了陸昭菱和青榆,他忍不住就出了聲,“你們還是別走這裏了,這兒涼得有些怪......”啊。
    大叔的話還沒有說完,腿一軟,一個踉蹌,往前就撲了過來,擔子也摔下。
    就在這時,陸昭菱一箭步上前,伸手就扶住了他。
    青榆的動作也很快,幾乎是同時上前,一手托住了他的扁擔,把那一擔子接了過來,放到地上。
    “大叔,沒事吧?”青榆放下擔子,過來幫忙扶住了那大叔。
    陸昭菱已經伸手在那大叔的身上看似沒有什麽章法地拍了起來。
    看起來好像是在胡亂地替他拍掉身上什麽東西。
    她的力道還不小,拍得啪啪響的。正常這樣的力道都能把人拍疼了。
    但是那大叔卻覺得很奇怪,他剛才眼前一黑,腿一軟,渾身發冷又虛弱,好像力氣一下子被鬼偷了似的,但是這姑娘這麽在他身上拍來拍去,他好像就恢複了力氣。
    “咦?”
    大叔十分震驚地看著陸昭菱。
    “姑娘,你這是什麽掌法?內力嗎?你是武功高手?”他愣愣地問陸昭菱。
    陸昭菱聞言有些好笑。
    “大叔,不是,隻是幫你通通氣血,你應該一宿沒睡吧?”
    陸昭菱並不想跟這大叔說太多,等會兒她就會處理掉這裏的問題,就沒有必要再多說,惹得他們恐慌。
    “你可真神了,為了多做些豆腐,確實是一宿沒睡。”
    大叔覺得很驚訝,又有了另外的猜測,“姑娘是大夫啊?這麽年輕的女大夫可真不多見!”
    青榆這會兒才看到那一擔子是沉甸甸的豆腐。
    好在剛才他幫忙接住了,要不然對方做了一宿的豆腐就這麽摔掉,估計得心疼得抹眼淚。
    “大叔這個時辰賣豆腐啊?”
    “這是有人要的,有三戶人家娶媳婦呢,要辦喜宴。”大叔這麽說,趕緊過來看他的豆腐。
    看到豆腐還好好的,他對著青榆和陸昭菱再三道謝,還想問他們家住哪裏,回頭做些豆腐給他們送去。
    陸昭菱讓青榆幫著他把擔子再挑起來。
    “小事而已,大叔不用放在心上,趕緊去送豆腐吧。”
    大叔一迭聲地道了謝,挑著豆腐出了巷子。
    到巷口的時候看到周時閱幾人,他有些納悶,又有些犯怯。
    看得出來這不是一般人,是哪位貴人啊?
    “大叔隻管去送豆腐吧。”青音看出了他的猶豫。
    這大叔在猶豫著要不要向王爺行禮吧?但是他又不知道王爺是誰,隻是迫於王爺的氣勢。
    大叔得了青音的話,鬆了口氣,趕緊挑著豆腐走了。
    陸昭菱站在巷子間,取出了金筆。
    “王妃,剛才您是真看出那位大叔一宿沒睡?”青榆問了出來。
    “看得出來,人無精氣神,耗了體能和精神,在臉上是能夠看得出來的,而且表現出來的氣也不一樣。”
    熬了夜,勞了累,氣會明顯有些渾濁。
    青榆佩服。
    怪得輔老大夫會說,王妃也能抵得上一位大夫,而且還比一般的大夫要厲害。
    陸昭菱取了一張符給他,“你舉著符,站到那裏去。”
    她指了個位置,青榆沒有多問,立即就走了過去,舉著符站在那裏。
    陸昭菱金筆在掌心一劃,血泅出,她沾了掌心血,舉筆快速在旁邊的牆上畫符。
    巷口的周時閱一看到她又用自己的血畫符,神情微斂。
    他握緊了手,突然就想到了殷長行偶爾看陸昭菱的目光。
    周時閱沒有問過,但是他總覺得殷長行看陸昭菱那種的目光,帶著濃濃的心疼。
    再結合殷長行經常會讓陸昭菱別理會那麽多,讓她不要那麽心軟和善良,他能夠猜測到一點——
    陸小二以前一定做過什麽犧牲。
    犧牲她自己,幫了什麽人。
    一定不是小事情。
    現在看到陸昭菱要消除這裏的煞氣又用了自己的血,周時閱也心疼了。
    父皇“活”過來的那一天,曾經罵他,還說陸小二是高人大師,是他們大周要等的。
    這說明什麽?
    要是讓陸小二犧牲自己來救大周,他......
    他未必有那麽偉大。
    陸昭菱在牆上畫了一道鎮煞符。
    現在還無法將這些煞氣完全消除,因為她看出來了,現在煞氣還在源源不斷地湧出來,要去消滅源頭,否則白白浪費這一道符。
    “鎮。”
    符成,金光在牆上的符文上一閃,符隱進牆裏。
    要是靠近看,還能隱隱看到一點兒痕跡,但退開一步就看不見了。
    陸昭菱伸手接過了青榆手裏的符,一晃,符快速燃了起來。
    這裏的煞氣淡了幾分。
    她轉頭對周時閱他們招了招手。
    “可以過來了。馬叔你在巷口等著就行。”
    “是。”
    周時閱他們才走進了巷子。
    現在雖然煞氣淡了些,但是他們進來還是能夠感覺到不舒服,尤其覺得冷。
    周時閱覺得走起來腳步都有些阻滯,好像有什麽東西在攔著他一樣。
    直到陸昭菱伸手握住了他的手,這種感覺頓時消失。
    “這裏應該就是那些小孩所在了。”陸昭菱一邊對他說著一邊帶著他們往巷子裏走。
    “師父說的,這種活人煞是針對你的,所以你應該感覺最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