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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絕望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事情,鮮紅的液體從珍妮的體內流出,仿佛這一刀正好刺在我的心上。

    全場的人都被珍妮的舉動驚呆了,我飛奔到珍妮的身旁,摟住她的身體,大喊道:“快點,誰來救救她?”

    “賽爾,”珍妮用虛弱的聲音對我說。“不要,我寧可這樣貞潔地死去。”

    周圍的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有任何行動,他們的眼神中透出這是她應得的示意。

    “賽爾,”珍妮顫抖地舉起白皙的手,“你一定要領導巫師團,讓我的死亡不會毫無價值。”

    我看著最後一抹藍色的光芒從珍妮的眼中消失,仿佛自己的身體中的一大部分被掏空,這是一種似曾相似的感覺,仿佛我曾經也這麽痛苦過。我一下癱軟在地麵上,大腦一片空白,隻知道有人把我拉開了,拉著我離開這個令人痛苦的地方。我感到內心中有一股憤怒的火花在綻放,它迅速散開灼燒著我的體內的每一滴血液,我的內心在咒罵著這個巫師團,這個毫無人性的組織。

    突然,珍妮的七竅開始亮起了金色的光,每一束從她體內射出來的光都足以閃瞎每一個人的眼睛,我不得不用胳膊來保護脆弱的視覺,一陣刺耳的尖叫回響在教堂之中,那絕非珍妮的聲音。隨即一切都安靜了下來,我驚奇地發現珍妮的遺體消失了,代替的是一朵玫瑰花靜靜地躺在那裏。我趕忙跑過去撿起那朵玫瑰花,發現地板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心型的印記。

    看著周圍麵麵相覷的人,我卻感到了一絲安慰,雖然我也猜不出究竟是什麽原因,但是我想一定是有某位神靈保護了珍妮。

    回到家中,我進入了珍妮的房間,躺在她的床上,回想著自己和她在一起的每個點滴,想著她那些不成熟但是卻努力做到成熟的舉動,嘴角不禁彎了上去,不知道為什麽,我相信珍妮並沒有死,或者說她死了,但是以另一種方式存活在我的身邊。我所能做的就是接過媽媽的領導權,在巫師之中立下自己的威嚴,這樣才不會辜負珍妮的犧牲。

    至少我的領導地位保住了,我也準備進入眾神花園,去修複赫拉女神的花朵了。

    在晚飯的時間,我們一起吃著媽媽和王益閔一起做的中國菜,每個人都露出了難得的微笑,說實話,王益閔的手藝真不錯。我給大家講述著和珍妮在一起的點點滴滴,但是沒有人感到悲傷。

    這是一件好事。

    澤普落在林安的肩上時不時地吃幾口他碗裏的飯,果真是神鳥,什麽都可以吃。

    林安看起來還在沉思,應該是在思考關於雅典娜的種子的事吧。我已經將這件事告訴他了,但是他並不確定他就是被選擇的勇士。

    既然我即將接手巫師團,我也不能像一個小女生一樣幻想著林安的會和我在一起,幼稚地稱呼他為帥安。我準備向他表白,就在我們一起去眾神花園的時候,在神的見證下。

    很浪漫,不是嗎?

    “澤普,感謝你的幫忙,你的鳥群真的幫了大忙。”我衝澤普微笑道。

    “阿克小姐,本王很高興能夠幫上忙。”澤普很紳士地低下了頭。

    “那麽,賽琳娜,小涵的身體你準備什麽時候帶過來?”王益閔問我。

    “這也是我擔心的,蜘蛛洞是隨時都可以過去的,但是那隻是小涵的軀殼,他的靈魂似乎並沒有在裏麵。”我放下筷子。

    “如果這樣的話,眾神花園的鑰匙可能不在他的身上,那樣我們依舊無法進入花園。”林安回答道。

    “這是一個問題。”我趴在桌子上說。

    “他的靈魂一定是被帶走了,我猜他是安全的。”艾薇說了話。對於艾薇,我們認為既然她來到了我們的團體,我們就應該和她分享這個秘密。

    傳送門又一次被打開,我看到琳達走了進來,說實話我現在不希望再見到琳達了,畢竟她總是帶來壞消息。

    她又是一臉憂鬱。

    “親愛的賽爾,我必須要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琳達歪著腦袋雙手合十放到嘴前。“泰德夏普,他向長老團提出了建議,讓你和他成親,這樣,他可以監督你。而長老團通過了這項請求。”

    “什麽?”林安和澤普異口同聲地說。

    “天啊,這個混蛋。我妹妹死了他都不消停。”我咬牙切齒地咒罵著。

    “等等,我沒明白,這是怎樣一個請求啊?”王益閔問到。

    “在巫師團中,有一個規定,一旦領導者成親,那麽這位領導者必須和他的配偶共享領導權。”我回答道。

    “這樣泰德就和你共同領導了?”王益閔繼續問。

    “更糟,泰德共享賽爾的領導權後,如果他們兩個沒有後代而其中一人死亡,在阿克家族沒有繼承者的情況下,就由配偶的一方承擔全部領導權。”琳達回答王益閔。

    “混蛋,我沒想到他有這一招。”我腦海裏浮現出了泰德的惡心的字體:成功的人永遠是策劃好的人。

    果真,他都策劃好了。

    “所以,在和賽琳娜結婚後,隻要找個機會殺掉她,那個混蛋泰德就可以擁有領導權了?”王益閔瞪大眼睛說。

    “是的,因為我們家裏已經沒有能夠繼承領導權的人了。”我失落地坐到沙發上回答道。

    怎麽樣都算不過這個泰德夏普,他究竟是有多厲害?

    “你不能拒絕這門婚事嗎?”林安問到。“這畢竟是你的終身大事,不能他說結婚就結婚吧。”

    “這是長老團決定的,一旦長老團決定了一門親事,在非極特殊的條件下,是不能改的。”琳達繼續回答。

    “長老團,長老團,你們巫師幹嘛不讓長老團決定你們的吃穿,一幫老梆子能做出什麽有效的決策。”澤普嘟囔道。

    我突然想起之前林安說他看到了一場婚禮,原來就是這個婚禮,真是準確的預言。

    “所以我們的當務之急是保護賽爾的安全,因為長老團決定婚禮和領導權轉讓儀式一起舉行,所以一旦婚禮結束,下麵一定會有夏普的人暗算賽爾。”琳達焦急地說道。

    “沒錯,我們必須保護好她。”王益閔也說道。

    “湯姆,這一切都是為什麽,我們家的犧牲已經太多了。”媽媽坐在沙發的一邊,閉著眼睛默默流淚。

    “湯姆?”王益閔繼續問。

    “湯姆是我的爸爸,實際上我的爸爸是夏普家族的人,而我的全名叫做賽琳娜夏普-阿克。但是夏普家族一直慫恿我的爸爸找機會殺掉媽媽,並且把我的姓氏完全改成夏普。但是爸爸太愛媽媽了,於是在珍妮出生的時候自殺了,這樣夏普家族就和領導權沒有關係了,我們也改回了阿克這個姓氏,為了遠離夏普家族的騷擾,我們來到了這裏。”我解釋給他。

    “他們把婚禮定在了明天上午,我們必須想出一個對策。”琳達充滿鬥誌地說。

    接著,我們七嘴八舌地開始商討究竟什麽對策才是完美的,直到媽媽的一聲。

    “停止!”

    周圍瞬間鴉雀無聲。

    “賽爾不會參加什麽愚蠢的婚禮,她將成為血族的一員。”

    “可是媽媽……”

    “沒有什麽可是,為了這個巫師團,我已經失去了太多,如今我就剩你這麽一個女兒,無論如何我也不能讓你受到傷害。”

    接著,她緊緊把我摟住,仿佛我會像天使飛走一樣。

    我必須參加婚禮,我卻是這樣想的。不能讓珍妮白白犧牲。

    婚禮在聖阿克教堂如期舉行,此時的聖阿克不再是我記憶中那個神聖又美麗的地方,即使這裏被十分精致地裝扮了。

    媽媽聯係的血族並沒有回話,說實話,我也不是特別相信那群使用黑暗魔法的群體,他們給人毛骨悚然的感覺,蒼白的臉就像營養不良一樣。

    我站在泰德的旁邊,一身金色的婚紗,手中拿著一束發著紫光的花,泰德油光發亮的臉上堆滿了燦爛的笑容。

    台下的人們都用祝福的眼光看著我們,他們的目光是那麽的一致,完全和前幾天那種鄙視的目光不一樣。這些人是機器嗎?

    當然,有幾雙眼神卻完全不一樣,那是憤怒的目光。我看到媽媽的嘴裏開始念著什麽咒語。

    咦,奇怪?這個時候,林安在什麽地方?

    主婚人開始念起了禱詞,當然這和普通的婚禮不一樣,我的加冕儀式也是同時舉行的。這時候我的目光不斷掃視著人群,因為一旦我喊出“願意”,台下一定會冒出刺客將我當場擊斃。王益閔他們也開始散開逐漸尋找著行為詭異的人。

    與此同時,我感到大腦中出現了一絲很癢的感覺,有一些記憶正在被釋放。

    媽媽為什麽這個時候要釋放我的記憶?

    “就算是赫拉的種子也救不了你了吧。”泰德突然在我的耳邊說出這樣一句話。

    按理說我應該驚訝於他竟然知道這個秘密,然而更令我措手不及的是大腦中不斷閃現出的畫麵,我被刪除的記憶正在恢複,眩暈的感覺使得我的腦袋猶如石頭一樣沉重。

    “夏普先生,你是否願意與阿克小姐共結連理,白頭偕老呢?”主婚人用著官腔緩慢說出這句話,同時將泰德的右手放在水晶球上。

    “是的,我願意。”

    “那麽,阿克小姐,你是否願意與夏普先生廝守終生,共同守衛巫師團呢?”

    我應該回答“是的,我願意”,但是此時我的腦袋十分疼痛,使我不得不用雙手按住太陽穴,我沒有能力說出這句話,隻能發出叫聲來緩解疼痛。

    我似乎聽到了台下一片混亂,主婚人也不短問我同樣的問題,可是他們的聲音似乎離我非常的遠,遙不可及,就像我們處於兩個世界一樣。我的眼前逐漸變模糊,一個身影出現在我的腦海裏,既陌生又熟悉,同時伴隨著巨大的悲傷感。那是誰?誰叫許毅?

    “請你遵守婚禮程序。”夏普家老巫婆的聲音早就被我隔離在外。

    這時候泰德抓起我的左手試圖將我的手放到水晶球上,一旦我的手放上了水晶球,我們就正式成為夫妻了。

    但是我卻沒有能力反抗,決堤的淚水已經從我的淚腺中奔湧而下,我似乎回憶起來了,許毅,一個對我來說非常重要的人,離開了我。

    他是如何離開的?

    我的大腦瘋狂般地傾瀉著被封存的畫麵,我招架不住這一瞬間衝出來的巨大的悲傷感。

    “等下!”

    突然,一個渾厚有力的聲音響徹聖阿克大教堂,打斷了人群的吵鬧,泰德也停下了強迫我將手放到水晶球的動作。

    隨著林安的出現,我的大腦也不再繼續釋放我的記憶,他的身影逐漸變的清晰起來。

    他順著紅地毯徑直走向舞台,昨天珍妮離開留下的痕跡還清晰地留在地上。

    他踏著有力的步伐快速走向前,手中舉起一個紅色的冊子。

    “賽琳娜不能和你結婚,”他揮舞著手中的紅色冊子,同時露出自信的微笑,“因為我們已經是夫妻了,看,這是我們的結婚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