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3章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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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甜甜趕緊擦擦眼淚,“是什麽?”
    唐暖寧說:“你先看看周影的母親、養母,和他奶奶的資料。”
    夏甜甜認認真真看了一遍,紅著眼睛說,
    “都很可憐。”
    唐暖寧強調,“死的都很淒慘!”
    那些毒販為了報複周家男人,殘忍地虐殺了她們。
    手段極其殘忍!
    她們絲毫不比周家男人死得輕鬆,甚至比他們的死還虐心!
    夏甜甜問,“這就是根源嗎?”
    唐暖寧皺著眉點點頭,“我認為是。”
    “周影小時候,身邊總共就這三個女人,她們又都是因為周家的男人死的,而且死的又比較淒慘。”
    “這就會給周影留下很深的心理陰影。”
    “他下意識的就會認為,跟周家有關係的女人,都不能善終!”
    “所以他才會不近女色,才會一直拒絕你,他是不想你像他母親養母和奶奶一樣,被連累致死!”
    “說白了,他冷漠地拒絕你,就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你。”
    夏甜甜:“……”
    唐暖寧的手機響了,薄宴沉打來的。
    “找到周影和宋修遠了。”
    唐暖寧和夏甜甜瞬間轉移了注意力,眼睛一亮,
    “他們還好嗎?在哪兒找到的?”
    薄宴沉說:“都還好,因為今天雨勢太大,宋修遠在回家的路上一不小心衝進了河裏。”
    “後來他僥幸打開天窗,從天窗遊出去,又被水流衝到了下遊。”
    “周影救了他以後,就把他送進了醫院。”
    “現在宋修遠是清醒的,身上隻有一些皮外傷,醫生診斷問題不大,周影也沒事兒。”
    “宋修遠失聯,是因為手機掉進水裏關機了。”
    “周影失聯,是因為救宋修遠時,手機磕在石頭上,壞了。”
    唐暖寧和夏甜甜聞言,一起做深呼吸。
    懸著的心算是落下了。
    唐暖寧問,“周影現在也在醫院嗎?”
    薄宴沉回,“不在,他在墓地。”
    唐暖寧:“啊?”
    薄宴沉說:“他把宋修遠送到醫院後,就開車去了烈士陵園,周家人都在那邊。”
    唐暖寧聞言皺眉,周影今天的狀態肯定很差!
    他吃了迷藥,情緒難以控製,跟甜甜發生了曖昧。
    但他心魔沒除,他又不想跟甜甜在一起。
    一邊是想瘋狂釋放自己的真實情感,一邊又想瘋狂壓製。
    兩股同樣強烈,卻完全敵對的情緒,在他體內奮力抗衡著,他不難受才怪!
    人的情緒一旦崩潰到某種地步,就會特別想家人。
    這是人之常情。
    唐暖寧問,“你要去找他嗎?”
    薄宴沉‘嗯’了一聲,
    “我已經在去陵園的路上了,天氣太惡劣,不建議你們去醫院看宋修遠,你們可以給他開視頻。”
    “不過如果很想去,我也可以安排人送你們過去。”
    唐暖寧開著外音呢,夏甜甜也能聽到薄宴沉的話。
    唐暖寧扭頭對她說,
    “你先給夏叔和何姨報個平安,跟他們說說宋修遠的情況,我們要不要去醫院看宋修遠,等會兒再商量吧?”
    夏甜甜抽了下鼻翼,“好!”
    知道平安無事就好,去不去醫院沒那麽重要。
    畢竟醫院有醫生,她們去了也隻是關心幾句。
    夏甜甜去一旁打電話去了,唐暖寧對薄宴沉說,
    “我好像找到周影的問題了,但我不是百分百確定,你要是見到他了,可以測試一下……”
    唐暖寧說了半天,薄宴沉一直安靜地聽著。
    直到唐暖寧說完了,他才蹙著眉問,
    “這就是周影不願意跟夏甜甜在一起的原因?”
    唐暖寧‘嗯’了一聲,
    “我覺得是,周影大概是覺得,周家的男人都會連累到自己女人,所以他沒資格去愛。”
    “他拒絕甜甜,是怕毀了甜甜。”
    薄宴沉不能理解,“他怎麽會有這種極端想法?”
    唐暖寧很平靜地說,
    “這很正常,很多心理疾病的誘因,在健康人看來都不能理解。”
    薄宴沉沉默了一會兒,“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薄宴沉蹙著眉開著車,若有所思。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陵園入口處。
    他一眼就看見了旁邊停著的庫裏南,車牌號津XXXXX,周影的車。
    薄宴沉沒著急下車,坐在車內想了一會兒,打了一通電話出去。
    這通電話打得久,他說了半天才掛斷。
    收起手機下車,撐著一把黑色雨傘走進烈士陵園。
    薄宴沉不是第一次來這裏,每年清明他都會過來祭拜。
    輕車熟路找到周庭的墓碑,遠遠地就看到了周影。
    周影跪在大雨裏,腰板挺得筆直,瓢潑大雨砸在他身上和四周,泛起一地水花。
    他低著頭,好像做了錯事在懺悔一樣。
    薄宴沉蹙眉,懺悔什麽?懺悔自己不該對夏甜甜動情?
    這個傻子!
    薄宴沉撐著傘走上前。
    周影扭頭看見他,眼中有意外,但也是稍縱即逝。
    大雨嘩啦啦下著,薄宴沉沒跟周影打招呼。
    他先叩拜了周家人,隨後把雨傘丟在一邊,跪在了周影身邊。
    周影怔愣,“沉哥……?”
    薄宴沉沒理他,跪在地上看著周庭夫婦的墓碑說,
    “周叔雯姨,周爺爺周奶奶,周家眾人,我薄宴沉來道歉了。”
    “很抱歉,我沒有兌現諾言,沒有照顧好周影,不知道他平日裏竟然過得那麽辛苦!”
    “我沒有盡到當兄長的責任和義務,我對不起周影,對不起周家,讓你們失望了。”
    薄宴沉話落,磕頭。
    一下,兩下,三下……
    周影懵了半天,趕緊拉住他,“沉哥!”
    薄宴沉道完歉磕完頭,才看向周影,
    “是我疏忽了,沒能第一時間發現你的問題。”
    “我以為你心裏隻有血海深仇,報完了,你就解脫了,沒想到你還有邁不過去的坎。”
    “周影,二十多年前我們結拜時就說了,我們三個餘生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難共當。”
    “你心裏有苦,為什麽不跟我和周生說呢?”
    “外人不想說,我和周生也不配知道嗎?”
    周影反問他,“你在說什麽?”
    薄宴沉看著他,很直白地回,
    “我看到你屋裏那個注射器了,我也知道你注射了什麽。”
    周影愣住,很意外地看著薄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