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他看到了唯一能出去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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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個人任意一個拎出來放外麵也都是高高在上說一不二的那種,但麵對司暝,一個個都變成了沉默乖巧聽令的機器人。
    因為實在是打不過。
    沈藍桉、苗葬月甚至門前雨都試過,就算三個人一起也就打個平手。
    司暝這廝進了遊戲是頂級進攻類卡牌[殺戮],雖和沈藍桉卡牌相同,但兩人的攻擊力不在同一個層麵上。
    不同玩家如果拿到了同種神牌的同種分支,具體就要看他們本身的遊戲等級和身體素質,從而再在同種神牌條件下分出個三六九等。
    沈藍桉很強,但他的強是作為人類玩家的頂端。
    而司暝根本就不能算是個正常人類。
    在他的那個“現實”中,他是實驗室秘密人體實驗近百年來唯一成功的完美實驗體,體內基因幾乎被編纂到了接近完美的水平,甚至還嚐試融合了實驗室研究出的未知物種變異基因。他的身體素質已經達到了一個相當恐怖的程度。
    除此之外,他腦內的知識麵不僅廣而且精。
    和普通人一步一個腳印的學習不同,他所有的知識都是直接“灌輸”進身體中的,所以他對知識的理解並不是從1到100循序漸進,而是直接接受100甚至101的知識。
    在那個世界因為實驗室病毒泄露而經曆了末世滅亡後,司暝也進了這個遊戲。
    和其他玩家不同,他也沒有什麽具體的願望。
    但他有很強的top癌。
    沒辦法,這是被那群研究員打進基因裏的東西了。
    “他怎麽樣?沒死吧?”司暝關掉了自己懸浮的遊戲麵板,看著疾步走過來的祝鶴行。
    “暫時沒有,但是...我擔心是撐不住了。”祝鶴行壓低了聲音。
    他早就把公會裏所有的玩家都給支開了,整個[暗度]被道具封鎖,進出權限在祝鶴行手中。
    此時祝鶴行越過司暝看了一眼他身後。
    準確來說是看了一眼沈藍桉。
    他是見過沈藍桉san值降低到危險值然後無差別攻擊的,當時那種狀態幾乎都能和司暝1v1並且短時間內不會落下風,此時的白祁就是個巨大的汙染源,沈藍桉這種很容易被影響的不應該再往前了。
    沈藍桉默默的又取出了一串白玉珠,慢吞吞的又纏在了自己左手腕上。
    “他們不進去,我進去。”司暝說,“邊走邊說吧,他又幹什麽缺德事了?”
    [暗度]公會的建築非常西式,雕花羅馬柱支撐起主建築。
    主建築是一棟以圍柱式的長方形建築為入口的高聳的圓形穹頂式建築,穿過長廊後進入建築主體,這裏四麵牆壁都沒有窗戶,屋頂中央開了一個巨大的圓洞,用於通風和采光。
    而這穹頂上是一片懸浮的正在緩慢流轉的星象圖。
    而在這穹頂之下,有個盤腿坐在地板上的年輕人。
    年輕人低著頭,他眉頭皺著,嘴唇輕微蠕動著,像是在說些什麽,一張臉上蒼白異常,沒什麽血色
    聽到司暝的問話,祝鶴行無奈揉了揉額頭。
    “這個問題我要還給你。”祝鶴行帶他繞過若幹用於裝飾的雕塑,來到被遮擋住的一扇正對著建築大門的房門處。
    “你們公會在之前的內測副本中發生了什麽?”他微抬頭看向旁邊的男人,“小白一開始隻是在算你們通關的概率,之後像是發現了什麽,直接去沐浴淨身換了衣服,拿了星盤開始算。”
    “之後他像是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東西一樣,開始說一些...”祝鶴行說到這裏停了一下,像是在絞盡腦汁想要找出一個合適的形容詞。
    但足足三十秒過去了,他還是沒找出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目前狀況,於是隻能停在距離白祁五米外的地方一攤手。
    “你自己去看吧。”
    遊戲中心城中是不能使用技能的,準確來說是不能使用殺傷性技能,其餘技能要用的話,得經過係統評定。
    祝鶴行之前隻能用自己的技能把白祁給暫時圍住了,這對他的消耗巨大,但此時祝鶴行看著依舊輕輕鬆鬆,並沒什麽勉強的表情。
    但他也隻能站在距離白祁五米內的位置,不能再往前了。
    司暝便獨自往那邊走去。
    在他踏入祝鶴行的領域範圍內時,敏銳的感覺到了這裏的異常。
    白祁低聲念叨的聲音終於被他聽清了,但也僅是聽清,根本聽不懂。
    這和司暝所知的任何一種語言都不同,它聽起來更為沉重,這是語言本身的沉重感,並不是指白祁的嗓音。
    像是站在一口巨大的銅鍾下,此時有人撞響了這口鍾,低沉恢宏的聲浪像是落入熱油中的水,幾乎是和周圍一切產生了爆炸般的共鳴。
    每一個細胞都叫囂著亢奮著,像是此生足矣,要立刻衝向死亡。
    司暝抬手摸了一下耳垂,濕熱粘膩的液體糊了滿手,他的耳膜已經破了。
    san也相應的往下跳了一大截。
    連他都能受這麽大的影響,怪不得祝鶴行這麽大費周章的用神牌技能把白祁限製在這裏。
    等到司暝走到白祁麵前半蹲下時,他耳朵都已經被血堵住,聽聲音都不算真切。
    但他毫不在意,隻湊過去仔細觀察他的狀態。
    “報一下白祁的麵板。”他調出麵板通訊給祝鶴行撥了過去。
    “san是10,血量是33,其餘正常。”
    “san又掉了一點。”
    司暝快速判斷了白祁的狀態,他嚐試捂住白祁的嘴巴,打算物理打斷一下這人的逼逼叨。
    黑色的觸手在他周身的影子中出現,它們纏上白祁的身體,勒住青年張合的嘴唇。
    用的力氣太大,白祁被整個拽倒在地,此時他緊閉的雙眼睜開,瞳孔卻渙散沒有焦距。
    那拱形穹頂上的圓形天窗像是一隻緊盯著他的巨大瞳孔,正俯瞰著這個渺小的,意圖窺探超越認知存在的莽撞人類。
    白祁的san又掉了一點。
    但那聽不懂的語言仍舊在腦海中回蕩,幾乎沒有停歇。司暝頭疼的厲害,他煩躁的摁了摁額頭,知道這事確實麻煩了。
    但白祁這san值又在這不上不下的緩慢掉落,這說明還有法子撈他一把。
    比如,想辦法和所謂的[神明]獲得聯係。
    “祝鶴行,關係好的公會,那幾個神牌分類目前的top1,都喊來。”司暝三兩步衝出祝鶴行畫下的這五米技能範圍內,“隨便哪個分支都可以,現在[殺戮]和[守護]有了,[通靈]在裏麵半死不活,十分鍾,能讓多少人來就讓多少人來。”
    司暝深吸一口氣。
    “得真的願意為白祁花費唯一的一次神牌聯絡機會的才行。”
    作為每張神牌下的翹楚,這些玩家基本上都會收到這張神牌[神位持有者],即神牌本體的邀請。
    這是一個繼承人邀請,接受後會進入該神牌的繼承人行列中,徹底放棄可以回家的機會,在巨大規則限製下被困在遊戲中,直到被親手選出的下一任繼承人殺死從而隕滅解脫。
    而其餘失敗的候選人則會被立刻洗去記憶從頭再來。
    表麵上說是這樣,但實際誰知道這個繼承有沒有別的坑,所以接到邀請的玩家都會慎之又慎的考慮,他們有一次主動聯係神牌本體的機會。
    是為了表達對繼承人邀請的同意或者拒絕。
    而無論同意還是拒絕,這次主動聯絡的機會都會消失,就算之後成為了繼承人之一,也隻能被動接受一些暗示般的神諭。
    “既如此,為什麽要這麽多人,我或者你直接聯絡不可以嗎?”
    司暝搖頭。
    “白祁早就接到了那個什麽繼承人邀請了是吧?他絕對是最適合登上[通靈]神位的玩家,所以那位有極大可能性會保他。”司暝隨手抹了一把滴落下來的血,“現在這個像是擠牙膏一樣下滑的san估計就是保過之後的了,所以造成白祁這樣子的那玩意兒,級別肯定比神牌還要高。”
    比神牌還要高,那豈不是...
    祝鶴行深吸一口氣。
    “和他們說,白祁不能死,他‘看’到了唯一的能出去的路。”司暝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