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長,我能當你的相親對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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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祁看到這的時候都忍不住笑了。
因為這開頭實在是太過老套。
他稍微緩了緩,跟在兩人背後追了過去。
雖說記憶畫麵中的兩人並不會看到他,也碰不到他,但白祁條件反射的離遠了一點。
或許是認為自己沒能成為父母期望中的模樣,於是就算在記憶裏相見,他也總有些難以麵對。
擔心父母對他失望。
“你在做什麽?”
“額...拯救失足動物?”
“...用詞有些不當。”
白渺渺白了他一眼。
“語文不及格真是抱歉啊。”
張風遠意外的看了她一眼。
“你上過學?”
這下換白渺渺驚恐了。
“九年義務教育可是強製要求的,怎麽,你們那不讓孩子讀書?”白渺渺語氣中帶了幾分憐憫,“是不是因為太窮了沒辦法讀書?沒事的,一會兒我帶你去摘幾朵蘑菇,你出去賣掉後就有錢交學費了。”
說罷她還拍了拍張風遠的肩膀安慰:“沒事的,你還年輕。”
張風遠:。
張風遠深吸一口氣,什麽都沒說。
這位年紀輕輕985畢業·拿到單位編製·家族準繼承人·不世出的天才第一次感到語塞。
但好像也沒必要和一隻妖爭論這些。
於是他就不再嚐試和白渺渺搭話。
後者也識趣的閉嘴,還貼心的換了個話題,看起來是怕張風遠自卑。
“你剛才掉下去的那個坑裏沒有其他陷阱還算好的,其他的就沒這麽好運了。”白渺渺帶著他往一個方向走去,“我每天出來散步就會逛一圈,碰見掉進去的動物就順手撈上來。”
“做好人好事?”
“哎呀,舉手之勞啦~”
張風遠無聲勾了勾唇角。
“對了,你要離開的話,順著這條路一直走就可以。”白渺渺停下,為他指了一條路。
此時風吹過樹林,樹葉發出了沙沙的聲響。張風遠收回目光,語氣真誠:“白小姐不走嗎?難道你住在這裏?”
白渺渺半真半假的衝他笑:“你猜猜呢,小道士?”
順著她的目光,張風遠低頭看到了自己手腕上纏繞的珠串,上麵墜了一枚八卦的墜子。
他不動聲色:“我不是,我是來這裏麵考察動植物的學生,道士得考核,我腦子笨,背不過書。”
白渺渺聳肩,也不再管他,扭頭就要走。
她穿了件不適合在樹林中行走的白裙子,絲綢一樣的材質,偶爾有光透過樹枝縫隙落在她身上,布料上便流淌著流光溢彩的光。
“白小姐。”張風遠喊住她。
白渺渺回頭看他。
“還有事嗎?”
張風遠冷靜點頭,眼都不眨的開始扯謊。
“我路癡。”
“白小姐是經過九年義務教育的樂於助人的好人,能不能暫且收留我一晚?”
白祁緩緩抬手捂臉。
這就是他爹口中的,當初母親倒追他,並且對他一見鍾情所以死活要邀請隻有一麵之緣的陌生男人留宿。
真不要臉啊。
簡而言之,張風遠倒是順利跟著白渺渺回了她的住處。
在有蘇山深處的一間小木屋中,房間不大,白渺渺給他換了套寢具,禮貌邀請他住下。
男女有別,她打算出去樹上坐會兒。
不睡覺也問題不大。
張風遠暗中觀察著這間房間:“白小姐的家人放心你自己在這裏住?有蘇山還是有些危險的。”
“我父母很早就去世了,也沒什麽兄弟姐妹,額...不確定還有沒有遠房親戚,不過就算有最好也是別找我了,因為總感覺來找我沒好事。”她摸了摸下巴,“有蘇山很安全啦,哪裏有什麽危險,好了,你睡吧。”
眼看著她就要推門離開,張風遠問:“你要去哪兒?”
女生伸了個懶腰。
“去休息啊,難不成你要邀請我和你同睡?”白渺渺勾起一個笑,“嗯?”
張風遠耳尖一紅,別開眼。
“那也沒有讓女孩子出去住的道理,我出去就可以。”他堅持道,“你今天救了我,非常感謝你。”
說完後,他生怕白渺渺拒絕,率先幾步從她旁邊穿過,離開了房間。
“誒!”白渺渺想要攔住他,卻被“呯”一聲關閉的門止住了話頭。
搞什麽啊,剛給他換的一次性寢具。
這下好了,她還得重新換一次!
白渺渺惡狠狠的去衣櫥裏拿出來自己疊的整齊的印花四件套,又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鋪完。
房間裏隻點了一根蠟燭,這裏麵沒有通電,當然,白渺渺也不需要光源就能看清周圍的東西。
她鎖上門,又吹滅了蠟燭,這才坐在梳妝台前。
然後她在眼睛中取出了兩片黑色美瞳。
“道士來這裏幹什麽?抓誰的?”她把美瞳清洗幹淨,放回了美瞳盒中,“不會是抓我的吧?”
她眉毛一皺。
不應該啊!
她遵紀守法樂於助人,在外扶老奶奶過馬路,在家到處解救被困小動物,不說給她發個錦旗吧,至少也不能直接把她哢嚓了吧??
想不通。
不過那小道士倒是挺好看的,也挺有意思。
她同意他留宿,自然也是想知道張風遠的來意。
黑暗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一隻不知道哪裏飛來的鳥落到了梳妝台上。
有蘇山內精怪眾多,靈氣濃鬱,在這裏的生靈或多或少都開了靈智。
而有靈智的生靈都不會抵抗白渺渺。
那雙漂亮的紫色眼睛溫柔的看著那隻小鳥,白渺渺纖細的手指輕輕梳了梳小鳥的羽毛。
“去看看那位小道士在做什麽。”
小鳥輕輕“啾”了一聲,又親昵的蹭了蹭白渺渺的指尖,這才振翅從半開的天窗飛出去。
挺好。
白祁有些無奈。
爹媽互演。
怪不得他之後能混娛樂圈呢,演技原來是遺傳的。
...
之後幾天,張風遠沒主動提要離開的事,白渺渺似乎也忘記了,沒有提。
白渺渺每天的作息都很固定,一大早起來晨練,然後順便摘點果子當早飯,飯後開始寫暑假作業。
寫的抓耳撓腮。
妖族的壽命都很長,張風遠推測以她的年紀放在妖族中還算是幼崽,但這個年齡如果放在人類身上,估計早就老死了。
所以她有大把的時間進行複讀。
張風遠觀察過後下了這個結論。
畢竟多選題答案abc的她能選d,這還能說些什麽。
誇她這個d寫的豎線筆直,弧線圓潤嗎?
“今天不去解救小動物嗎?”張風遠問。
白渺渺正汗流浹背的算數學,聞言頭也不抬的擺手:“來不及了,馬上開學了,作業要寫不完了。”
張風遠走過去看了一眼。
他甚至不需要下筆演算,就心算出了這道大題的答案是根號三。
但是白渺渺在演算第四遍。
前三遍的答案都不相同,並且沒有一個對的。
在某一瞬間,張風遠甚至覺得白渺渺應該會和他弟弟很有共同語言。
“那我隨便出去逛逛,不打擾你了。”
白渺渺不知道有沒有聽見,胡亂的衝他擺手。
大概是讓他快滾。
張風遠出門時,在房子隱蔽處放了一張折成三角形的符紙。
他已經在有蘇山三天了,這三天倒是風平浪靜,沒有發現過什麽靈氣足的大妖。
倒是小妖怪一抓一大把,還有不少珍稀植物像是雜草一樣紮堆瘋長。
而這個收留他的白渺渺到底是什麽妖,張風遠竟然沒能看出來。
不過她心性純善,張風遠便也沒糾結人家的原型到底是什麽,隻要沒害人就好。
畢竟有關部門中也有一些混雜了妖族血脈的員工,甚至聽說後麵還打算招聘妖族,推進和平共處。
不過這不好推進,畢竟妖族比人類強大太多,萬一發狂,誰都沒辦法擔責。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隻有斬草除根才能徹底放心。
白祁的麵色也緩慢沉了下來。
但沒緩太久,他又繼續看了起來。
珠子中存放的記憶不連貫,在這段初遇後,便又跳到了幾年後。
之前那次找有蘇狐族一事似乎就這麽擱置下來,畢竟以張風遠的能力都沒發現它們的蹤跡,要麽就是它們已經徹底滅絕,要麽就是能力早就在張風遠之上。
如果是前者還好,後者的話,張家還要承擔失去繼承人的風險。
這是萬萬不行的。
順利成為繼承人的張風遠更忙了。
因為他事務繁忙,於是單位那邊特別招聘了個秘書協助他工作。
隻是這秘書還是熟人。
見到白渺渺時,張風遠一愣。
他扭頭問旁邊的同事:“單位招聘的門檻已經降到了初中畢業嗎?”
還沒等同事說什麽,那邊白渺渺已經氣的要跳起來了。
正好她手裏還拿著自己的簡曆和畢業證、學位證複印件,當即她就把這個裝著材料的透明文件夾扔到張風遠懷裏。
“你給我看清楚!”
張風遠接住,他透過文件夾一看。
竟然和他是同一個大學畢業的。
“抱歉學妹。”他誠懇道歉,並且主動伸手過去,“歡迎,今晚安排接風宴給你賠罪。”
白渺渺倒也不扭捏,伸手和他握了一下。
“那我要吃貴的。”
張風遠笑了:“嗯,你挑。”
兩隻手交握了幾秒就立刻鬆開,旁邊的同事有些目瞪口呆。
他看看張風遠,又看看白渺渺。
“你們...認識?”他小心翼翼問。
“一麵之緣。”張風遠回道。
他真的很忙,沒空再解釋更多,立刻把手裏的文件夾還給白渺渺:“跟我來,有些材料要交代你一下,半小時後跟我出外勤。”
“好嘞。”白渺渺輕快應下。
她立刻抱著自己的簡曆跟在張風遠身後,心情愉快的很。
本著最危險的地方就最安全的想法,她精挑細選了這個部門,又費勁的考了編製。
當然,麵試的時候她小小做了弊。
不過她的作弊方式不是擠占名額,而是直接去迷惑了更上層的人,多給批了一個名額下來。
白渺渺長得漂亮,性格討喜,出外勤也隨叫隨到,很快就贏得了從同事到上司的一致喜歡。
除了她的頂頭上司張風遠。
其他組的同事都恨他是塊木頭,都近水樓台了還不知道去撈月亮。
然後再憤恨明月高懸不獨照他們。
他們在背後偷偷吐槽時,張風遠剛好端著水杯路過,隻聽了一耳朵什麽月亮,什麽高懸的。
他隨口說:“明月高懸就讓它懸著唄,幹嘛影響月亮高懸?”
其他人白毛汗都要嚇出來了,還以為張顧問聽到他們在他背後說小話了,一時間也沒注意張顧問說了什麽,紛紛作鳥獸散。
張風遠哼笑一聲,去茶水間把熱水加滿。
等他端著水杯回到辦公室時,白渺渺也剛好敲門進來。
“學長,你之前要的案宗已經整理好了,就這些。”她把手裏的幾個檔案盒放在桌子上,看了一眼牆上的鍾表,又掏出手機,“今晚要吃什麽加班餐,我給你點。”
張風遠是模範員工,總是要加班。
“今晚不加班了,有事。”他抬手製止,“你如果加班的話就點,單子拿給我,我報銷。”
白渺渺便收起手機。
她身上穿著簡單的t恤長褲,長發簡單的束起來,身上還是有些揮之不去的書卷氣,尤其那張臉,似乎和幾年前相比沒什麽變化。
和張風遠共事了這麽久,兩人私下裏也是能聊幾句的,她便問:“要回家?”
張風遠的身份在單位不是秘密。
“不是,去相親。”他淡定說。
白渺渺的眼睛很快就瞪大了。
“相親?!”她震驚,“你不是才26嗎?這麽小就要結婚嗎??”
她話音一停。
不對,對於人類來說,這個年紀正是適婚年齡啊。
張風遠笑了起來。
他對這個倒是沒什麽感覺,張家人差不多都是這個年紀結婚,他們的相親對象都差不多是知根知底家族的同齡人。
感情反正是可以培養的,重要的雙方背後盤根錯節的家族勢力以及能誕育優秀的後代。
“感謝你誇我年輕。”張風遠含笑衝她點頭,“沒什麽事就早點下班吧。”
男人起身拿了外套離開,背影挺拔俊秀。
“學長。”白渺渺喊住他。
張風遠回頭看她。
他一向都是這麽平靜的看她,不像其他人,就算隔著美瞳也能或多或少的受她影響。
有時候白渺渺特別好奇,如果是麵對她真實的眼睛,張風遠會不會也能這麽不動聲色。
“還有事?”張風遠問。
“我能當你的相親對象嗎?”白渺渺直接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