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建設,□□(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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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鐵這事其實並不是很複雜, 尤其是寧希提供的原本就是純粹的金屬,而非礦石。木炭的溫度雖然不是很夠, 但好在土窯建的結構合理,加上寧希偷偷從實驗室裏運出來的一些易燃物質, 總體來所還是可行的。
    製造金屬物件,其實方法並不單一,最重要的也就是鍛造和鑄造。鍛造是把的出來金屬加熱而後砸成想要的形狀,而鑄造則是把金屬策劃地熔化後再通過模子來重新凝固成所要的形狀。
    雖然在溫度這方麵鑄造更容易得到,可寧希並不懂得怎麽去砸,也不知道怎麽咋才能得到想要的東西,尤其是那些精密的小東西更是無從下手, 於是她隻能選擇鑄造。至於模子倒是好辦, 弄些和好的粘土,偷偷弄進實驗室把能用的東西從上麵按個模子,再拿出來讓流去捏製就是了。
    唯一麻煩的就是農具。老實講,寧希自己也就是在電視上見過諸如鐮刀、鋤頭之類的東西, 至於傳說中犁之類的東西, 那可能隻有個大概的印象,畢竟不少鄉土劇裏麵還是有農耕的畫麵的。在這樣的知識結構中,想折騰出農具那真是很艱難的事情。
    寧希隻能是畫了又畫,才算是把東西的造型弄了出來,而後又和流解釋了半天,等讓他明白了這些東西的功能,寧希便踏踏實實的放手了——弄出來的能不能用, 就不是目前能夠解決的問題了,不過鐵器嘛,總是要比石器解釋,就算不是那麽趁手,也總歸是一種生產力的提高。
    ——就算是根鐵棍,往地上砸一下也比有形狀的石頭強嘛!
    寧希很阿q的自我安慰著。
    模子在這樣的領導精神指引下,因為基本完工了,這一次要弄的東西也不算是太多,到底也隻是實驗性質的,為了不浪費,寧希還帶領了一群人弄別準備了一些大砍刀造型的模具,準備著如果工具弄完了金屬還有富餘就直接倒進來,也算是一種廢物利用。
    至於這樣的大砍刀到底能有多大的效果和價值,寧希就安全沒概念了。不過想想在中國曆史上,一直到戰國時代才有成熟冶鐵技術,現在弄出來的東西,也應該是比較先進的吧?
    盯著爐子,寧希正要叮囑大家出來的鐵水要盡快倒入模子封上,以免被氧化的時候,言帶著奔已經湊到了跟前,而此時這河邊幾乎已經匯聚了部落全部的人,除了那些還要照顧雞場和兔棚子的幾位,哪怕其實他們也很想拋下工作過來湊熱鬧。
    言在這裏已經站了一會兒,可看著寧希一直沒動,他也不好意思催促,隻是聽著周圍大家夥的議論聲,言哪怕是上了年紀的人了,也實在是忍耐不住心底的好奇了,不由得開口問道:“寧希,這什麽時候好?”
    “恩?”寧希回過神來,上前查看了一下爐子的情況,才點點頭,招呼一直負責爐子的幾個人開始準備,才回頭看看言,“這就成了,讓大家退開些,出爐的溫度非常好,小孩子一定要走遠,燙到就麻煩了!”
    ——豈止是麻煩那麽簡單!
    寧希咬咬牙,負責爐子這幾個人她是再三叮囑並培訓的,還特別讓他們全副武裝好,可若是有好奇的小孩子跑過來碰到,那就是人命啊!
    一聽寧希的話,言立刻開始安排大家後撤,不過每個人都舍不得放棄看這樣“神跡”的機會,隻是不依不舍的退了幾小步。
    言瞅瞅寧希,發現她一臉堅決的要求大家繼續後撤,才不得不放棄了這個機會,強硬的要求繼續退,一直退到寧希點頭了,言才遺憾的搖搖頭,似乎在這裏看不大清了呢!
    至於部落內的其他人,其實和言的想法是一樣的,隻是神跡麽……也的確不是一般人能夠看的,能夠遠觀也是很不賴的事情了!
    想到這樣神奇的事情發生在自己的部落內,大家的心裏平衡了很多,這總是比那些根本沒這神物的部落強多了。
    現在煉鐵的這個爐子,寧希是專門設計過的,特別增加了一個煙囪,爐子還用了簡易的鼓風機,在出爐之前,有特別準備好了大量的水用來冷卻鐵水。
    透過保留的口可以觀察火候,雖然對於冶鐵的火候問題寧希知道的並不是很清楚,但好在實驗室裏有這方麵的書籍,上麵的描述勉強能夠讓她做個“紙上談兵”型的指導,不過這也比啥都不知道的有林人強多了。
    眼見著爐子的情形和書上描寫的差不多,寧希一下狠心,立刻就道:“準備!出爐!”
    出爐的方法,寧希已經教給了守著爐子全副武裝的幾個大漢,他們也清楚這爐子裏的東西十分厲害,自然是很小心的,好在寧希設計的那個爐子的“開關”不算很麻煩,有一個大漢負責這個開關閘門的大小,其他幾個人小心的把一個個的模子挪過來。
    寧希繃著一張臉,盯著那幾個大漢小心翼翼的動作,一直到見著鐵水順著通道慢慢流進事先預備好的模子中,挨個裝滿,旁邊還有專門負責的人立刻澆上大量冷水。
    一直到鐵水出盡,寧希才鬆了口氣——這次冶煉的收獲還是很不錯的嘛!不過這出來的東西質量如何就要敲碎陶土模具後才能知道。
    看著寧希他們這邊忙乎完了,一直遠遠看著的眾人終於忍不住了,催促著言上去問問。
    言自己也很急,等不到寧希招呼,就以他這個年紀很難得的速度竄了過來,笑眯眯的問道:“寧希,這東西成了?”
    “基本上吧……”寧希帶著幾分不確定,她還沒有檢驗這些東西質量,話是不能說得太滿的,吹牛皮吹大了可就麻煩了!
    目光一轉,寧希看看最先出爐的幾把鋤頭已經完全冷卻下來了,才走過去,把模子敲碎。
    這鐵器才剛出爐,外麵還有一層氧化膜,自然不會呈現金屬光澤,反而是發黑的,顯得很破。不過這也不是大問題,寧希拿過了石頭,簡單的打磨了幾下,磨去了氧化層,就見裏麵已經顯現出了金屬光澤。
    顏色沒問題,寧希心裏一喜,緊接著抄起了早就按模子的尺寸準備好的圓木棒,把這個鋤頭的鐵頭安裝上,立刻往地上砸了一下,不算太軟的土地立刻就刨起了一小撮土,鋤頭自己也陷進了土裏。
    “恩,還算是結識。”寧希點點頭,轉過頭看著言,“接下來把模子都砸掉,再拿石頭磨磨就能用了,反正最近咱們有林也沒啥事做,大家在一起磨石頭唄!”
    言沒有回答,他呆呆的看著那個什麽鋤頭,心裏那是很震撼的,寧希也沒有用力氣,就這麽簡單一下,土就刨開了?那豈不是說以後種地容易多了?想要每次播種時候的辛苦,言心裏一陣狂喜!
    幾乎是立刻的,言就問了句:“寧希,這,這鋤頭——”
    “種地用的。”寧希點點頭,心裏卻是有些擔憂:自己這隻是仿了個差不離,用起來也隻能說是湊合用,可不能說得太好了,凡事要留餘地啊!
    伴隨著出爐的東西慢慢都冷卻下來,有林的人也紛紛領到了新工作,家家戶戶開始拿著石頭開始磨鐵器,就連小孩子們也負責起了一些小件的東西。
    不過寧希對這工作也是有相對應管理措施的:一般人家能做的自然是那些普通的農具或者是生活工具,而奔手下的那群狩獵隊的大漢們,則是負責處理的則是那批大砍刀,數量不是很多,勉強能做到十幾個人人手一把而已。
    最開始,黑乎乎的大砍刀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大漢們也不覺得稀罕,隻是這是寧老師交代的工作,他們不得不去做罷了,更不要說這是神物變化出來的東西,能親手處理也是一種榮幸。帶著這樣的心思,大漢們的工作效率還是不錯。
    可當氧化層被磨去了,又在寧希的指導下把大砍刀開刃之後,屬於大砍刀本身的猙獰便顯現在了這一大群人的麵前。
    老實說寧希這次做的並不是什麽高檔貨,她本身對冷兵器也沒啥關注,並不是武器究竟要怎麽做才更厲害。隻是選擇了理論上說應該比較耐用和實用的砍刀。寧希當時心裏想的就是——哪怕就算是當武器不成,也還是能用來砍柴的嘛!總不至於浪費!
    而同時,以為第一批的鐵數量有限,也就造成了寧希不敢把這大砍刀做得太厚實,雖然還算是寬背的那一型,可結實程度上還是打些折扣。
    可盡管是這樣,相比起以前拿的石頭斧子之類的東西,這質感沉重的大砍刀配合刀刃處泛起了寒光,還是讓這群大漢狂喜起來。
    這群大漢是部落裏“工作”最危險的一群人,為了生存,他們每天都要和各樣的野獸搏鬥,運氣好碰上的溫順的還好,若是不巧被凶獸盯上了,那很可能就是一場惡鬥,死掉人也不是新鮮的事情。
    這群大漢裏對這樣的新武器那是可以用瘋狂熱愛來形容的,有幾個家夥在看到大砍刀後,不由得衝出去那河邊的樹做了實驗,發現果然如外表一般鋒利後,立刻興奮的大叫起來。
    隻可惜這群家夥五音不全,那吼叫聲完全沒有美感,反而可以用鬼哭狼嚎來形容。
    嚎到最後,言實在受不住了,才黑著臉衝到了這群家夥的聚集處,大聲道:“再嚎,你們再把山上的狼召來?”
    “那正好試試,”一個漢子憨憨一笑,“刀猛,還是狼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