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又是虎口脫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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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潮濕的海風如同一頭凶猛的巨獸,張牙舞爪地撲向婁博傑,裹挾著鹹腥的氣息,毫不留情地灌入他的鼻腔。他緊緊地蜷縮在一處礁石的縫隙中,身體微微顫抖著,胸膛像風箱一樣劇烈起伏。
    三天前,當他毅然決然地從貨輪上縱身跳下,躍入那波濤洶湧的大海時,他絕對沒有預料到,自己會被無情的洋流衝到這座荒蕪的無名小島上。而更令他始料未及的是,就在他剛剛艱難地爬上這片陌生的沙灘時,竟然迎麵撞上了一群全副武裝、來意不明的不速之客。
    "沙沙"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仿佛死神的腳步一般,從二十米外的灌木叢中傳來。婁博傑的心跳瞬間加速,他緊張得幾乎無法呼吸,隻能拚命屏住呼吸,將身體又往那片陰影裏縮了縮,仿佛這樣就能將自己完全隱藏起來。
    透過狹窄的石縫,他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死死地盯著那三個穿著迷彩服的壯漢。他們端著4卡賓槍,在沙灘上如鬼魅般逡巡,每一步都顯得那麽小心翼翼。其中一人突然蹲下身子,用手指丈量著沙地上的腳印,然後抬起頭,操著一口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說道:“足跡很新,不超過兩小時。”
    婁博傑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仿佛有一隻小鼓在裏麵瘋狂敲打。他的聽力異於常人,是普通人的三倍,這本該是他在賭場上的優勢,但此刻卻成了一種折磨。因為他能夠清晰地聽見三十米外那些武裝分子拉動槍栓的金屬碰撞聲,那聲音在寂靜的海島上顯得格外刺耳,仿佛是死亡的喪鍾在他耳邊敲響。汗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沿著他的眉骨緩緩滑落。眼看著這顆汗珠就要滴落到地麵,他卻以驚人的反應速度,用指尖將其穩穩地接住。因為他深知,在這寂靜得讓人窒息的環境中,任何一絲細微的聲響都可能會暴露自己的位置。
    “分頭找!”領頭的白人男子低聲下達命令,同時摘下了那副墨鏡,露出了一道橫貫左眼的猙獰刀疤。他的聲音低沉而冷酷,仿佛來自地獄的惡魔。“記住,上頭要活的。”
    隨著這句話,灌木叢再次微微晃動起來,緊接著,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漸漸分散開來,顯然是那些人開始分頭搜索了。婁博傑緊緊地貼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他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那聲音在這靜謐的環境中顯得格外響亮。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婁博傑強忍著身體的不適,默默地數著自己的心跳。五分鍾後,當他確定那些危險暫時遠離之後,才小心翼翼地活動了一下已經僵硬的四肢。
    他的牛仔褲被海水浸泡得發硬,每一次移動都會與大腿內側的擦傷產生摩擦,帶來一陣刺痛。然而,這還不是最糟糕的,最讓他感到棘手的是右肩的槍傷。那是在跳海前,被幽靈的手下擊中的,此刻,傷口又開始滲出血跡,染紅了他的衣衫。
    “見鬼……”婁博傑低聲咒罵道,他緊咬著牙關,忍受著傷口的疼痛,然後迅速撕下了自己 t 恤的下擺。由於右手受傷,他隻能用牙齒配合著左手,匆匆忙忙地將傷口包紮起來。
    盡管如此,賭場裏練就的敏銳直覺卻在他的腦海中瘋狂地報警:這些武裝分子絕對不是普通的傭兵,他們的行動異常專業,而且顯然有著明確的目標——找到並活捉他。他們裝備統一的美式武器,然而每個人的口音卻各不相同,仿佛來自世界各地。這些人雖然戰術動作專業,但卻缺乏軍隊那種特有的紀律性。最讓人感到可疑的是那個亞裔成員,他在說話時總是不自覺地摸一下後腰,婁博傑猜測那裏肯定藏著某種非製式武器。
    婁博傑小心翼翼地貼著礁石的陰影移動,他的動作輕盈而敏捷,就像一隻受傷的豹子在叢林中無聲地潛行。五年前,他在澳門的地下賭場被人追殺,當時他曾在狹窄的通風管道裏躲藏了整整三天,那種恐懼和無助至今仍曆曆在目。
    相比之下,此刻這片潮濕的叢林對他來說要友善得多。這裏雖然沒有舒適的床鋪和美味的食物,但至少有能解渴的露水和可食用的漿果。就在婁博傑暗自慶幸的時候,突然傳來了一聲清脆的“哢嚓”聲,這聲音在寂靜的叢林中顯得格外突兀。
    在這寂靜的夜晚,時間仿佛凝固了一般,突然,十點鍾方向傳來的枯枝斷裂聲,如同一道閃電劃破夜空,讓婁博傑的身體瞬間僵硬。他的心跳急速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兒,全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湧向了大腦。
    婁博傑緩緩地轉過頭,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死死地盯著那個發出聲響的方向。月光如水灑在大地上,照亮了一個身影——一個戴著紅色頭巾的武裝分子,正小心翼翼地用槍管撥開纏繞的藤蔓。
    婁博傑的眼睛眯起,試圖看清對方的麵容。月光下,他注意到那人的手臂上紋滿了刺青,其中一個海盜船的圖案若隱若現。這個發現如同一道驚雷在婁博傑的腦海中炸響,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心中湧起一股無法言喻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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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到你了,小老鼠。" 紅頭巾突然用中文說道,聲音冰冷而低沉,仿佛來自地獄的惡鬼。他的槍口如同惡魔的眼睛,直直地指向婁博傑藏身的礁石,散發出令人窒息的死亡氣息。
    千鈞一發之際,婁博傑的大腦飛速運轉,他迅速抓起一把沙土,毫不猶豫地揚向對方的麵部。與此同時,他猛地側身一滾,避開了呼嘯而來的子彈。
    子彈擊中礁石,爆出一團火星,瞬間照亮了黑暗。就在這一刹那,婁博傑如同一頭獵豹,以驚人的速度撲向紅頭巾的腰間。他的右手如同閃電一般,精準地扣住了對方持槍手腕的麻筋。
    這一招是他在拉斯維加斯跟保安隊長學來的擒拿術,雖然簡單,但卻十分有效。紅頭巾顯然沒有料到婁博傑會有如此迅速的反應,他手中的槍瞬間失去了控製,婁博傑趁機將其奪下。
    "砰!"
    突然,一陣刺耳的槍聲劃破了寂靜的森林,驚起了一群正在覓食的飛鳥。隻見一個頭戴紅頭巾的人瞪大了眼睛,身體緩緩地倒在地上,眉心處赫然多了一個血洞。
    站在一旁的婁博傑,整個人都愣住了,仿佛時間在這一刻凝固了。過了一秒鍾,他才回過神來,意識到剛才開槍的人竟然是自己!原來,在那一瞬間,他的肌肉記憶比他的思維更快地做出了反應,完成了奪槍、上膛、射擊這一連串的動作。
    然而,還沒等婁博傑從震驚中緩過神來,更多的腳步聲從四麵八方湧來,顯然是聽到槍聲後趕來的敵人。婁博傑當機立斷,迅速抓起屍體上的彈匣和匕首,然後毫不猶豫地朝著密林深處狂奔而去。
    他一邊奔跑,一邊讓自己的大腦飛速運轉起來。這些人顯然是衝著他來的,但他們為什麽要活捉他呢?如果是尋仇的話,直接開槍打死他不就好了嗎?婁博傑突然聯想到了之前沉入暹羅灣的服務器基地,心裏頓時有了一個猜測:這些人很可能是衝著“數字貨幣”來的!
    就在這時,一個低沉的聲音通過無線電傳了過來:“東南方向包圍!別讓他接近北岸懸崖!”說話的人是刀疤臉,顯然是這群人的頭目。婁博傑心中一動,敵人如此嚴防北岸,說明那裏很可能有逃生的通道。
    想到這裏,婁博傑突然改變了奔跑的方向,徑直朝著北岸奔去。他的速度極快,如同鬼魅一般在樹林中穿梭。借著月光,他敏捷地攀上了一棵高大的榕樹,然後在樹冠之間靈活地移動著。
    婁博傑的動態實力堪稱一絕,這可是他曆經多年賭博生涯所練就的獨門絕技。在賭桌上,他能夠在瞬間洞察各種牌路,而如今,這種能力同樣讓他在枝葉的縫隙中如魚得水,輕而易舉地找到落腳之處,仿佛這一切都是他與生俱來的本能一般自然流暢。
    然而,正當婁博傑準備繼續前行時,樹下的追兵卻突然停了下來。他心生警惕,透過樹葉的縫隙定睛一看,隻見刀疤臉正蹲在紅頭巾的屍體旁仔細檢查,而那個亞裔則蹲在一旁,手持某種儀器,對著地麵進行掃描。
    過了一會兒,亞裔突然舉起一根發光的試管,高聲喊道:“血樣匹配!”緊接著,他轉頭對刀疤臉說道:“確實是婁博傑。”刀疤臉聞言,立刻按下耳麥,對著麥克風大聲喊道:“全體注意,目標具有極端危險性。允許使用非致命武器。”
    聽到這道命令,婁博傑的心頭猛地一緊。他的左手不由自主地摸向頸間,那裏原本應該掛著母親留給他的玉觀音。然而,在跳海的時候,項鏈卻不知去向,就如同他那消失的籌碼和運氣一樣,一去不複返。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懊悔的時候,因為追兵已經放出了獵犬,那陣陣犬吠聲正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他折斷一根樹枝,用匕首削尖。二十秒後,第一隻杜賓犬衝破灌木,緊接著被樹枝貫穿咽喉。婁博傑趁機滑下樹幹,搶在第二名武裝分子舉槍前擲出匕首。刀刃紮進對方咽喉的悶響讓他胃部抽搐——上次親手殺人還是在澳門金庫的生死時刻。
    槍聲驟然密集。婁博傑感到子彈擦過耳際的熱浪,他 zigzag 跑向一處斜坡,故意踢落幾塊石頭製造噪音。當追兵被引至斜坡邊緣時,他猛地扯動事先綁在樹藤上的絆索。五個全副武裝的壯漢像保齡球瓶般滾下陡坡,撞在底部的岩石上發出令人牙酸的骨折聲。
    "還剩七個。"婁博傑喘著粗氣計算。他的視線開始模糊,失血和脫水正在侵蝕意識。遠處傳來直升機旋翼的轟鳴,探照燈像巨獸的眼睛掃過叢林。
    絕境中,賭徒的本能蘇醒了。婁博傑扯下死去敵人的外套穿在身上,將紅頭巾係在腰間,然後大搖大擺走向海岸。這個瘋狂計劃建立在兩個賭注上:一是夜色能掩蓋細節,二是對方料不到他會反向偽裝。
    "北岸安全!"他用沙啞的嗓音模仿紅頭巾的口音喊道,"發現目標往南逃了!"
    令他心跳停滯的是,刀疤臉竟然就如同鬼魅一般,靜靜地站在三十米外的礁石上,宛如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嶽。他的臉上,那道猙獰的刀疤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醒目,仿佛是被地獄之火灼燒過一般。而他戴著的夜視鏡,則泛著令人心悸的綠光,仿佛是來自幽冥地府的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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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有趣的表演,婁先生。"男人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之下,冰冷而無情,"可惜賭徒總會輸一次。"話音未落,他猛地舉起手中的霰彈槍,黑洞洞的槍口,宛如惡魔張開的血盆大口,直直地對著婁博傑。
    "砰!"震耳欲聾的槍聲驟然響起,在這靜謐的黑夜中,如同驚雷一般。然而,就在槍聲響起的瞬間,婁博傑的身體卻如同閃電一般迅速撲向側麵,他的動作快如疾風,仿佛早已預料到這一槍的到來。
    盡管如此,他的右腿還是被鉛彈擦出了數道深深的血痕,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褲腿。劇痛襲來,婁博傑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但他強忍著痛苦,艱難地退到了懸崖的邊緣。
    懸崖之下,是一片咆哮的黑色海浪,它們如同一頭凶猛的巨獸,張牙舞爪地拍打著崖壁,發出陣陣怒吼。那無盡的黑暗和洶湧的波濤,讓人不寒而栗。
    刀疤臉見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絲殘忍的笑容。他不緊不慢地邁步向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婁博傑的心上,讓他的心跳愈發急促。而其餘的武裝分子,則如餓狼一般,呈扇形迅速包圍過來,將婁博傑困在這懸崖的一角,無路可逃。
    "數字貨幣係統交出來。"刀疤臉的聲音依舊冷酷,他緩緩地卸下彈殼,那清脆的聲音在這緊張的氛圍中,顯得格外刺耳,"我們可以給你個痛快。"
    麵對這絕境,婁博傑卻突然笑了。他的笑聲在這黑夜中顯得有些突兀,仿佛是對這死亡威脅的一種嘲諷。他緩緩舉起那隻鮮血淋漓的左手,做了一個擲骰子的動作,然後用一種戲謔的口吻說道:"買定...離手!"
    懸崖下的海麵突然亮起刺目燈光。三艘快艇破浪而來,艇上人影手中的步槍噴出火舌。刀疤臉的肩膀爆出一團血花,他咒罵著滾向掩體。婁博傑看見為首快艇上那個熟悉的身影——王夢紮著高馬尾,雙手各持一把銀白色手槍,彈無虛發地壓製著岸上火力。
    "趴下!"王夢的喊聲穿透槍林彈雨。
    婁博傑抱頭伏地的瞬間,火箭彈呼嘯著掠過他頭頂,將武裝分子的掩體炸成火球。熱浪掀飛了他的偽裝頭巾,也帶走了最後一絲力氣。在墜入黑暗前,他感覺有人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這次你欠我三千萬。"王夢的聲音忽遠忽近,"還有,幽靈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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