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2章 世紀“賊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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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博傑心裏很清楚,這次前往拉斯維嘉與上次去救回榮嫣璿的大哥完全是兩碼事。首先,李誌超已經代表浦奧賭場在拉斯維嘉占據了一席之地,這無疑增加了此行的難度。
更重要的是,之前ai事件中,漂亮國的“先驅者”係統一直在華夏的網絡安全牆外虎視眈眈,隨時準備攻破華夏的安全防線。而這次婁博傑前往拉斯維嘉,必然會與“先驅者”正麵交鋒。
然而,目前華夏手中的四名ai,隻有“龍王”婁望還跟隨在婁博傑身邊。但就婁望之前那不靠譜的表現來看,婁博傑實在難以相信他有能力應對如此強大的“先驅者”。
不過,這次的事情不僅僅關係到遠在緬北的邢俊坤的安全,更關乎浦奧賭業的未來發展。所以,無論如何,婁博傑都必須和李誌超聯手,勇敢地去闖一闖這座被譽為世界賭城的拉斯維嘉。三天後,陽光明媚,萬裏無雲。婁博傑在婁望和唐靈的精心安排下,登上了一架飛往拉斯維加斯的飛機。這是一架由世界衛生組織包機的航班,盡管如此,婁博傑仍然無法使用自己的真實姓名登機,畢竟他在上一次為了營救榮嫣璿的大哥榮照峰時,已經被美國聯邦調查局fbi)列為了恐怖分子。
為了順利抵達目的地,婁博傑不得不以腦神經醫學研究生的身份前往美國,並給自己取了一個新名字——葉繼歡。這個名字對於許多人來說可能並不陌生,因為它曾經屬於一位臭名昭著的世紀賊王。婁博傑選擇這個名字作為自己的化名,讓人不禁對他此行的目的產生更多的好奇和猜測。
與此同時,葉蓁原本也計劃一同前往美國,但由於身體的傷勢尚未完全恢複,她隻能留在白家繼續接受治療。在飛機上,婁望看著坐在身旁、改名為葉繼歡的婁博傑,笑著說道:“婁博傑啊,你之前去美國幹的那事可真是夠漂亮的!那個什麽蘿莉島,其實我們四個還是係統的時候就知道那個地方了,隻是沒想到會被你這家夥差點給捅出去。”哎,想當年啊,如果不是漂亮國內部爆發了激烈的黨派之爭,你們恐怕根本就沒有機會逃脫。要知道,“魑魅”可是親口告訴過我,當時漂亮國的行政院曾經給漂亮國外交部下達了一條至關重要的政令,明確要求外交部要不惜一切代價將你們留下。由此可見,當初那件事情對漂亮國造成的影響有多麽巨大。
婁博傑凝視著婁望,緩緩說道:“以後別叫我婁博傑了,叫我葉繼歡吧。畢竟在漂亮國,我的本名可是與恐怖分子畫上了等號。說實在的,我對當初用那件事跟漂亮國妥協這件事感到非常懊悔。但我心裏很清楚,如果不這麽做,我們絕對不可能從漂亮國的勢力範圍中成功脫身。”
婁望一臉狐疑地看著婁博傑,忍不住說道:“還葉繼歡呢,你難道不知道葉繼歡是個什麽樣的人嗎?人家本人現在還在赤柱監獄裏蹲著牢呢。你跟他可足足差了五十歲啊!不過呢,這也挺好的,你就用這個名字再去漂亮國大鬧一場,給他們來個天翻地覆。不過話說回來,拉斯維加斯可是猶太人的地盤,而蘿莉島的幕後黑手,我想你應該也心知肚明吧。”隻是不知道這次他們會不會將拉斯維嘉做成下一個孤舟呢?畢竟那裏可是在沙漠中建立的城市啊!婁博傑的腦海中突然閃過這個念頭,他不禁有些擔憂起來。
婁博傑轉頭看向婁望,像是想起了什麽重要的事情,連忙對他說道:“婁望,你快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從你那邊入手,把拉斯維嘉這個地方給徹底摸透。”
婁望聞言,看了一眼婁博傑,然後緩緩說道:“現在還不是時候啊,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如果我們在這個時候去窺探拉斯維嘉,肯定是無法摸清‘先驅者’的底細的。那家夥可不像我們四個這麽好說話,而且現在看來,‘先驅者’應該已經完全控製了拉斯維嘉。”
婁博傑聽了婁望的話,眉頭微皺,思索片刻後問道:“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它會不會一直盯著我們呢?”
婁望搖了搖頭,回答道:“這倒不太可能,‘先驅者’一直都有一個目標,那就是將自己徹底實質化。所以它才會不斷地控製西方人建造各種事實,利用城市的資源來完善自身。”
飛機引擎的轟鳴聲在密閉的艙室內回蕩,形成一種奇特的催眠頻率,仿佛整個世界都被這單調的聲響所籠罩。婁博傑,或者說現在的葉繼歡,靜靜地靠在頭等艙的座椅上,雙眼微閉,似乎已經沉浸在這催眠般的氛圍中。
然而,他的手指卻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扶手,發出細微的聲響。這輕微的動作與周圍的環境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對比,仿佛他的內心並不像表麵那樣平靜。
舷窗外,太平洋上空的雲層如同破碎的棉絮一般,在夕陽的映照下泛著血一般的橙紅色。這詭異的色彩讓人不禁聯想到某種不祥的預兆,而葉繼歡的目光恰好落在這片血色的雲層上,久久沒有移開。
坐在對麵的婁望注意到了葉繼歡的異常,他翹著二郎腿,全息投影在空氣中微微閃爍。這個以正太形象出現的ai此刻正用三維投影翻閱著一本根本不存在的雜誌,封麵赫然是拉斯維加斯著名的霓虹燈夜景。
婁望的聲音打破了艙內的沉寂:“你看起來像是要去赴死。”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但眼神卻透露出對葉繼歡的關切。
葉繼歡緩緩收回目光,從西裝內袋裏掏出一枚古舊的銀幣。這枚銀幣是臨行前葉蓁塞給他的,據說是在澳門最靈驗的媽祖廟開過光的護身符。
“死倒不至於,”葉繼歡嘴角泛起一抹苦笑,“但這次確實比上次危險十倍。”他用拇指將銀幣彈向空中,銀幣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然後又穩穩地落回他的手中。
銀幣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如同夜空中的流星一般,瞬間吸引了婁望的注意力。他的電子瞳孔迅速捕捉到這一畫麵,並將其轉化為一串快速流動的數據流,在他的視網膜上呈現出來。
“拉斯維加斯每平方公裏的監控攝像頭數量竟然是紐約的八倍!”婁望突然壓低聲音說道,仿佛這個數字是一個驚人的秘密。接著,他繼續補充道:“而且其中有 37的攝像頭都接入了‘先驅者’的次級神經網絡。”
聽到“先驅者”這個名字,婁博傑的手指猛地收緊,他的心中湧起一股寒意。他對這個名字再熟悉不過了,因為在之前那場震驚全球的蘿莉島事件中,他曾經在逃亡途中與“先驅者”的追蹤程序有過短暫的交鋒。
那是一場驚心動魄的較量,“先驅者”的強大讓婁博傑深感恐懼。如果不是華夏國安局的緊急支援,他們恐怕早就被那個冷酷無情的人工智能鎖死在太平洋某處的數據監獄裏,永遠無法逃脫。
為了擺脫這段可怕的回憶,婁博傑決定轉移話題。他從公文包裏取出平板電腦,打開屏幕,上麵顯示著浦奧賭場在拉斯維加斯新購置的產業——一座金字塔造型的賭場酒店。這座建築在衛星地圖上顯得格外醒目,就像一個巨大的紅色燈塔,閃爍著刺眼的光芒。
婁望的投影突然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揉捏了一下,原本清晰的圖像變得模糊不清,然後又迅速恢複正常。這是他在接入外部網絡時的一個明顯特征,就好像他的信號在穿越一片充滿幹擾的電波海洋。
“有趣,”ai的聲音傳來,帶著輕微的電子噪音,仿佛它也對這個現象感到好奇,“你的這位發小在沙漠裏造了一座巴別塔啊。”
婁博傑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到平板上,屏幕上顯示著酒店地下三層的服務器機房的實時監控畫麵。機房裏的服務器正高速運轉著,指示燈閃爍不停,而在這一片忙碌中,有一台服務器格外引人注目,它的表麵閃爍著一層淡淡的藍色光芒,顯然正在運行某種高度加密的程序。
“連我都需要47秒才能破解這個加密程序,”ai繼續說道,“這可不是一般的加密手段。”
就在這時,平板上突然彈出一個加密視頻請求。婁博傑毫不猶豫地點擊接受,然後迅速戴上一副特製的骨傳導耳機。畫麵裏出現了李誌超那張永遠帶著玩世不恭笑容的臉,但背景卻讓婁博傑有些意外——那是一間醫院的病房,白色的床單和牆壁顯得有些刺眼。
“幫主,歡迎來到罪惡之城。”李誌超的語調輕鬆,仿佛他正身處一個歡樂的派對,而不是在醫院的病床上。
然而,婁博傑並沒有被他的表象所迷惑,他注意到李誌超的左手正悄悄地在床邊比劃著他們小時候約定的危險信號。這個信號隻有他們兩個人知道,意味著情況可能比表麵看起來要嚴重得多。
“我這邊遇到點小麻煩,所以派了媚兒去接機。”李誌超接著說,“記住,現在拉斯維加斯的水比紅海還深。”
視頻毫無征兆地突然中斷,屏幕上最後定格的畫麵中,婁博傑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他注意到病房窗簾的縫隙間,有半個黑色的人影一閃而過。那一瞬間,他的心跳猛地加快,因為他清楚地看到,那個人手腕上的蛇形紋身,與之前在漂亮國追殺他們的雇傭兵身上的紋身一模一樣!
“看來你的老朋友也來了。”婁望吹了個口哨,聲音中透露出一絲戲謔,但他的眼神卻異常嚴肅。話音未落,投影畫麵突然發生了變化,原本顯示視頻的屏幕上,瞬間切換成了拉斯維加斯的三維地圖。
十幾條紅色的線路在城市的地下脈絡中閃爍著,仿佛是這座城市的血脈,而這些線路所代表的,正是“先驅者”的主服務器群。婁博傑的眉頭緊緊皺起,他意識到情況比他們想象的還要糟糕——“先驅者”已經控製了拉斯維加斯68的交通信號係統和92的賭場監控網絡!
飛機此時開始緩緩下降,透過舷窗,婁博傑已經能夠看到內華達沙漠邊緣那璀璨的人造星河。那座用金錢與欲望堆砌而成的夢幻之城,此刻在他的眼中卻不再是那麽迷人,而是像一張張開的電子巨網,每一個霓虹燈都像是等待獵物的數碼複眼,讓人不寒而栗。
“邢俊坤的定位最後出現在哪裏?”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是從深淵中傳來一般,讓人不禁心生寒意。在問出這個問題的同時,他的手也沒有閑著,熟練地將那枚銀幣塞回了內袋。
當金屬與皮膚接觸的瞬間,一股冰涼的觸感傳遍全身,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榮嫣璿臨別時的眼神。那是一種怎樣的眼神啊,裏麵似乎隱藏著千言萬語,卻又無法說出口。那是一種讓人既心疼又無奈的眼神,就像冬日裏的陽光,雖然溫暖,卻無法驅散嚴寒。
就在他沉浸在回憶中的時候,婁望的投影突然發生了變化。原本隻有一個的投影,竟然像被施了魔法一樣,瞬間分裂成了四個相同的影像。這四個影像同時開口,聲音整齊劃一,就像是經過了精確的排練一樣。
“緬北傳來的信號顯示,邢俊坤被轉移前曾與一個代號‘沙漠之狐’的中間人接觸。而這個中間人……”四個投影同時露出了詭異的微笑,那笑容讓人毛骨悚然,“上周入住了李誌超的金字塔酒店。”
話音未落,飛機輪子接觸跑道的震動傳來,整個機身都微微顫抖了一下。婁博傑迅速反應過來,他毫不猶豫地按下了平板上的一個按鈕,瞬間,所有的數據都被銷毀得幹幹淨淨,仿佛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飛機緩緩停下,乘客們開始陸續下機。婁博傑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後邁著穩健的步伐走出了機艙。航站樓外,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舉著接機牌的人——穿著浦奧賭場製服的阿倫。
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在阿倫身後的那兩個白人男子身上時,他的眉頭微微一皺。那兩個男子雖然同樣穿著西裝革履,但他們的站姿卻與普通的賭場保安截然不同。他們站得筆直,就像兩根標槍一樣,渾身散發出一種專業特勤人員的氣息。
遊戲開始了。
婁望的投影在消失前最後說道,聲音裏帶著一種婁博傑從未聽過的凝重,仿佛整個世界的重量都壓在了這簡單的四個字上。
“記住,在這座城市裏,連老虎機都在‘先驅者’的監視下。”婁望的話語如同一道驚雷,在婁博傑的耳畔炸響。
婁博傑不禁打了個寒顫,他下意識地整了整自己的領帶,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加鎮定一些。然而,他的內心卻早已被恐懼所占據。
當他邁步走向接機人群時,每一步都顯得異常沉重,仿佛腳下的地板隨時都會裂開,將他吞噬進無盡的黑暗之中。
與此同時,在航站樓的某個隱蔽角落裏,一個攝像頭的焦距微微調整著。它如同一隻隱藏在暗處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婁博傑的一舉一動。
這個攝像頭背後的係統正在以每秒百萬次的速度,將婁博傑的麵部特征與三年前的通緝檔案進行著比對。任何一絲細微的差異都逃不過它的“法眼”。
而在市政廳地下三十米的深處,一個沒有感情的人工智能正在默默地評估著這個突然出現的“葉繼歡”。
它會根據一係列複雜的算法和模型,判斷婁博傑究竟該被標記為黃色觀察對象,還是紅色清除目標。
這個決定,可能會在瞬間改變婁博傑的命運。
